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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琉璃的脸上多了一丝不耐,她冷冷道:“你几次三番拦着我不让我出去,到底何时才肯放我走?”
这二十年来,琉璃无时无刻不想回到中原,去为她自己,也为了整个九尾狐族复仇。但是黎墨霖总是拦着她不让她离开魔域,有好几次她想要偷偷跑了,俱都被黎墨霖的人给拦了下来。
实际上也并非只有黎墨霖拦着她不让她出去,黎乾深知若是琉璃不在魔域的话,黎墨霖也必定要跟她一起去中原。而黎乾为了将黎墨霖失去的精气补回来,必须让他在魔域待着,所以在黎乾的授意下,另外还有几名魔将也在阻拦着琉璃的离开。
“快了。”黎墨霖温声应道:“待到我可以出去了,我便带你出去。”
琉璃面色一冷,不悦地冷哼了一声。
黎墨霖转头看了看她冷漠的脸色,无奈摇摇头,道:“琉璃,父亲让我们去他那里一趟。”
琉璃可有可无地点点头,道:“哦。”
黎墨霖转头看向玉柯他们,道:“玉柯,你们都回去休息吧,不必跟着我了。”
玉柯他们点头应了一声是,分散开来先后离开了。只是狼源走时,他肩上的灵犀看了琉璃冷漠的背影一眼,眼神格外哀伤。
黎墨霖和琉璃一路并肩而走,走过众多黑色石屋之间纵横交错的小路,接受着沿途众人或是淡漠或是不屑或是嘲讽的各种目光。
终于,这一人一狐来到了翼尊殿。
彼时黎乾仍旧还斜倚在宽大的座椅上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睛正看见黎墨霖和琉璃正自缓缓走来。黎墨霖往前走的过程中领先她半个身位,隐隐将她护在了身后,那姿势,似是下意识的便想要保护她一般。
黎乾的视线不知怎的突然有些模糊,恍惚中,他好像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画面。也是这个大殿里,他牵着一名青衣女子的手缓缓走向大殿的深处,他们所要面对的是满殿的长老、护法,还有他的父亲——上一代的魔尊。他和那青衣女子所要面对的,乃所有人的反对。
依稀记得他转头去看的时候,她笑的张扬,脸上全然没有半点惧怕,笑容是那样的意气风发。
“父亲。”黎墨霖来到高台前方停了下来,扬声唤道:“不知父亲让我和琉璃前来是有何事?”
黎乾回过神来,他垂下眼眸遮住了眸底的一丝哀伤神色,淡淡道:“你们来了。”
“是。”黎墨霖点头应了一声。
黎乾将心中纷扰的情绪扔到一边,他坐直身子,抬眸看向琉璃,沉声说道:“狐狸,你屡次三番在我魔域中挑起争端,想是精力旺盛,无事可做的缘故吧。”
黎墨霖还以为黎乾要向琉璃问罪,他正想开口,却只听琉璃扬声应道:“不错,我待在魔域里出不去,不找点事做的话,岂不是太无聊了么?”
黎乾脸色一沉,寒声道:“你仗着霖儿护着你,倒是嚣张的很。”
琉璃冷冷一笑,淡漠道:“我不用谁护着,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黎乾的目光越发冰寒,眼看着脸上的一丝怒气就快遮掩不住了。
黎墨霖见状,连忙开口说道:“父亲,不知今日你找我们来有什么事情?”
“哼!”黎乾冷哼一声,淡淡道:“狐狸,本尊刚刚得到的消息,中原又有一异宝出世了,你带人去抢吧,抢到了便拿回来给本尊。”
琉璃一喜,她狐疑道:“你真的要放我出去?”
黎乾点点头,淡淡说道:“你去吧。”
“异宝出世的地点在哪?”琉璃问道。
黎乾淡淡答道:“在北戎大草原的青湖。”
“好!”琉璃大喜,这些年来,狐原上的惨象和她被释禅所杀那一刻的画面时常出现在她的梦中,那常常会使她从梦中惊醒,并且心中极度愤恨,就如同有一团怒火在熊熊灼烧着她的心脏,烧的她心神不宁,愤怒欲狂。她早就想要去中原复仇了,只是黎墨霖拦着她不让她去而已。
她应了一声,当即便要转身离开。
谁料黎墨霖却突然出手拉住了她的胳膊,琉璃身子一顿,冷冷道:“黎墨霖,你干嘛?”
黎墨霖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对着黎乾说道:“父亲,那我也要去抢夺异宝。”
黎乾眉头一皱,沉声说道:“霖儿,你不能去,几位族老又寻得一个古方,或可尝试补回你失去的精气,你要留下来试一试。”
黎墨霖心里一急,道:“那琉璃也不能去!”
“霖儿!”黎乾脸色一沉。
“黎墨霖!”琉璃更是大怒。
黎墨霖转头看向琉璃,焦急道:“琉璃,你不知道现在的中原对你有多么危险,你只要一出现在那些佛门秃驴的眼前,他们必然群起而攻,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琉璃愤怒地甩了两下手臂却没有甩开黎墨霖的拉扯,她怒道:“我不用你管我,那些佛门秃驴不来找我,我还要找他们呢!我琉璃一定要将中原佛门尽数屠灭,方能一消心头之恨!”
“琉璃!”黎墨霖恳切道:“你再等等我,我再尝试这一次,不管这个方法是否有用,我都会带你出去的。”
“霖儿,放她走!”黎乾冷冷道:“这些年我魔族死在她手上多少人了?若非看在你的面子上,你以为本尊饶得了她么?”
黎墨霖仍旧没有理会黎乾的话,他脸上的神情甚至含了一丝恳求,道:“琉璃,你再等等我,只有这几天,好不好?”
“你放开我!”琉璃看向黎墨霖的目光格外阴冷,冷到足够冻住他的心,使他的心里一片寒冷。
黎墨霖心中一痛,他的记忆一阵飘忽,突然想到了多年以前,在狐原的那个山洞里,她为了能够去中原,曾经小心翼翼地讨好他,为他受伤的手系上了一块白色的手帕。
而现在,她仍旧是想要去中原,但她看向他的目光如此阴冷,冷的那样陌生。
就在黎墨霖的这一个恍惚之间,琉璃顺利地甩开了他的手,得了自由之后,她大步往殿外走去。
“琉璃!”黎墨霖转身便要去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