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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杨紫心也没有想要和他好好下的意思,最后二人居然下成了和局,倒是让青云公子哭笑不得。
“你把这面具摘了吧。”杨紫心蹙眉,他带着面具,有的话想说都不方便。
“好。”青云公子将面具摘掉,用欧阳东远的脸微笑看她,杨紫心这才觉得舒服多了。
虽然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很亲密,但总是一次次的要开口求他帮忙,杨紫心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见她有些犹豫的样子,欧阳东远替她开了口,“怎么,又有事情想要让我帮你了?”
杨紫心点点头,“琪儿给我出了个主意,我回去后细想了想,觉得可行。”说着,便将昨天和杨紫琪的对话都告诉了欧阳东远,两人一合计,彼此都在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笑意。
“影儿,影儿?”入夜时分,杨紫影正要入睡,便听得窗外有人唤自己的名字。
随身伺候的丫鬟都在外面守着,杨紫影下了地,拿起烛灯走到窗边,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谁?”
“是我,影儿。浩然。”白浩然四下望了望,嗓音里有些沙哑,想来是外面天气太冷,把他给冻着了的缘故。
“白公子?你怎么来了?这大晚上的。你等一下啊。”杨紫影不由分说将窗户打开,拉着白浩然的手给他放了进来。白浩然顺着窗户缝爬进来,他只穿了一袭白衫,看得让人直冷的慌。
“手的这样凉。”方才杨紫影拉他进来的手碰到了他的手,她关切的看着白浩然被冻得有些惨白的脸,心疼的问道。
白浩然却装作无所谓的样子道:“无妨,就是想你了,想过来看看你。听说你最近不怎么好,我不放心。”
她已经是失、身好几次的人了,外面的流言蜚语她听的也不少,再加上那天被罗靖宇给打成了这副样子,她知道,她已经是臭名远扬了。
嫁给皇子已经是万万不可能的了,她只求罗靖宇能将她顺利的娶进门,她安安心心的做个妾即可。还好,有廖氏在,就算是出了这样的事,罗靖宇也不会拿她怎么样。
原以为自己的一辈子就这样了,万没想到白浩然居然还肯来看她,来关心她,杨紫影感动的就差痛哭流涕了,这会儿又还怎么好让白浩然跟着担心呢。
“浩然,你放心,我没事,只是受了点伤而已……倒是你,深更半夜的来,也不怕被人瞧见,到时候对你的名声多不好。”难为她到现在还能想着别人了,自己都已经是火烧眉毛了,还有心情顾得上白浩然的名声。
闻言,白浩然悠悠的叹了口气,“什么名声不名声的,也就这样了。又到科举的时候了,不知道今年……呵,还能不能考上。”想起当初,自己因为只是一个穷书生而四处被人瞧不起的日子,他心里就十分不痛快。可老天偏偏不让他如意,屡次参加科举都不中选。这让他如何能对得起列祖列宗,如何能在人前抬得起头来!
他的心气儿,杨紫影是知晓的,现下他能和自己说这么多,已经是十分难得了,她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给白浩然泼冷水,而是给他无尽的鼓励。“凭你的才气,高中状元岂非绰绰有余,浩然,你无需担心。”
“若是当真如此,那我也就不用年年都考了。今年是我最后一次参加科举,我孤注一掷,就算不能中状元,也必要拿下榜眼探花!只是……我还需要你的帮忙。”白浩然眼见暗中提点杨紫影是不行了,索性他就直接挑明了说。
“只要能让你得偿所愿,影儿定当尽心竭力!”杨紫影微笑看着眼前的白浩然,只盼他能记得自己的好,就算有一日她嫁了人,也能在白浩然的心中留下些地位……
然,事实证明,她真的是,想多了。
“其实倒也不难,只是考试的时候需要很多用钱的地方要打点,再加上这几日又要温书听那些翰林院的先生们讲课,也需要不少的银子……我这情况,你也都知道……”白浩然越说越窘迫,到最后,声音竟如蚊子一般小,不敢抬头看杨紫影。
杨紫影当下便明白白浩然是什么意思,立刻走到桌前,从妆盒里拿出些碎银子出来,递到白浩然手里,“我最近手头也有些紧,这些钱你先拿着,等到日后你在用钱的地方,直接问我要就是了。”
白浩然似乎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本以为杨紫影都要给别人做妾了,让她帮自己还会有些难度,万没想到她居然想都不想就肯给自己银钱,这让他甚至都觉得,这杨紫影不会是被人打傻了吧?
