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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姨娘,你来的正好,三妹妹这般形状,当真像是疯癫了一般。”杨紫心退到杨紫琪等人旁边,才对廖氏讥讽地说道,显然也真是被杨紫影突然追过来的行为吓到了。
廖氏脸上有些挂不住,一把将兀自生气的杨紫影拉到自己边上,抬手就去打她的身上:“你这死丫头,你大姐姐好不容易回来,你这么闹,是想挨打么?”
说着廖氏又抬头去看杨紫心:“心儿,你三妹妹从来都是不知轻重的性格,你也是知道的,还望多包容。”
“姨娘,你在说什么,你到底站哪边?”杨紫影大吃一惊,摸着自己被打过的手臂,愤愤不平地瞪廖氏。
“包容可不是纵容!”杨紫心当即冷笑出声,懒得理会杨紫影,只凝视着廖氏,“三妹妹听说也是要出嫁的人了,还这般无理取闹,惹是生非的恐怕也不妥吧?”
杨紫心这话里的意思廖氏听得懂,原本杨紫影嫁到罗家做妾,就已经很丢杨家的面子了,以后杨家也不指望杨紫影能帮衬娘家什么,可现在若是还要杨家给杨紫影擦屁股,那可就当真好笑了!
廖氏当下脸就气红了,要不是杨紫心手里还攥着她害良辰的把柄,她才不会这么让着杨紫心!这会儿情势逼人,廖氏看着杨紫心也回了个不冷不热的笑意:“心儿当真是长大了,也会为你三妹妹操心了,我这就带她回去好好管教了,心儿你就好好休息吧。”
杨紫心淡淡点头:“好说。”讲完杨紫心就径自转身和杨紫琪、良辰往屋子里走去。
就这么被杨紫心大喇喇撇下,廖氏脸都涨成猪肝色,偏生杨紫影还在边上添油加醋:“姨娘你看吧,让你不要让着杨紫心,你就要让,现在吃瘪了吧!”
廖氏被气得不行,一把揪住杨紫影的耳朵就拉着她往外走,还低声责骂她:“你这死丫头,要不是你惹事,我能受这气么!还不快给我滚回院子去!”
杨紫影极少被廖氏粗鲁对待,这会儿被她一动手,痛得一阵乌拉拉地乱嚷嚷!
跟在廖氏身后的丫鬟见她们要走,便捧着锦盒在后面追:“主子,那这人参还给不给大小姐送了啊?”
“送你个瞎了眼的!”廖氏气都气饱了,哪里还记得自己原本是来送人参示好的,当下就给了那丫鬟一脚,扯着杨紫影就出去了。
那丫鬟被踹得身形不稳,又痛又惊,憋了一小会儿,才含着委屈的泪水又埋头跟着廖氏出去了。
一路吵闹着将杨紫影扯回了院子,廖氏才甩手将杨紫影丢到前面,狠狠质问她:“你说,你刚才是想干嘛,非要追着杨紫心她们跑!”
杨紫影委屈又倔强,始终没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不妥:“我就是想把痒痒粉撒在她们身上,要不是姨娘你横插一杠,我都要成功了。”
廖氏一脸荒唐:“痒痒粉?你从哪里搞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杨紫影的脸上就浮现出一点骄傲的神色:“是罗靖宇,上次他来订亲的时候给我的,他说给我防身,看谁不顺眼就给谁好滋味尝尝。”
看到杨紫影这副表情,廖氏就气不打一处来,脑子里转了转,就恨声训斥道:“难怪你们两个在院子里许久不出来,说,你是不是又和他做了那苟且之事!”
杨紫影被说中了心思,一张脸就红了起来,有些呐呐地不敢说话,罗靖宇本来就是情场老手,他若是想要,杨紫影挂着他未来妻妾的身份,又哪里抗拒得了?
廖氏光用看就已经了然,想到杨紫影这样不知自爱,说不准倒还真如了杨紫心所说,以后嫁出去了也要惹事!
廖氏心中有火,劈手就去掏杨紫影腰间别的小药包,杨紫影猝不及防,一下就被廖氏把那小药包取走了。杨紫影回天乏术,只好作罢站在那里不再出声。
廖氏抓着那小药包就三下五除二地打开了,小拇指一勾,就沾取了一点,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熟悉的迷幻味道就传了过来。
这下可好,廖氏立即就脸色大变,挥手就又往杨紫影身上用力捏了几把:“你这不知羞的,还痒痒粉呢,这可是椿药!你今儿个要是真撒在杨紫心她们身上了,就等着被打死吧!”
杨紫影一听,整个人也蒙了,瞪眼看着廖氏不知所措,万万没想到罗靖宇竟然诓骗着塞给她这些东西!
廖氏也是一边痛恨自己这未来女婿荒唐无举,一边又懊恼过去将杨紫影宠得太没脑子,忍不住就骂:“就你这脑子,还想着去和杨紫心她们斗,我和你二姐姐都在她手里吃了亏!对付你,都不用动手,你就先自己把自己给弄死了!”
杨紫影这会儿也是真吓到了,垂着头也不敢说话,老老实实听着廖氏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
任何人都不愿意被斥责为脑子愚笨,杨紫影也不例外,在廖氏毫不留情的批判下,杨紫影反而钻起牛角尖来,心中反而暗暗发狠,非要做出个样子来,把杨紫心给整一番做给廖氏看!
