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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琉璃满脸愤怒,寒声道:“我早该知道你这伪君子不怀好意!”
梁以寒冷冷说道:“狐狸,将神石给我。”
琉璃冷笑道:“将神石给你?我给了你之后你还不是会杀了我,我宁愿将神石毁了也不会给你!”
梁以寒顿了片刻,道:“你将神石给我,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琉璃嘲讽一笑,寒声道:“你以为我会信你?”
梁以寒沉默片刻,他低头看向琉璃的手,伸手将她手上的储物戒摘了下来。
琉璃看着梁以寒的动作,却是一幅有恃无恐的模样,冷冷一笑。
梁以寒看了看她的脸色,低头打量着手上小巧的青色储物戒,片刻后,他尝试着将一缕神识探向了储物戒里。只见一道细如游丝的青色光芒缓缓伸向储物戒,及到那光芒触到储物戒了,储物戒上突然爆出了一团黑色的光芒。
梁以寒眉头一皱,匆匆将神识收了回来。
琉璃冷冷一笑,道:“我让魔族的炼器高手在这个储物戒上加了禁制,除了我以外,谁若是想要强行自里面取东西,储物戒即刻便会自爆,连同里面的东西也留不住!”
梁以寒脸色一沉,沉声说道:“狡猾的狐狸!”
“我可比不过你梁公子的狡猾。”琉璃哂笑道:“梁以寒,你在解药里搞了什么鬼?”
梁以寒低头把玩着储物戒,淡淡说道:“若要解千毒散的毒,必得用到一味毒药才行,也就是乌麻草。吃了解药之后,解药里别的灵药将乌麻草的毒性压制到了人的背部太乙穴周边,若是不刺激毒药药性,时间长了那毒性便会被解药中其他的几味灵药分解,但若是以灵力刺激太乙穴,乌麻草的毒性立时便会散开,遍布全身。不过这毒性不烈,不至于要了你们的性命,也只是让你们灵力尽失,暂时力竭罢了。”
琉璃静静地听梁以寒说完,哂笑道:“梁以寒,为了算计我,你费了好大的力气。”
梁以寒的目光只是盯着储物戒,眼中光芒闪动,他随口应道:“我倒也不是为了你才特意炼制千毒散的,这个药我已然炼成许久了,你运气好,用在了你的身上。”
琉璃冷冷一笑,靠在山洞壁上闭上了眼睛。
梁以寒垂眸思索了好一会,抬眸一看,扫了闭目养神的琉璃一眼,紧接着,他将目光转到了紧靠着琉璃而坐的虞歆身上。
彼时虞歆正将头依在琉璃的肩上,她闭着眼睛,满脸的苦色颇有些任命的意味,小脸皱成了一团。
梁以寒目光一冷,手上储物戒光芒一闪,一枚赤色飞剑陡然出现,剑尖直抵着虞歆的眉心。
虞歆察觉到一丝寒意,她眉头跳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啊!”看清飞剑之后,虞歆大惊失色,忍不住尖叫出声来。
琉璃疑惑睁开眼睛转头看了一眼,神色一寒。
梁以寒冷冷地盯着琉璃,沉声说道:“将神石取出来给我,否则我杀了她。”
“姑娘……”虞歆一动都不敢动,小嘴一撇,大眼里不一会便噙了泪,可怜兮兮的。
琉璃的目光嘲讽而愤怒,寒声道:“卑鄙!”
灵犀一直听着旁边的动静,她听到这里,迟疑着抬起头来看了过去。她看了看虞歆眉心前方寸许远的赤色飞剑,随即看向了梁以寒的脸庞,他脸上的阴狠毒辣太过陌生,陌生到使她满心寒意。
她眼眸半眯,满眼的哀伤神色。她张开口又忍住,几次欲言又止,终于还是哑声开口,一字一句地说道:“梁以寒,我多希望狼源没有解开我身上的封印,我多希望当初就那样老死在海棠院里,那么留在我记忆里的梁以寒,只是那位如同阳光一般美好的少年,而不是现在这个阴险丑恶的模样!”
梁以寒的指尖突然一抖,险些将储物戒给扔了,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满脸的表情绷不住,现出了一丝明显的伤色。他听出了灵犀话中的失望,甚至可以说是……绝望。他只是想要得到他想得到的所有东西而已——权势、地位、掌门之位和受万人敬仰。
若要得到这些东西,他只能不择手段,但是,若说他在不择手段之余还有那么一丝顾虑的话,便是不想让阿花,让他小时候最好的玩伴看到他最阴暗的一面。
可她终究还是看到了,并且还如此痛恨。
梁以寒眼眸低垂,气息大乱。
他沉默了好一会,突然将飞剑收起来,立起来转身一言不发地往山洞外走去。
灵犀注视着梁以寒的背影消失在山洞里,她的眼中莹光闪烁,眼泪聚集起来无声滑落,很快湿了她的脸颊。
感觉到灵犀的悲伤,琉璃转头看过来,沉默了一会,低声道:“别伤心了,为了这么个小人,不值。”
“好……”灵犀呜咽着应了一声,蜷缩起来将含泪的眼睛深藏了起来。
狼源坐在山洞的另一侧,他沉默看着灵犀不时微微抽动的身体,目光怜惜。
山洞外。
十几名元道宗的弟子正聚在山洞外的大树下闲坐聊天,他们看着梁以寒低着头匆匆走出了山洞,其中一名弟子出声问道:“梁师兄,神石可得到了么?”
“没有。”梁以寒沉声应了一声,转道走向远方,背靠着一棵大树坐了下来。
十几名元道宗弟子面面相觑。
梁以寒抬起头将头靠在了树干上,他脸色苍白,双眼紧闭,眉头紧皱,神色哀伤。他想到了多年以前的海棠院,那个海棠花纷纷而落的时节。那时阳光正好,海棠花正香,海棠树下的藤椅“吱呀呀”的晃动,其上躺着一名少年,少年的怀里则蜷缩着一只花猫。
那只花猫曾如此依赖他,让他清清楚楚的感觉到,这个世界上那么多人,亿万生灵里,她唯一依赖的、眷恋的,唯有他梁以寒一人。
只是,时光再也回不去曾经,她看向他的目光已然失了依恋,而变成了满满的痛恨。
梁以寒的眼角隐隐有泪渗出,但是那眼泪还未流下来便被蒸发,谁又能看得出他的那一丝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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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已是黄昏。
一名元道宗的弟子来到梁以寒面前,低声问道:“师兄,天已晚了,我们?”
梁以寒缓缓睁开眼睛,眸中神色惘然。他垂眸沉思不言,沉吟不定。
他们不能留在这里,时间长了若是那魔族少主带人来救琉璃,他们必然拦阻不住,只有回山之后方才最稳妥。可若是回山,带着灵犀上山的话就如同将一只小羊扔到狼群里一般,太过危险。
怎么办,怎么办?梁以寒大是为难。
“师兄?”那年轻人良久听不到回答,忍不住出声唤道。
梁以寒又沉默了好一会,他站起身来,嗓音有些沙哑,道:“回山。”
年轻人点点头,应道:“好。”
梁以寒缓步往山洞中走去,有六名弟子听到他回山的命令之后,跟在他身后便要往山洞里走,准备抓着琉璃他们回宗门了。
及到山洞口处,梁以寒淡淡道:“你们先等一下,过一会我唤你们时你们再进来。”
“是。”那六人对视一眼,先后停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