杨紫影心中也有自己的如意算盘,她看着白浩然手里拿着银子呆愣的模样,低头娇羞道:“当然了,这银子也不是白给你的……你可得记着,日后飞黄腾达了,拉我一把。”
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白浩然顺势将杨紫影往自己的怀里一带,在她耳边温柔说道:“必不会忘记今日之恩。”说完,还在她脸颊边轻轻印下一吻,这才翻窗离开,留下杨紫影一人红着脸站在那里。
“三小姐?”门外,丫鬟推门走了进来,看着站在地上的杨紫影疑惑问道:“这么晚了,三小姐怎么还不歇息?需要奴婢伺候吗?”
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杨紫影回头便怒斥道:“怎么俏没声的就进来了,是要吓死人吗!”
“三小姐,奴婢也是听您醒了这才进屋来看看的,奴婢不是有意的……”小丫鬟吓得连连在地上叩头,彼时杨紫影也没心情搭理她,随意的挥挥手就让她出去了。
第二天,如意来报。
“哦?昨天晚上,你确定看到白浩然来了?”杨紫心喝着茶,回头看向如意,问道。
如意点头,“千真万确,奴婢看的真真儿的,他们两个在屋子里说好一会儿的话呢。估计说的不是什么好事。”
“背弃夫家,能算什么好事。”杨紫心冷哼,这几日她也打听出来了,不得不说廖氏的娘家还当真是有本事的,不止让罗家忍气吞声不将事情散出去,居然还能让那罗靖宇继续肯娶那杨紫影过门为妾,也还真是难为那廖氏了。
如意没吭声,只是跪在那里,低着头,就听见杨紫心说道:“你继续盯着,有什么事情,及时来报就是。”如意道了声是,便起身退了下去。
待得如意走后,冬梅这才上前来,“大小姐,您说那白浩然找那杨紫影会是什么事?”
“还能是什么事,四小姐不是说了,这都要科举了……大小姐,您的意思可是……”秋菊在旁边接话,问道。
“你都知道了,还用我说吗?”杨紫心回眸看着秋菊,眼中带着笑意。这秋菊,越来越会打趣人了。
秋菊笑盈盈的福了福身,答道:“小姐不发话,奴婢岂敢妄加揣测,既然小姐点了头,那奴婢这就告诉那边的人去,让她们见到白浩然的时候可以不用那么防着,给他放进来就好,时刻注意两人的动静便是。”
若说真的要让如意去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杨紫心还有些怕打草惊蛇,多几个眼线,总还是好的。
果不其然,不出杨紫心所意料的,白浩然一连几天都去杨紫影的房里,只不过每次去都只是拿了为数不多的银两而已,并没有其他过分的举动。
“这奴婢就看不懂了,你说这白浩然好不容易重新找上杨紫影,这杨紫影还是三小姐,要什么没有,怎么就只拿那些散碎银子?”秋菊蹙着眉头,愣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白薇回答道:“他这叫循序渐进。一点一点试探杨紫影的底线。如果她真的是一直这么纵着他的话,他在提些其他的要求,杨紫影就算是不答应,他也有台阶下不是。”
“你的意思是说,白浩然还会要更多的钱?”秋菊瞪大了眼睛,“他这是花银子还是吃银子啊,要那么多钱?”
白薇翻了个白眼,“除了钱,他就不能要别的了?”
“别的?”
“你就别卖关子了。”杨紫心看着这二人的对话无奈,给秋菊解释道:“除了银子,你想想,科举考试中,最有用的,是什么?”
秋菊拖着脑袋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冬梅端着差点过来,放在桌上,叹气道:“当然是考题啊!不然的话,要那么多银子贿赂考官又有什么用,到了圣上那里,不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话让秋菊如梦初醒般,拍着大腿长长的“哦”了一声,连连拍手,“那你说,杨紫影会不会真的给白浩然去弄考题啊?”
“那就要看白浩然的手段了,如果他真的够有手段的话,别说考题了,就是其他的,他不也是手到擒来?”杨紫心冷哼,杨紫影的蠢,她知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眼看着快要嫁人了,还做出这档子事来,她也不介意帮她在这把火上添添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