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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灵瑛的唇边缓缓漾开了一抹凄冷的笑容,她伸手将脸上的眼泪尽数擦去,看着黎乾一字一句地说道:“黎乾,你若要占领中原,便从我柳灵瑛的尸体上踏过去吧!今日我元道宗甘愿与你等魔人死战,即便是宗中弟子全灭,即便是宗门道统就此熄灭,也算是我元道宗为中原苍生尽了一分心力了!”
黑色长枪锐利的枪尖剧烈晃动了几下,黎乾哀伤地看着柳灵瑛,低声说道:“那若是我求你呢,我求你跟我走,好不好?”
柳灵瑛凄凄一笑,道:“只要你肯放弃称霸中原的念头,只要你肯放弃你至高无上的魔尊之位,我便跟你走,我们去归隐,自此尘世风云再与你我无关。”
“瑛儿!”黎乾的声音含了一丝无可奈何的愤怒,沉声说道:“你为何就是不能理解我呢?!”
“你看……”柳灵瑛惨笑道:“你仍旧不肯。”
两人的交谈就此陷入了僵持,一如多年以前在魔域的时候,他们一日日的争吵也吵不出一个结果,她无法容忍他的残忍,他责怪她不能毫无理由地相信他、理解他。
唯一相同的,是他们仍旧深爱着彼此,和同样的无可奈何。
突然,就在黎乾失神的片刻时间里,柳灵瑛咬咬牙狠下心肠,右手捏成剑诀猛然间一挥,那把一直悬浮在她身边的银色飞剑倏忽一动,迅捷刺向了黎乾的心脏。
黎乾很快便反应过来了,但是他忍住了下意识躲闪的动作,竟是不躲不避地任由那飞剑刺来,并且转眼间就可刺穿他的心脏。
柳灵瑛却是心中一闷,脸色惨变。她右手的剑诀一引,那把银色飞剑突兀顿住在距黎乾的左胸只有寸许远的距离,随即她的手一招,那飞剑快速飞了回来。
飞剑的到来和离开都太快,拂起一阵风吹乱了黎乾的头发。他低头看着飞剑的及体和快速离开,唇角轻轻一勾,现出了一丝轻柔的笑意。
正在这时,四面八方的天空中俱都有各色光芒飞来,那些看到元道宗求救信号的正道门派终于派出弟子来援了。而此时,元道宗弟子伤亡过半。
黎墨霖和琉璃转头四望,只见这自四面八方飞来的各色剑光看上去俱都是道门弟子,只怕是有七八千人,且修为最低的也是金丹后期,实力不低。
黎乾听到众多杂乱的破空声,他转头看了看四面的众多剑光,随即他回头深深看了柳灵瑛一眼。
许是因为他们的谈话再次僵持了,他不愿再多言,一言不发地转身飞走,很快便飞到了黎墨霖和琉璃的身边。
“父亲。”黎墨霖转头看向黎乾,隐隐发觉他的脸色有些不对,少了一些惯有的阴冷淡漠,多了一丝无可奈何。他顿了片刻,低声问道:“我们是否撤退?”
“不撤!”黎乾摇摇头,随即扬声喝道:“所有魔族人听令,都给本尊杀,今日不管来多少正道狗都要叫他们有来无回!”
众多至此时也伤亡微乎其微的魔族人正是士气高昂的时候,闻听到黎乾的命令,俱都扬声应是,声音响亮,听起来不可一世。
而柳灵瑛听到黎乾的声音却是身形忍不住摇晃了一下,脸上神色沉痛而哀伤,苍白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