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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过来了?
杨紫心正疑问,怕白薇听错了自己的意思,直接把如意带过来了,就听白薇说:“大小姐,杨紫影正在午睡,如意说可以过来,我们就一道回来了。”
如意便上前拜见了杨紫心。
杨紫心听了白薇的解释这才放心。因为知道了如意的难处,杨紫心也没多问,就直接从钱匣子里取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
“如意,这个你拿着。”杨紫心将银票放进如意的手里。
如意自然不肯要,将手背在身后:“大小姐,你这是何故,如意不是来问你要银子的。”
“你拿着。”杨紫心不容拒绝地说,“去给你母亲好好治病,人总有一天要死,你必须趁着你母亲尚在,好好孝敬她。”
如意见杨紫心说着就有些伤情,便想到杨紫心的生母也是大病而死,心中也不由伤感,就不再推辞,接过银票,跪伏在地,声线颤抖却庄重地说道:“谢大小姐恩德,如意没齿难忘!”
杨紫心连忙起身将如意扶起,开玩笑地宽慰她:“你这丫头,你怎么不想想,这点钱财于我来说并不重要,你又何须这般郑重。等到时机成熟,我就会把你要到我的身边。”
“大小姐……”如意越发泪眼婆娑。
杨紫心见状,只好笑道:“看来我也只有扫个兴头,直接和你谈正事,你才要埋怨到不记得哭鼻子了。”
如意便道:“大小姐有何吩咐,只管说于奴婢即可。”
“嗯,我想问问你,你在廖氏身边已久,有没有在廖氏分配给后院众人的饮食上,发现有何异样?”杨紫心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比如说,会不会多给姨娘们多一些和我们不一样的什么?”
如意略略回想了一番,才说:“我、日常也是跟在三小姐身边,许多廖氏安排的事我都不知道,若是大小姐想知道,我就去套套廖氏丫鬟小蝶的话,看能否查出来。”
杨紫心点点头,心中有些失望,又嘱咐如意说:“你最近一定留意下廖氏对良辰有何的举动。”
“是,大小姐。”如意应下。
杨紫心知道,廖氏绝对按捺不住,动手是迟早的事。
如意走后,杨紫心想着各房应该也在往良辰院子里送贺礼了,于是,也吩咐秋菊准备了一份给良辰的贺礼送过去。
秋菊回来之后,就一脸疑惑地对杨紫心说:“大小姐,你可知道为何廖姨娘要给易姨娘送水春花?”
“廖氏送了水春花?”杨紫心重复一遍,心中也很是疑惑。
水春花是少有在冬季也不会凋零的花朵,寓意是富贵平安,是很寻常的送人之礼。但是一般是作为年长之人的贺礼,送给一个有孕之人,就有些奇怪了。
“嗯,廖姨娘倒也不止是送了这一样,还送了易姨娘一块中间镂空的含香玉佩,很是精致。”秋菊又道,“连我看了都很喜欢。”
杨紫心听了,眉头就皱得更紧了,廖氏本就是个嫌疑重的人,如今却还将贺礼送的如此显眼的古怪,让人想不提防都不行。
“那易姨娘可曾用了廖氏送的玉佩?”杨紫心问。
秋菊摇摇头:“自然是没用的,易姨娘也怕廖氏耍手段,所以一点没碰,就是那水春花,要是丢在外面了就太打廖氏的脸,易姨娘只好把它搁在窗台上了。”
“确定那水春花没有异样么?”杨紫心不放心,又追问了一句。
秋菊点点头:“这个我倒是仔细查看过,并没有什么异样,包括那玉佩,我借着好奇想观赏,拿来看了一番,也并无异常。就是奇怪廖氏持家多年,应该是懂礼仪的人,怎么会送水春花呢。”
“静观其变吧。”杨紫心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蹙着眉头说了一句,心中却已经疑云密布。
然而就在过年的前一天里,良辰又出了问题,再次惊险的落红了,让众人更是捏了一把汗。
可大夫查来查去,还是只得出了良辰是身体虚弱,所以才总是有见红,若要好好养胎,只能在床上长卧,尽量减少移动。
杨德海当然心疼自己的孩子,立刻就下令说,让良辰不要在随意走动,更是安排了好汤好食,每天给良辰养着。
杨紫心隐隐觉得这一切和廖氏脱不了关系,借故又去探望了良辰一回,奈何她带着秋菊细细在良辰房中寻找了半天,却仍然得不到一个确切的发现。
最后,杨紫心又把目光落在了那盆水春花上,那花越是寒冷就越是开得娇,艳,朵朵绽放的花蕊又像是血红的红豆,凝在一起,美到诡异。
这花也开得太好了吧?
杨紫心下意识地升起一个念头。
“良辰……易姨娘,你这花开得真是不错。”杨紫心说话的时候,差点又将良辰的新称呼叫错。
良辰笑笑:“大小姐,你也觉得是吧,我看这花开得茂盛,真是喜庆人,让人看着就能忘记烦忧,所以这两日常常围着观赏呢。听说这水春花是落枝即长的,大小姐你要是喜欢,就折一枝回去栽着,就当过年讨个富贵喜庆。”
秋菊之前就检查过这水春花,确定是没有问题的,杨紫心此时听良辰所言,也不再推辞,便笑道:“易姨娘若是真能给我折下一枝,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呀!”
