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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唐元珲乖乖应道,“也没有,那天罗靖宇已经醉成这样了,其他人自然也醉得差不多了,大家听听也就当笑话了。就连我也没当真,开始也只是为了吸引你的注意力,我才拿出来说的。”
杨紫心顿觉被骗……
“哎哎,小紫心,你别走呀。”唐元珲见她黑脸要走,赶紧拦住,“你要是想,我现在就找人把这件事情宣扬才出去,这还不行么?”
杨紫心瞥一眼唐元珲:“宣扬出去怎么样?让大家说我们杨府里女子都不懂得珍爱名节,前几月出了杨紫月的闹剧,这次又是杨紫影,然后连带着我的名声也搞臭?”
“不不不,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唐元珲急得直摆手,心里却哀怨,怎么女人都这么难搞?他老娘是,杨紫琪是,杨紫心也是……
“那你想怎么样?”
“你给我把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杨紫心淡淡地说道,“你就做你的事情,我这边的事我自己搞定。”
“那……”
唐元珲还要再说,杨紫心挥挥手:“行了,你没见着我这里焦头烂额的,能让我静静么?”
被无情拒绝的唐元珲只好瘪瘪嘴巴,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回到房间里的杨紫心托着下巴思索,以今天在唐元珲这里听来的消息,罗靖宇就是个嘴巴没把门又爱炫耀的主,这次能忍这么久才借酒透露出口风,应该也是由于这件事太名不正言不顺了,怕摊上事才憋了憋。
可如今看来,杨紫影被罗靖宇奸污的事迟早会传开来,到时候杨府的名声是一定会跟着受影响的。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杨紫心知道自己肯定也是逃不了脏水溅上来。
杨紫心正愁着怎么安排这场僵局好,却恰巧有了一个转变的契机。
“小姐,该用午膳了,今天是宋姨娘生日,老爷让各房都一起去正厅吃饭。”
随着秋菊的催促,杨紫心这才从自己的心事里抽出来,想起最近这个年轻的宋姨娘很是得自己父亲的恩宠,今儿个她生日都弄出了这么大的排场。
“好了,我就过去。”杨紫心应了一声,懒懒将发髻拢了拢,这才起身让秋菊捧着提前准备好的礼物出了门去。
进到正厅里,各房已经满满坐了一桌了,主桌上却还是零零散散的。
宋姨娘坐在杨德海旁边的位置上,杨紫心上前拜见过杨德海后,又向宋姨娘福了福身:“宋姨娘,祝您生辰快乐,这是心儿的一点心意。”说完就让秋菊把礼物捧上去。
宋姨娘一脸受宠若惊,慌忙亲自接过礼物才递给身后的丫鬟:“大小姐真是有心了,人长得漂亮,心思也是玲珑,还给我准备了礼物,多谢多谢。”
说着就来拉杨紫心坐下,杨紫心也不推脱,跟着她在身旁坐下。
杨德海也是面露笑意,显然对杨紫心将他心头好哄开心了很满意。
只是当杨紫心瞥过对面的良辰时,见到良辰笑得十分不自然。也是,自从这个娇滴滴的宋姨娘前些日子进门后,杨德海喜新厌旧的本性立即复发,整日里就只见得到宋姨娘,而对良辰则是忽略了许多。
杨紫心悄悄朝良辰微摇了下头,示意她稍安勿躁沉住气。
良辰点点头,笑了笑。
随后杨紫琪也过来了,自然也是乖巧地送了一份礼物给宋姨娘,随后贴着杨紫心坐下:“廖氏她们还没来?”
“嗯,祖母不过来,廖氏自然要摆架子的。”杨紫心也悄声回道。
正被杨紫心说中了,廖氏对这宋姨娘的异军突起很是不满,杨德海此番为了一个妾室,居然召集全府各房来为她庆生,这将她这个主事的姨娘放在哪里?就算是杨德海做的主,廖氏也要姗姗来迟以示威严。
人陆陆续续到齐了,等到快要开席时,廖氏才带着杨紫月和杨紫影两手空空地过来了。
廖氏进门也就是不咸不淡地贺了声喜,杨紫月和杨紫影两人还算端正地行了礼,却也是皮笑肉不笑。
杨德海对此很是不满,却又碍于面子不好发威,只低声冷问了一句:“你是怎么搞的?”
