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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禅轻轻摇摇头,温声说道:“倘若诸位师兄弟和师叔伯肯让释禅带着琉璃姑娘出去,释禅便会出去,否则释禅只能留在阵中。”
释离一怒,寒声说道:“释禅,你难道不知道孽狐仅仅只是出世半个月便毁了多少佛寺,杀了我佛门多少弟子么?孽狐必须死,否则我佛门永不得安宁!释禅,快快跟着贫僧出去!”
释禅坚定地说道:“师兄见谅,只要琉璃姑娘深陷此阵中,小僧便不会独自离开。”
释离怒道:“释禅,你果真是执迷了。你应当知道,在这个佛光大千世界里,若是身无杀孽的妖是不会被攻击的,而你执意保护她,又岂非是深知她罪孽深重么?既然她罪孽深重,你又何必保护她?!”
释禅愣了一下,垂眸沉思不言。
释离以为他能想通,便也沉默下来静静的等着他。
而释禅身后的琉璃也因为他的沉默而紧张起来,她盯着他的后背看,目光没有焦点,其内的神色含了忧虑。
她害怕释禅会就此放弃她,那样的话,她会认定自己的一颗痴心终究错付,对于深受招魂引魔力控制的她而言,这将会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在如此的打击之下,那已然被压制的招魂引魔力必然卷土重来,彻底将她变得残忍嗜杀、冷血无情,若再要唤醒她心里的美好感情,便难上加难了。
在悠长的沉默之中,释离的脸色渐渐变好,琉璃眼中的忧虑越来越多。
终于,释禅开口了,他的声音极轻,却异常坚定,道:“释禅觉得师兄说错了,原本的琉璃姑娘身上没有半点杀孽,自然身在佛光大千世界中也不惧。可是多年以前,不管释禅如何说,诸位师兄弟、师叔伯都不肯放过避不出世的九尾狐一族,这才招致了琉璃姑娘的报复。师兄,你认真想想,若非我佛门先造杀孽,琉璃姑娘又怎会无缘无故地杀了我们这般多的弟子?”
释离的脸色一分分沉了下去,琉璃原本因为忧虑增多而灰暗的眸色却一点点明媚起来。
释禅没有顾忌释离低沉的脸色,声音平稳,继续说了下去,道:“九尾狐一族的灭族惨祸原本便是我佛门有错在先,我们应该做的,乃是诚心认错,求得琉璃姑娘的原谅,而非再造杀孽,使冤仇更深。”
释离勃然大怒,他怒喝道:“释禅,贫僧看你被这只孽狐魅惑,已然痴迷了!既然你执意不走,那么过一会便别怪阵中的师兄弟对你不客气了!”
说罢,他再不多言,径直往空中飞走了。
释禅仰头看着释离离开的方向,摇头轻叹。
他转过身看向琉璃,目光温和,温声说道:“姑娘,这座阵法名为佛光大千世界,在上古之时……”
突然,琉璃扑到释禅的怀中抱住他,打断了他详细解释阵法的话,他顿了片刻,疑惑唤道:“姑娘?”
琉璃将小脸埋在了释禅的怀中,所以释禅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听到她闷闷的声音低柔好听,一字一句地说道:“释禅,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你还俗,娶我吧!”
闻听这话,释禅愣住了,满脸的神情极度错愕。
他又何尝不爱她呢,可是现如今中原各地魔焰重燃,魔劫还未彻底度过,苦难百姓还未解脱……而且,他普渡众生,使地狱空置的宏愿还未实现……
他又怎能还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