“尽管选了好看的枝条摘了去。”良辰捂嘴偷笑,“这样才活得好。”
杨紫心也真是不客气了,想着难得廖氏送了这么个好东西,自己占个便宜也行。
随即,杨紫心便选了一根花开得茂盛的枝条,伸手折下后,便转身兴高采烈地招呼了秋菊回去,想要赶快把这水春花种下。
到了院子里,杨紫心左看右看,想着这水春花虽然耐寒,但是刚摘下的嫩芽怕也是要金贵一点养着,最后选了个小花盆放在窗台上。又辛苦了好一会儿,杨紫心终于将这水春花种在了花盆里。
看着茂盛的枝丫,杨紫心面上也露出了笑意。
半晌无话,杨府里除了为良辰腹中的孩子忙碌,就是在准备明天的除夕夜。
待到晚上,杨紫心刚要睡觉,就听见窗台上一阵轻响。
这些响动太让人熟悉了,杨紫心立刻就从床上爬起来,撩开床帘一看,窗子果然被人打开了,外面一个人影正要往里钻。
杨紫心一惊,赶紧就拿了枕头底下藏着的剪刀出来,对着那黑影大喝道:“你是谁!”
那黑影愣了愣,迅速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
这声音杨紫心是耳熟的,可不就是许久未见的楚沉么!
“你来干什么?”杨紫心将剪刀放下,又低声道,“要进来就快些,外面又是风又是雪,你想冻死我么。”
楚沉从窗户翻进来,中间还小小停顿了一下,这才双脚重新落地,嬉笑着说:“小紫心,你可真无情,明明我帮你那么多,而且出趟远门回来,第一个就来见你,你怎么能这般无情?”
除了青云公子,杨紫心憎恶一切随意往自己闺房爬墙的人!
“你也不先看看自己是不是做出让人心舒的事,还要说我对你没好脸色!”杨紫心自然知道楚沉对自己没坏心,所以才这般轻松应对。
“这不是着急来见小紫心你嘛。”楚沉丝毫不见愧疚,又好奇地凑过去问,“据我所知,青云公子也没少以这种方式来找过你,你都是这么呵斥他的么?”
“当然不是。”杨紫心答得理直气壮,“我师傅才不会像你这么猥琐,用爬的进来!”
楚沉仿佛被人用锤子砸了一榔头!
居然是这样的,自己竟是输在了姿势不够帅!
“我下次一定要以更耀眼的方式登场!”楚沉严肃地给自己树立目标。
“……没有下次!”杨紫心简直要哭了,“快说,你来找我什么事情?”
楚沉还真就是想来看看杨紫心的,他此次为欧阳东远去到边境,探听到了赤蛮族一直在和天启国秘密交易毒物的确切途径,并且带人将这条线路炸毁了,这才能在过年之前赶了回来。
虽然他一直身在外地,但是从来没有一刻忽略过杨紫心的消息。加之花想容上次飞鸽传书,提起了同去踏雪时,杨紫心对青云公子的眷恋,更加让楚沉坐不住了,一回来连沉香会的未去,便感到了杨紫心这边。
可是此时被杨紫心一问,楚沉就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了,望望未关严的窗户缝里,透出来外面不断飘落的点点雪花,楚沉就一拍手掌,瞎扯道:“我就是看看你,晚上有没有关好窗户,免得寒风吹到你了。”
这好像是,刚才我责怪你的话吧。杨紫心无语地想到,立刻就想要出言赶人。
习武之人,视力明锐,即使在黑夜中,楚沉也能清楚看到杨紫心脸上的恼意,楚沉赶紧补救说道:“也不是,我是来……”楚沉甩手一指窗台上的盆栽,“我是来问问你,你为什么要种这水妖花的!”
“水妖花?”杨紫心就猛然沉了一下,“这是水春花吧。”
楚沉摇摇头,颇为得意:“我就知道,小紫心你肯定是分不出水妖花和水春花的!”
“到底怎么回事?”杨紫心也有些急了,隐隐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困惑,可能就要得到答案了,一切仍然将指向廖氏。
楚沉还在耍宝:“小紫心,你若是想知道,就叫我一声哥……”
“快说!”杨紫心几乎要被楚沉的啰嗦折磨疯了。
楚沉立马老实了,说道:“水妖花是水春花的变异品种,一万颗里面也就能撞上一棵,虽然是名贵的东西,可这水妖花只适合远观而不可亵玩。”
“为何你能确定这就是水妖花呢?”杨紫心听完越发迷惑,她从未听说过水妖花这东西,“而且,你最后说的‘不可亵玩’,又是何意?”
“我当然能够确定,我这次在赤……”楚沉说到一半,惊觉自己差点说漏了嘴,赶紧咳嗽一声,掩饰道,“在执行事务的时候,在一个富商的珍藏里就有这样一盆水妖花,它相比水春花而言,花朵更加鲜艳美丽,而且花蕊也比寻常的水春花大上一倍。”
杨紫心已经掀开被子,下床来到窗台边,将那水妖花的盆栽拿过来,刚要细细观察,就见楚沉劈手将盆栽夺下,对杨紫心低喝了一声:“你不能靠这水妖花如此之近!这水妖花嗅多了,是会让人头昏目眩、体内虚散的!”
此言一出,杨紫心即刻明白了楚沉所言不可亵玩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