廖氏知道杨德海还不至于为了这种小事对自己怎么样,越发傲娇,也不说话,撇过头就吩咐身后的丫鬟:“人到齐了,早些开席吧。”
杨紫心眸子沉了沉,见廖氏如此越俎代庖替杨德海下命令,杨德海都没说什么,便知近日里杨德海肯定又托廖国公府办事了,否则廖氏怎敢如此嚣张。
宋姨娘见气氛有些僵硬,便笑笑,热情地说:“今天知道大家看得起妾身来给我庆生,这个玉芙蓉肘子和元宝鸭都是我亲自下厨做的,大家都多尝一尝。”
杨德海很给面子,第一个就夹起了一筷子肘子肉,油滋滋的肘子被蒸得烂熟入味,杨德海吃了一口便连连点头,称赞道:“允儿,想不到你还有这等手艺,比得上宫里的御厨了。”
宋姨娘娇笑掩嘴:“老爷,您真会哄人开心。”
杨德海哈哈大笑,用筷子隔空划拉两下,对桌上的众人说:“你们尝尝,看看我说得是不是真的。”
老爷都发话了,谁也不想再扫他的兴头,个个都伸出筷子去夹了一筷进碗。
“真的很好吃,外皮肥而不腻,瘦肉紧而不柴。”杨紫琪吃了一口后也是赞叹,“宋姨娘确实好手艺,父亲若是哄你,我可就真没哄你了。”
俏皮的话逗得大家又是一阵轻笑,气氛也舒缓了一些。然而高兴不过三秒,众人却突然听见了一声不和谐的干呕声!
“影儿,你这是怎么了?”廖氏立即转头去看,却见是杨紫影正捂嘴干呕不止。
杨紫月也意外地去看杨紫影,不知她此刻不合时宜的发难是为何,却不晓得杨紫影是真的忍耐不住才干呕出声的。
听见杨紫影的呕吐声,杨德海顿时就把筷子“啪”地敲回桌面,很是不悦地望着杨紫影,一双浓眉皱得死紧显然对于杨紫影的不识相很恼火。
知道自己惹了祸,杨紫影强忍住呕吐的欲、望,慢慢抬起头来,众人一看心中都不免惊了一番。
只见杨紫影面部粉白,全是脂粉掩盖在上,虽然看不出此刻什么脸色,但是一双眼睛里的疲惫不安却无法用外物掩盖,越发衬得她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影儿,你是不是吃坏东西了?”廖氏看一眼杨紫影碗里咬了半口的肘子肉,意有所指地问。
宋姨娘一听,知道这是冲自己来呀,她是聪明人,并不想在杨德海面前和廖氏互相攀咬,立刻就拿出杀手锏,含情带怨地望向杨德海,以证明自己的无辜。
然而若是往常,杨紫影在廖氏这么明显的暗示下,也总要配合廖氏说三道四两句,今天却一反常态地摇摇头说:“姨娘,肯定是我上午吃多了点心撑着了,肚子才有些不舒服。”
见宋姨娘委屈,早就忍不住的杨德海便硬邦邦地说道:“吃多了就不要吃。”
好似是被赦免了一般,杨紫影更是直接顺话就应了:“是,父亲教训的是,那影儿就先告退了。”说完也不等杨德海同意,飞快地就下了席,脚下生风地走出了正厅。
廖氏在后面想喊都没喊住,刚刚来的雄赳赳气势一下落回去,小心地看一眼杨德海,生怕他立即就冲自己发难了。
杨紫月也是无语至极,今天醋意十足的廖氏不肯做面子功夫,怎么也不许她们带礼物过来给宋姨娘贺寿也就忍了,可这不知死活的杨紫影还要给自己这一房拆台,正真都是一群猪队友!
而杨紫心望着杨紫影出门时捂嘴的动作若有所思。
“这、这丫头是在给我耍性子吗?!”杨德海这才吃惊又觉荒唐地说道。
宋姨娘见状赶忙去劝:“老爷,不要为了小事动怒,本来是热热闹闹给我庆生,可别到最后大家都没吃开心了。三小姐不舒服就随她去吧。”
杨德海这才克制住自己即将要爆发的情绪,勉强招呼了众人继续动筷子。
被廖氏一房人几次三番地闹,众人自然也没了心思好好吃饭,草草用完就也散了。
盛夏已经过去,天气渐渐变得凉爽,午后的院子里又有树木遮阴,行于其中更是舒服。此时,杨紫心和杨紫琪两人正凑在一起往回走。
“大姐姐,你说杨紫影今日此举是不是很反常?”杨紫琪也察觉不对,精巧的小脸上满是不解。
杨紫心脑子里恍恍惚惚又想起那一夜杨紫影的声声哭泣,再一想又立即否定了这个念头,毕竟杨紫影年幼,而且仅仅一晚上,要是怀孕的话实在几率太小。
“也许是她真的吃坏了肚子,怕再留下去会出丑,这才急急忙忙走了吧。”杨紫心蹙眉说道,“总之,我们先静观其变吧,若是她们有什么招数,我们见招拆招就是。”
杨紫琪点点头,两人就谈论起其他的话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