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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三两步地走出来,却只见释禅仍旧还坐在原地,根本便没有动一下。她定睛看去,只见他深深的低着头,眉眼低垂,看不出是怎样的神色。但她能够自他皱紧的眉头上察觉出,他的心情似乎不大好。
“释禅?”琉璃的小脸上失了笑意,心中也划过了一抹不好的预感。
释禅未动,只是身上金光一闪,七宝袈裟和梵悟转经轮已然出现在他的身前,在空中沉浮不定。
琉璃小脸一变,沉声问道:“是菩提寺来人了?谁来过了?”
“是……”释禅仍未抬头,声音极低,道:“释宁师兄……”
琉璃的眼中划过了一抹怒色,她沉声问道:“他劝你出去么?”
释禅将袈裟和转经轮收起来,轻轻地摇着头,低声道:“师兄没有劝我出去,他让我留在这里,可是,可是……”
他抬起头来看向琉璃,琉璃便也看清了他脸上的神色,只见有诸般情绪交织在一起布满在他的眉宇之间,为他的脸庞笼上了一层挣扎、不安、忧愁的气息。
“琉璃。”释禅深深的皱着眉头,低声说道:“外面的正道弟子和苍生百姓正在深受魔劫之苦,我实在……实在是不能躲在这里放任不管,我曾发过宏愿要普渡众生,我曾答应过这庙里的圣僧,以梵悟转经轮帮助中原百姓度过魔劫,可是我却躲在这里将一身修为和两件神器埋没……”
“若早知如此,我还苦修什么,我还参与抢夺神器做什么……我……”
释禅轻轻将手抚在了心口上,痛苦道:“琉璃,此心终日如同火炙一般煎熬,难安。”
琉璃的小脸沉下来,失了往日里的明媚笑意。她沉声说道:“所以说,你是准备放弃我了么?放弃我,你的心便能安了么?”
释禅摇摇头,匆忙解释道:“琉璃,我并非想要放弃你,我只是想求你容我……容我一年的时间,一年后,不管外面情况如何,我都已尽了心力而无悔无愧了,待到一年过后,不管菩提树有没有发芽,我都会回来娶你的,好么?”
琉璃虽说不想知道外面的情况,但是她在学习织布的时候在那些妇人口中也听到了不少,即便深知她们说的多为讹传,但琉璃仍旧能够想象出外面的情况有多危险。一年的时间,已经足够释禅死千百次了!
琉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缓步走过去蹲在了释禅的面前,她抬起小手抚上他的脸颊,盯着他轻声说道:“释禅,你不是救世主,不管外面的情况如何,都不会缺你一人。而你,对我而言却是整个世界,是我的全部。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释禅心一软,心中的决定瞬间动摇。
但是下一刻,释宁的话一字字在耳边响起,心中有忧虑的情绪重新蔓延开来,坚定了他的想法。
沉默片刻后,释禅轻声说道:“琉璃,我只求一年的心安,我求你,你容我一年,可好?”
释禅的坚持使琉璃的心一沉到底,她张开手臂抱住了释禅,皱眉说道:“释禅,我不能容你一年,我不能离开你片刻时间,你若真的出去了,那一年的时间里我必将在担忧的煎熬之中度过,你真的忍心么?”
“琉璃……”颈项间的手臂抱的太紧,让释禅清楚的明白了琉璃的惊惧和不安,他的口张了又张,终究还是没有再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