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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黎墨霖神色哀伤,低声说道:“你放心,我救你并没有想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
“不可能!”琉璃满脸戒备,断然道:“你一定有所企图,否则你怎么会用那么大的代价救我?你说,你到底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黎墨霖越是不说,琉璃便越是不安,她不相信黎墨霖会无缘无故的救她,而且还付出了一半的修为和精气这般大的代价。
黎墨霖缓缓向琉璃靠近,直到他与琉璃之间的距离极近,近到他能够看清她脸上所有的表情时他方才停了下来。他温柔地看着琉璃,柔声说道:“我救你没有任何企图,我不用你为我做什么,也不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我救你,是因为……”
他直视着她满含戒备的眼睛,声音温柔而沙哑,一字一句地道:“因为,我爱你啊……”
琉璃一愣,对于“爱”这个字,她满心的茫然,什么是“爱”,这一个“爱”字又到底会产生多么巨大的效应,她全然不了解。
黎墨霖跪坐在琉璃面前,就在琉璃发愣的时候,他试探着伸出手轻轻触碰她的小脸,动作轻柔。
琉璃大睁的双眼渐渐回过神来,但仍旧是满眼的茫然。她茫然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忽略了他的靠近和他的手。
黎墨霖轻柔的将手抚到了她的脸上,手心处即刻便传来一阵温暖,一直暖到了心里。黎墨霖脸上的笑意格外温柔,此时他的脸庞距离琉璃的小脸不过只有尺许之遥,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她温热的鼻息触碰到脸上,异常温热。
“琉璃。”黎墨霖声音低柔,笑道:“你现在初初醒来,可能还不知道什么是爱,可是,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明白的,你会明白什么是‘我爱你’,你会明白,因为我爱你,所以我不能容忍没有你在身边的日子。因为我爱你,所以若你先我一步离开这个世界,那我必将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琉璃沉默,脸上仍旧满是茫然。
黎墨霖的目光移到了琉璃那微张的小口上,鬼使神差的,他缓缓向着她的小脸靠近,他想要轻吻她的双唇,尝一尝那味道会有多么的甜美。
渐渐的,眼看着他们的双唇就要触碰到一起,琉璃却猛然偏头躲了过去。
黎墨霖顿了一下,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小脸。他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用异常低柔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说道:“琉璃,待到有一天你知道什么是‘爱’了,我便娶你,可好?”
琉璃偏着头任由他靠在自己的肩上,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现在有些慌乱,脑中更是混乱的很,记忆就这样牵扯不清,回到了多年以前的噬人魔宫里,她记得她为了让那个名为释禅的和尚吃一粒他不肯吃的丹药,强行喂给了他吃。
依稀还记得他的模样——双眼圆睁,脸颊通红。依稀还记得他双唇的温度,就如同她还小的时候因为贪玩,在寒冬腊月天跌到了一条结了一层薄冰的小河之中,祖母将她救出来时,喂给她喝的第一口温水一般。暖进了骨子里。
转眼间,所有的记忆一闪而过,并未在琉璃冰冷的心上印刻下丝毫痕迹,她回过神来,只觉得异常讨厌黎墨霖这样靠近她。她猛然将黎墨霖推开,淡漠道:“你走开。”
黎墨霖后退开来,眸色一伤。
他沉默片刻,起身道:“罢了,琉璃,你还从未去过魔域吧?走吧,我带你去魔域,我们回家。”
黎墨霖身为魔族少主毕竟身份尊贵,他在魔域中留下了一个“魔格”,若是他在外面遇险了或是身受重伤或是身死,那魔格都会有所变化。如今他一下子失了一半的修为和精气,黎乾必然有所察觉,他也不得不暂且回魔域一趟了。
“不。”琉璃摇头寒声道:“我不去魔域,我要去找释禅和尚,我一定要杀了他,方能一消我心头之恨!”
