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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心双手合十长诵一声佛号,接口道:“释禅,我二人来此之前得了住持的嘱托,住持说,无论如何也要给你一个机会。所以我二人便给你这个机会让你离开,你若就此离开,那么你今日所犯的错仍可挽回,佛门诸弟子也不会与你计较的。可你若执意不走,要保下这只孽狐的话,不管是谁,都保不了你了!”
释禅沉默不言,脸上的神色万分为难,眸色极度哀伤。
他不怕与整个中原佛门为敌,但是,他害怕那位他最敬重的师兄失望。
释禅沉默不言,琉璃也不开口,她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的脸色,等待着他会如何选择。
智尚等了许久等不到释禅的回答,脸色一分分越发沉了下去,他厉声斥道:“释禅,你如此行为,可对得起你师父的敦敦教诲么?!还有你的释宁师兄,就在来之前,他一遍遍地嘱咐贫僧,要贫僧劝你回头,劝你清醒过来不要再被孽狐迷惑!释禅,你对得起你师兄的殷殷期许么?!”
释禅脸色再变,目光越发哀伤。
琉璃看着他的神色,心中一阵疼惜。她想到了在记忆迷障里面看到过的,百灵被大明禅师抱走之后长大的整个过程,她看过释宁对于释禅的宠爱有加和耐心教导,她也大概能够知道一些释禅对释宁的感情,一定是如兄如父吧。
她怎么忍心看他如此为难,她知道他不会想要放弃她的,但是她也知道,他定然也不想让他最敬重的师兄失望。
琉璃垂下眼眸,手一动就要自他的手中挣出来,可是他却忽然握紧了她的小手。
琉璃瞬间抬眸,看到了他的侧脸上,神色坚定。
释禅握紧了琉璃的小手,声音坚定,沉声说道:“两位师叔见谅,释禅,不会离开的!”
琉璃突然就现出了一丝笑意,她看着他的侧脸,笑到眉目舒展,满眼欢喜。
一旁的虞歆和戈毅元看着琉璃的笑脸,相视交换了一个讶异的眼神。
而智尚却是勃然大怒,他沉声喝道:“释禅,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你莫要后悔!从今日开始,即便是你能够逃出此阵,整个中原佛门也都将会视你为敌,而我菩提寺弟子将不辞辛苦、不计后果,必要将你的修为收回来,将你彻底逐出佛门!我佛门,再不容你!”
释禅的身子轻轻一颤,他将头深深低下,脸上的神色极度哀伤。
琉璃大是心疼他的哀伤,她握紧了他的手,看向他的目光温柔而疼惜。
于是释禅转头看向她的时候,心里的哀伤一下子散去了大半。只要她能够变回曾经的模样,对于他来说便是最大的安慰和欢喜,至于其他的,又有什么呢?
释禅对着琉璃温和一笑,然后他踏前一步将她护在身后,目光坚定地看向了包括智心和智尚在内的所有佛门弟子。
智尚看着他的举动,越发大怒,他断然怒喝道:“所有佛门弟子听令,都给贫僧动手杀了孽狐!谁若敢拦,一并杀了!”
“是!”千余名佛门弟子俱都是脸色愤怒,义愤填膺的声音格外整齐。
而释禅看着众多纷纷取出了武器的佛门弟子,包括那两名修为在圆寂后期的菩提寺长老,脸上全然没有半点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