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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座人迹罕至的峡谷,有一条宽约丈余的山泉潺潺流过,发出了“哗啦啦”的声音。
琉璃靠在山体上双手抱膝蜷缩成了一团,她自从来到这里之后便一直没有说过一句话。释禅便也沉默坐在她的旁边默默的陪着她,昏黄的夕阳光照下来,温柔地照在了他们的身上。
此时释禅仰着头也看不见夕阳了,天也一点一点的暗了下来。
“姑……”释禅轻轻开口,下意识地想要唤她一声姑娘,但是他只是说了一个字便顿住,顿了片刻之后,轻声说道:“琉璃,天晚了,我们要留在这里过夜么,还是离开?”
琉璃不答,释禅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安静的等着。
良久,终于传出了琉璃沉闷的声音,听来有些哽咽,释禅这才知道她在哭,他不由眉头轻皱。
“释禅……”琉璃闷闷说道:“我宁愿他拦着我不让我跟你走,我宁愿与满城的魔人大打一场,与他打一场……或者让他狠狠的打我几下,骂我几句,痛骂我的绝情负他……这样的话,我的心里兴许还能好受一些……”
“可是,可是他……”
说到这里,琉璃终究还是泣不成声。
释禅眉头轻皱,垂眸黯然说道:“琉璃,你……你是后悔与我一起出来么?若是你……想要回去的话,我不会拦你的……”
琉璃抬起头来,身子一转突然抱住了释禅,她将额头抵在释禅的肩上,哭出了声。她满脸泪痕,哽声说道:“我不后悔,可是释禅,我真的对不起他,我琉璃此生最对不起的人,是他黎墨霖呀……”
听着琉璃的三字“不后悔”,释禅的眉头便悄悄舒展开来,他的手迟疑着移到了她的后背上,轻轻拍着她柔弱的后背。他张了张口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她,便沉默下来,只是这样默默的陪着她。
于是这安静的峡谷中便只剩下了琉璃低低的哭声,一直到天彻底暗下来了方才渐渐止息。
在一片黑暗中,琉璃的声音仍旧还有几分沙哑,低声说道:“释禅,我们去哪?”
释禅温和一笑,应道:“你说吧,从今以后,你去哪,我便去哪。”
他温和的声音终于还是驱散了琉璃心中那对于黎墨霖的深深愧意,她抬起头来,借着一丝微弱的月光可以看见他的侧脸上神情温柔。
“那……”琉璃低声道:“我们去隐居吧。你舍得么,放弃你一心想渡的众生,与我一起去隐居,自此尘世纷扰再与你我无关。”
释禅垂下眼睫,心里有那么一瞬的迟疑。
片刻后,他转头看向琉璃,眉眼温柔,轻声说道:“好。”
琉璃的小脸上还沾满了泪痕,唇边却现出了一丝欢喜的笑意,她垂眸思索了一会,道:“那我们……我们去鹊桥镇吧。”
一直到了现在她还记得民风淳朴的鹊桥镇,还有镇上的圣僧庙。也不知百多年过去了,那圣僧庙还在不在。
释禅点点头,柔声道:“好。”
琉璃唇边的笑意越发的深了一些,她收紧了抱着释禅脖颈的两只手,将小脸埋在他的肩上,贪婪地闻着他的身上那好闻的檀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