黎墨霖顿了一下,转头看向玉柯,以眼神询问地看了他一眼。
玉柯摇摇头,低声道:“属下等无能,少主走后不久,那和尚就突然被一团金色光团护住,我等俱都打不开那光团。”
黎墨霖点点头,回头看向琉璃,他温声道:“好,琉璃,我带你去找那个和尚,我帮你一起杀了他。”
琉璃思索片刻,道:“好。”
“姐姐……”灵犀悄悄跑到琉璃的脚边,她的眼中犹自还含着泪,哽声说道:“姐姐,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琉璃扫了她一眼,神色淡漠。
灵犀愣了一下,心头一阵难过。她知道玉柯说的只怕是真的了,琉璃虽然被救活了,但是,眼前的这个琉璃已然不是那个疼她爱她的姐姐了。
琉璃站起身来,她低头看了看衣衫上的血,眸色一冷。随着她心意一动,有灵力缠绕在她的身上,转眼间变幻成了一身衣衫,但那衣衫却是黑色的。琉璃歪头一愣。
她不知道的是,因为被招魂引救活的缘故,她体内的狐族灵气此时已然沾染了魔气,变成另外一种灵力了。
黎墨霖看着琉璃身上那魔气冲天的衣衫,他转念笑道:“琉璃,待到回了魔域,我便教你修炼魔功吧,你现在应当可以修炼魔功了。”
“哦。”琉璃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
“姐姐……”灵犀仰头满脸期待地看着琉璃,乞求道:“你能抱着我么?”
琉璃低头扫了她一眼,满眼淡漠,眉头一皱。
灵犀等了一会不见琉璃回答,只看到她满脸的冷漠。她慢慢垂下小头,心中难过不已。
狼源沉默走过来,弯腰将她抱了起来。灵犀顺势在狼源怀里蜷缩成一团,将含泪的眼睛藏了起来。
黎墨霖看着琉璃和灵犀的模样,终于在心里认定,琉璃虽然活过来了,但却已然不是以前的那个琉璃了。他摇摇头,幽幽一叹。
想到这里,黎墨霖对于释禅的怨恨越发深了一些,他目光一冷,寒声说道:“走吧,去杀了那个和尚!”
“是。”玉柯和姬爵两人同声应了一声,率先往洞外走去。
黎墨霖想要去牵琉璃的手,琉璃躲了一下,随后走了。他神色一黯,默然走了出去。
狼源低头看了看灵犀,最后一个走了出去。
彼时乃是下午时分,此时大雪非但没有停下,反是更加大了,将山洞外的田地染成了白色,站在洞口一眼望去,满眼雪白。
黎墨霖辨别了一下方向,正想往远处的村子处飞去,却突然有几声鸟鸣声清晰的传了过来。他顿住身形抬头看去,只见西南方向正有两只黑羽鸟儿快速飞来,一路发出仓促的叫声。
很快,那鸟儿飞下来立在了黎墨霖左右两边的肩膀上,争相鸣叫起来。
随着那鸟儿的鸣叫声,黎墨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琉璃疑惑地看着黎墨霖,待到鸟儿停了鸣叫,她皱眉问道:“怎么了?”
黎墨霖面色难看地看着琉璃,几次启唇,却是几次欲言又止。一直沉吟了好一会,他沉声说道:“我们先去狐原看一看吧。”
“狐原?”琉璃愣了一下,皱眉想了片刻,脑中狐原的景象也渐渐清晰起来,那个地方……很温馨,有最爱她的祖母,有她的同族血亲。那是她的家,是她无论在外面犯了多大的错,都会容她回去、护她无恙的家。
这样想着,琉璃冰冷的心突然就有了那么一丝暖意。家与亲情原本便是每一个生灵心底深处最深刻的情感,是最容易被唤醒的感情。
但是黎墨霖脸上的表情不大好,使得琉璃的心一沉到底,她眉头一皱,冷冷道:“狐原发生什么事了?”
黎墨霖欲言又止,良久,他摇摇头,低声道:“你自己去看吧。”
琉璃的眉头皱的越发紧,她不再说话,径直飞起来往西南方向飞去。
黎墨霖等人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