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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他还真是一个大骗子呢,从第一次见面时便开始骗我,说自己叫做孙白。后来在极日寺脱离险境,当我准备去找他偿还救命恩情之时,却得知孙白已死尸骨无存的消息,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像是丢失了魂魄,也是人生首次知晓原来泪水是这么苦涩。为了奠基他,我用他临走时披在我身上的外套立了座衣冠冢,并决定今生长伴左右披麻戴孝奉香守灵……南宫昊公子,你说这样一见面就说谎话的骗子,是不是很可恶?”
正安静做一名倾听者的宁夜,听到这样的询问,此刻尴尬无比。
“额……我想,可能当时他有自己的苦衷吧,所以才会以假名来骗你。”宁夜以三弟南宫日天的身份,开口为自己辩解道。
身为当事人的他,自然清楚那一日的真相。
当初,他之所以用那孙白的假名欺骗身为道盟执剑长老的东方青月,确实有自己的考虑和苦衷,谁让她出场那么霸气冷酷,并且因为自己对于那叫做道盟的神秘组织一无所知,生怕被发现自己乃是半路出家的修行者,倘若被发现可能会被道盟关小黑屋,或者会因为自己的不配合而被当时的她给穿小鞋。
于是他便报上了和自己有怨的孙白的名字。
听到宁夜的辩解,东方青月听在耳中却并未有其它表示,而是继续叙述道:“可令我未曾想到的时,仅仅是数日之后,我便在楚然公子的家中,再次见到了活蹦乱跳健康得不能再健康的他。初始时,我还以为是有什么妖物假扮与他来迷惑我,一怒之下我拔剑相向,可在他说出了那句令我无法反驳的证据后,我便知晓眼前的他是真的……可令我未曾想到的是,明明都已经重逢,这个大骗子竟然还不准备告诉我真实身份,反而以戒指里面有个老爷爷的理由欺骗于我,实在是可恶至极!一而再再而三,难道我就真的有这么好骗么?”
宁夜面色不禁一红,东方青月口中那所谓的无法反驳的证据,自然是指她胸前的那枚青莲印记。
他也未曾想到,当日自己为她疗伤之时,无意间看到的不该看的东西,所瞥见的特殊印记,竟然在数日后重逢之时救了自己一命,这等缘分实在奇妙。
至于那戒指里面老爷爷的戏码,实在是形势所迫,生怕被知晓真相的她给一剑戳死。
对于东方青月最后的质问,宁夜有句话憋在心里不知当讲不当讲,他真的很想点头告诉眼前的她,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好骗的人就是她了,说什么她就信什么,若不是自己是个正人君子,起码一夜可以骗她十三次。
当然这些话只能在心里想想罢了,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
“后来啊,在与他意外重逢之后,我与他一同经历了很多很多事情,也体会到了许许多多以前未曾有过的情感,第一次感觉自己有一种活着的感觉。只要和他待在一起,哪怕什么事情都不做,但心里就会很暖很舒服,那时候的我不明白心里的这种情感叫做什么,以为这只是普通的朋友情谊,但现在,我想我已经知晓了真实答案!”
东方青月抬起头,用一种无比复杂的目光望向眼前假扮成南宫日天的宁夜:“我喜欢宁夜,是那种想要做他妻子,和他一生一世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尽管早已知晓了这最终的答案,知晓了她口中的喜欢之人是谁。
但当四目相对,望着她眼眸中闪现的动人心魄光泽,宁夜一瞬间像是被重锤击中,大脑一片空白胸口发闷。
望着眼前的男子,她继续道:“我从未曾想过,喜欢一个人会是如此的痛苦,这些时日以来,我一直都避免着与他接触,因为很是清楚的明白,我自己身上所要承担所以背负的家族重担,我怕我见到他时控制不住自己,说出现在的这些话,更怕得到拒绝的回答,最后连朋友都无法去做。我一直这样害怕躲避着,但是现在我想明白了,如果因为惧怕着得到答案,而一直不敢向前,那么我余生都会活在后悔之中!”
“假若人生未曾遇见他,那么我对于接受家族安排的联姻命运,自然没有任何异议,但是现在我实在不愿,因为我知道我只有这一生,不能将余生慷慨赠予不爱之人!”
“所以……南宫昊公子,宁夜乃是你的结义大哥,你们之间应该了解颇深,那么青月能够问你一个问题么……宁夜他,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东方青月目不转睛望着眼前人,问出了这个深藏于心的问题。
想不到她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宁夜一时手足无措。
这实在很不科学啊,对身为自己未婚夫的南宫日天,问着别的男人有没有喜欢过自己,这是嫌南宫日天的头上还不够绿的么?
嘛,不过以南宫日天那万中无一的坑货奇葩性格,就算被绿了也不会生气,估计还要兴奋地放鞭炮就是了。
不过现在问题来了,现在她的这个问题,到底该如何去作答?
“应该……可能……我想……我……我也不知道。”憋了半天,宁夜最终憋出了这么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
刚刚东方青月说是自己因为惧怕,所以近段时日内一直选择逃避,而宁夜自己也不是一样,不敢直面自己的本心。
“既然南宫昊公子不知晓,那便算了吧。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东方青月并未表露出对这个答案的态度,而是直接说时间不早要回去了。
宁夜如蒙大赦,连忙点头表示赞同,尽管自己是以三弟南宫日天的身份在这里,但听东方青月隔空对自己吐露心意,这压力实在太大了。
回去的路途中,迎着月光的东方青月在宁夜所看不到的方位,露出一抹喜悦笑容。
他既然会犹豫……说明自己在他心中,并不是一无所有啊。如果真的不在意,根本不会流露出这样的神态,直接说没有便是了。
旁人看不出,可是在同一屋檐下共处了这么多时日的东方青月,又怎么看不出,眼前的南宫日天根本就不是本人,而是宁夜的假扮呢?
不过她没有戳破,而是借着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克服了内心的惧怕,变相对他吐露了自己的心意。
就算是失败了,也可以当做无事发生过,自己也可以彻底死心。有些话不说,她怕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勇气说出口。
那些话,实实在在便是对宁夜的表白。
而表白结果,也很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