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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以寒挥手将十只匣子尽都收到了储物戒中,笑道:“姑娘放心吧,不日我便会将这蚁蛊放到菩提寺里去,成功后我会以灵鹤给姑娘传信的。”
琉璃深深地看着梁以寒,右手轻轻放到了灵犀的头上。灵犀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了琉璃。
琉璃目光淡漠,淡淡说道:“梁以寒,这般多的魔蚁蛊不管在谁的手里都有大用处,你若是敢将这蛊收为己用的话……”
她转头看了灵犀一眼,随即又将目光转到了梁以寒身上,唇边勾起一抹冷笑来,道:“你要知道,灵犀可是……哦,不对,是阿花,你的阿花可是在我手上的……为了我九尾狐族的灭族之仇,若是我的计谋落空了,我琉璃,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梁以寒转头看了灵犀一眼,只见灵犀正抬头看着琉璃阴冷的脸庞,目光忧伤。梁以寒的眸中现出一丝怜惜的神色,他将目光转到琉璃的小脸上,满是深意地说道:“多年未见,姑娘变了许多。姑娘放心吧,我一定会将这蚁蛊放到菩提寺里的,还望姑娘能够……善待灵犀吧。”
“好。”琉璃满意点点头,她站起身拍拍衣上的尘土,转身往黎墨霖等人聚集的地方走去,一边迈步往前走一边淡淡说道:“走吧,灵犀。”
灵犀看了梁以寒一眼,迈着轻灵的脚步跟在了琉璃的身后。
“灵犀……”梁以寒眼眸半垂,轻声唤道。
灵犀脚步一顿,却并未回头。
梁以寒半垂的眸中隐约可见一丝忧伤,低声说道:“我原以为你还有一个姐姐疼,兴许会过的不错,可是……这些年你是不是过的不好?”
灵犀海蓝色的眸子里莹光闪烁,眼看着有泪就要聚集起来,她抬起头勉强将泪忍了回去,声音隐隐含了一丝沙哑的意味,低声说道:“我过的好不好,都与你无关。”
“你若是过的不好……”梁以寒脱口而出,顿了片刻时间后方才继续说道:“……就回来我身边吧。”
“呵。”灵犀冷冷一笑,道:“去你身边?给你的师门长辈炼制回生丹么?”
说罢她再不停留,迈动脚步,轻灵地追琉璃去了。
琉璃和黎墨霖等人聚在一起低声说了几句后,先后飞走了。梁以寒听着那破空声一路远去,他背靠大树而坐的身影纹丝不动,并未有起身离开的意思。
轻风阵阵吹在他的脸上,拂动了两缕调皮自发髻里钻出来的发丝,那发丝自梁以寒的眼上划过,使得他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两下。
他半垂的眸中神色惘然,似是看到的并非眼前的场景,而是多年以前那个海棠花瓣纷纷而落的小院。
在那个初夏的时节,天冷暖适宜,阳光毫不吝啬的洒下来,照的人暖洋洋的舒服,暖意一直钻进四肢百骸,暖到了骨子里。
一名少年躺在藤椅上闭目养神,唇边笑意温和。他的怀里蜷缩着一只毛色鲜明的花猫,花猫睡的正香,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有那么一片海棠花瓣飘飘荡荡地落下来,轻柔的落到了它的身上。
这样的一个画面,乃是记忆里最深刻、最温暖的影子。
梁以寒缓缓闭上了眼睛,神色哀伤,低喃道:“阿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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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三日,阴天。
秋风呼啸,吹落了净土山上繁茂大树上枯黄的树叶,离开了枝头的落叶被风裹挟着往远方飞去,飘零无依。
这一日清晨,梁以寒独自来到净土山,上山拜访菩提寺的住持释宁。
一名小和尚引着梁以寒来到后山,一路走在禅房之间的小路上往释宁静修的那间禅房走去。
彼时刚过了早课时间,寺中的外门弟子都在前方佛殿里忙碌,而内门弟子则都在各自的禅房里静修,这一路往前走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只听见旁边禅房里传来一阵阵木鱼声和诵经声,使人听来只觉心中宁静。
梁以寒脸上含笑,缓步走在那小和尚的身后,他背在身后的手上储物戒发出了微弱的光芒,有一道道细微的黑色光芒连成一线,落在地上现出一只只蚂蚁大小的黑色虫子快速爬开,很快隐匿了起来。
魔蚁蛊乃是夜间行动的,天光太亮使得它们极度不适应,于是它们或是藏在草丛里,或是藏到泥土里,俱都蛰伏了下来。
待到一条小路走到了头,已然有九千只魔蚁蛊被梁以寒悄无声息的放出来,隐藏在了禅房群的每一个角落里,而那名走在他身前的小和尚修为太低,半点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动作。
小和尚引着梁以寒将他带到了释宁静修的禅房里之后才离开。
彼时释宁正盘膝坐在佛龛前的蒲团上静修,看到梁以寒进到禅房里了,他连忙站起来迎了过来,笑道:“梁道友。”
梁以寒拱拱手,唤道:“释宁住持。”
释宁引着梁以寒同他一起对坐在了佛龛前的蒲团上,笑着问道:“不知梁道友此来是有何事?”
梁以寒含笑说道:“这些时日我断断续续听到了一些魔狐的事情,佛门诸位深受其害,我道门不想袖手旁观。我今日来此,想要问问住持可有用得到我元道宗的地方么?”
释宁眸色一动,他沉吟了一会,摇头笑道:“多谢梁道友好意,不过只是一只孽狐而已,我佛门诸寺正商议着各派出一些精锐弟子捕杀她,不必劳烦道门诸位了。”
“那就好。”梁以寒垂眸笑道:“只要诸位高僧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但说就是。”
“好。”释宁笑道:“多谢梁道友了。”
梁以寒转了话题,开始说起现如今中原各地的局势,释宁也认认真真地与他闲聊,两人之间气氛宁和,哪里看得出半点道统之争的敌意?
是日深夜。
众多魔蚁蛊自蛰伏的地方爬出来,悄无声息的自禅房门缝间的缝隙钻进一间间禅房里,然后又分散开来,钻到了所有熟睡的僧人身体里面。
菩提寺中一千多名内门弟子,修为低的弟子身上只钻进了两三只蚁蛊,而修为较高的弟子因为身上灵力充盈,便有十几只、二十几只争先恐后地钻进了身体里。
而寺中的弟子还是修为低的比较多,所以梁以寒放出来的九千只魔蚁蛊分散开来,绰绰有余的分配到了所有寺中弟子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