“姨娘,你别叨叨我了!”杨紫影忍不住大声喝断廖氏的话,“我一定会让杨紫心好看的!”
“就你?我刚才说的话你都没听进去么!”廖氏越发觉得好笑,“要是你二姐姐在家,还能帮衬着出个主意,你的话就免了吧!”
杨紫影胸膛起伏,可见也确实生气,但她大话说出去,脑中确实也是空空一片,想不出个好法子来整杨紫心。倒是廖氏提起杨紫月,就让杨紫影灵光一闪,有些不甘愿地道:“好吧好吧,我知道我想不出来办法,但是我可以去找二姐姐出主意,估计她这几天在山庙里也憋屈得很,定然想把杨紫心给千刀万剐了!”
廖氏闻言也有些心动了,一来确实想找杨紫心出口气,二来也确实想要杨紫影去看看杨紫月在山间过得怎么样,免得她太吃苦。
看到廖氏不言语,杨紫影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便知道廖氏其实是同意她去找杨紫月的,立刻就欢呼一声,先前的疼痛训斥全抛在脑后:“姨娘,你就看我的吧,我这就去和祖母说说,让她允我去山庙里给二姐姐送点吃食探望一下!”
话音刚落,杨紫影就已经转身往院子外跑了。
廖氏伸手出去想叫住杨紫影,声音到了嘴边,廖氏又咽了下去。
也罢也罢,随她去闹吧,成了事正好给杨紫心绊跟头。若是不成,哼哼,反正杨紫影这个女儿也是半个废棋,扰乱视听也算是她的贡献了。
廖氏站在原地,目光隐隐晦涩地闪烁,一股狠意暗暗涌动。看着杨紫影的身影不见了,廖氏才走回了房间。
就在她离开后,院子假山后才探出一张微微发白的小脸,望了望四周再无他人,这才小心地走了出来,赫然正是如意!
如意看看周围无人,便转身往外走去,直奔杨紫心的院子而去。
刚到门口,如意就撞上了刚刚从院子里出来的冬梅身上,冬梅忍不住惊呼:“哎呦,如意……唔!”
如意立刻就伸手捂住冬梅的嘴,以免她大喊大叫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冬梅这时候也反应过来,见如意这般神秘的姿态,便也猜到她定是过来递消息的,赶忙配合地收声,拉下如意覆在自己嘴上的手,带着她往院子里带。
“大小姐呢?”如意轻声询问。
“在那里呢,我们这就去找她。”冬梅把如意带到杨紫心的闺房,就伸手敲门,“大小姐,有要紧事情!”
杨紫心知道自己的丫鬟,若是没有重要的事情,她们定然不会打扰自己和杨紫琪、良辰叙旧,便立即起身去开了门。
冬梅和如意站在门前,杨紫心看她俩肃穆,也领会如意的来意,便侧身一让:“如意,你进来吧。”
杨紫琪和良辰还不知道如意是杨紫心这边的人,见两人如此互动,心中暗暗惊讶。
如意这会儿也不客气,抬脚就跨了进去。冬梅懂规矩,接着就表示自己去外面守着,顺手将门关了。
“大小姐,奴婢刚才听到廖姨娘和三小姐的对话,她们最近应该会有动作,三小姐甚至想去找二小姐出主意来对付你。”如意将自己所闻一一讲给杨紫心,又有些羞赧地说,“而且刚才三小姐追着你们跑,是想给你们撒痒痒粉,却不料那罗靖宇给她的是椿药……”
屋内的杨紫心等人都惊了,一时之间面面相觑,竟然有些无语。
过了好一会儿杨紫心才有些哭笑不得地说:“这杨紫影倒真是个胸大无脑的……”
这话一出,杨紫琪和良辰也不由笑起来,都从对方眼中看到觉得杨紫影很荒唐的无奈。
“好,如意,我知晓了,这次又麻烦你了,这次杨紫影出嫁的档口,我就会看时机把你要到我院子里来,你做好准备。”杨紫心调整了情绪,对如意说道。
这次如意会迅速过来报信的举动,也暗示出她快要等不及了。杨紫影出嫁的话,她如意作为杨紫影的贴身丫鬟,也是要跟着嫁过去当陪房,而面对罗靖宇那般纨绔子弟,这是如意最不想看到的发展方向。
杨紫心此时的一番言语,就等于给如意吃下了定心丸,让如意立刻就感激万分地行礼道谢。
杨紫心笑笑:“如意,你不必谢我,一直以来都是你自己在为自己争取,我不过是给了你应得的,况且现在我的承诺,也还算是欠着你的。”
如意听了杨紫心毫无恩赐感的这番话,一时感动地红了眼眶,看着杨紫心抖动了好几下嘴唇,还没说出话来。
见状,杨紫心便伸手往如意肩上轻拍:“行了,你还是快回去吧,免得廖氏和杨紫影生疑。你可不能在我实现诺言前,就先被她们给抓到了。”
如意顿时破涕为笑,看着杨紫心点点头,也不需要多言,就转身回杨紫影的院子里去了。
杨紫琪和良辰看着如意来,又看着她走,这才转向杨紫心异口同声:“你什么时候把如意给收服了?”
杨紫心微微笑着:“这可就源远流长了,我手里好歹还是要握住几张底牌,我才敢和廖氏横着来不是?”
杨紫琪和良辰对视一眼,都为廖氏默哀了一小会儿,又不由庆幸着她们选择了和杨紫心站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