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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就这样跟随着白衣女子的脚步往前走,愣愣地看着女子的脸庞,试图想明白,到底是怎样的心情才能让她笑成这般开心的模样?
而那白衣女子抱着襁褓一路往前走,对于琉璃的存在全然没有半点反应,好似根本便看不到她一般。
就这般一直走了好久好久,琉璃仍旧想不明白为何这名白衣女子能够笑的这般开心,难道她的心里就连一点点心事都没有么?难道她的心里连半点仇恨都没有么?难道她的心里只有开心的事情,连一件烦恼的事情都没有么?
难道,曾经的她自己,竟是这个模样的么?
琉璃满脸茫然,看向曾经的自己的目光,满含羡慕。
就这般一直走了许久,琉璃迟疑着开口,想要问一些什么,低声说道:“你……”
她还未说出什么便突然顿住,因为白衣女子此时正突兀顿住身形,转头看向了她。
“你……”琉璃停下时已然停在白衣女子的前方了,她转过身与她对视,开口后却不知道要问些什么。
琉璃就这样与那白衣女子对视良久,女子突然歪头一笑,笑容调皮又狡黠,琉璃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笑容,太美了。
下一刻白衣女子和怀中的小男孩就此消散,琉璃看到的最后一眼,是男孩有些艰难的自襁褓中爬出来,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中倒影出了她的身影——一身黑衣,满脸泪痕,脸上的神色迷惘而又困惑。
琉璃的眼前一阵恍惚,眼前的白衣女子和孩童俱都消失,而身边的场景再换,是在一片青翠的原野上。
琉璃立在原野与密林的交界处正自茫然四望,突然,天上有一道道金光飞过,降落到原野上将所有正自嘻笑打闹的白狐都包围了起来。
看到这里,琉璃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的身子一抖,脸色惨变。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众多和尚的身上金光大亮,映照着一张张阴狠的脸庞,哪里还有半分往日里的悲悯神态。
接着,这些和尚开始放手杀戮原野上的众多白狐,就连那一只只还尚且年幼、毫无还手之力的幼狐都无一幸免。
一声声哀鸣响彻天地,巨量的鲜血染红了青青草儿,白狐的尸首不一会便铺满了大地,他们身下的血开出了一朵朵瑰丽的鲜花。
琉璃转瞬间泪流满面,她大口的喘着粗气,身子颤抖不定,颤声呢喃道:“不可以,不可以……不要,都住手,住手……”
“住手!!”
琉璃仰天长啸,她的眼角崩裂,有滚滚血泪自紧闭的双眼中流出来,划过脸颊,一滴滴落到了地上。悲愤和绝望几乎撕碎了她的心脏,使她心痛难忍,悲痛欲绝。
她下意识想要阻止这一场残酷的杀戮,于是她低下头来,手中翼灵鞭悄然出现,疾速冲了过去。
可是,毫无用处,她的长鞭凌厉,但是抽不到任何一名僧人的身上,她妄图救下那只在戒刀之下满眼恐惧,身子颤抖不定的幼狐,但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手中的长鞭穿过了那名手握戒刀,满脸冰冷的僧人的身子。
而下一刻,小小的白狐身上迸溅出冰冷的鲜血,伴随着一声哀鸣,她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啊!”
琉璃愤怒欲狂,面目扭曲到有些狰狞,她状若疯狂一般握紧了翼灵鞭,一鞭一鞭地抽了下去,却连一片草叶都没有拂动。
良久,琉璃猛然间扔了长鞭,跪坐在地上,双手抱头蜷缩成一团,哭到泣不成声。
她用力的捂住耳朵,可是惨叫哀鸣声仍旧清晰传到了耳中,带起了一阵心头的钝痛。
这一切,这惨象,原本是不必发生的,这上千名九尾狐,原本是不必承受这等罪过的。
都是因为她琉璃,都是她害的,害的如同世外桃源一般的狐原,变成了地狱……
琉璃双手抱头,双眼紧闭,她放声痛哭,哭声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