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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黎乾轻巧地以长枪挑开迟疑了一瞬的飞剑,然后长枪一扫,枪尖已然对准了柳灵瑛的心脏。
锐利的枪尖上催发出来的魔气寒了柳灵瑛的心,她直视着他,眼中有泪光闪动却倔强的忍耐着,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低声说道:“黎乾,放过那些无辜弟子吧。”
黎乾可以看出她极力忍耐的眼泪,可以看出她的悲痛与绝望。这使他有些心疼,眼眸不觉眯了一些,下意识地掩藏住了眼中可能显露出的情绪。他沉默片刻,努力使声音淡漠,淡淡说道:“只要你跟我走,我即刻便放过元道宗。”
两行清泪无声滑落了下来,柳灵瑛咬牙忍住了所有哭声,顿了好一会方才再次开口,声音沙哑,低声说道:“黎乾,早在当年我离开魔域的时候便已经跟你说清楚了,若是你能够放弃修炼魔功,改掉冷漠嗜杀的性子。若是你能够放弃你魔族少主的地位,带我和霖儿去归隐,我柳灵瑛即便是死,也绝不会离开你!”
泪水若是开始流下来了就好似便止不住了,柳灵瑛的脸上不停有泪水滑下,汇聚到下巴上滴落下来,沾湿了她胸前的衣衫。她的声音终究还是哽咽了,凄声说道:“可你不肯改,不肯放弃一切,即便是事到如今,你仍旧不肯悔改,仍旧如此嗜杀成性!若如此的话,我柳灵瑛即便是死,也绝不会跟你走的!!”
黎乾的眼中满含疼惜与痛楚,手的微微颤抖使得直指在柳灵瑛心口上的枪尖颤抖不定。他紧皱眉头,沉声说道:“你为何就是不能为我想想,为何就是不能理解我?!父亲在我身上倾注了太多心血,我的肩上,背负着将魔族发展壮大的沉沉重担,我多希望你能够站在我的身后,理解我,包容我!可你无论如何也要离开我,即便是我跪下来求你,你仍旧要离开我!”
柳灵瑛哽声应道:“黎乾,一开始,我也曾心疼你,理解你,我也曾下定决心一辈子都陪在你身边,倾尽我所有的力量帮助你,让你能够轻松一些。可是,我无论怎样都理解不了你将活人当做刍狗、当畜生的行径!为了得到炼器的历魄,你便将活人生生虐杀,为了聚成一座血池,你将活人当作畜生一般豢养,将他们凌虐后取血以用!”
她脸上的神色极度痛苦哀伤,忍不住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她睁开眼睛,眼中仍旧有滚滚热泪不停流下,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她顿了片刻,哽声说道:“黎乾,只有你求我不要走么?难道你忘了我是如何苦苦哀求你放过那些人,如何苦苦哀求你放弃一切,带着我和霖儿去归隐的么?!可你终究不肯!自从我怀了霖儿开始,我一次次跟你说,我不喜欢魔域那个地方,我在那里生活的很压抑,没有一刻心安过。我不想让我的孩子在那样一个弱肉强食的冰冷世界长大,我希望他能够开开心心的成长,长成一个活泼开朗的人。黎乾,我求过你多少次,我求你带着我和我们的孩子离开魔域,在中原找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归隐,可是你一次次的拒绝我,直到我绝望!”
黎乾沉默了,他定定地注视着柳灵瑛,看着她痛苦哀伤的模样,他万分心疼,这使他的眼圈有些发红,眼眶有些发热,险险就要落下泪来。
他连忙紧闭双眼将眼中的酸涩忍了回去,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看向柳灵瑛,声音低柔,道:“瑛儿,若你还爱我,便跟我走吧,总有一天你会理解我的。只要魔族重新占领了中原,我即刻便带你归隐,好么?”
柳灵瑛摇头,哽声说道:“黎乾,我爱你,即便是到了现在这一刻,我仍旧爱你。可我柳灵瑛爱的,是那个我在鹊桥镇初遇的少年,而不是一个残忍嗜杀的魔头!”
黎乾心中一痛,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