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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魂引,招魂引……”
经过了短暂的绝望之后,黎墨霖的心里突然焕发出了一丝希望,他快速踏前两步想要将琉璃自释禅的怀中抢过来,但是释禅死死地抱着琉璃失声痛哭,全然不肯放手。
黎墨霖的眼中划过一抹煞气,他正想要取出骷骨杖先杀了释禅再说,正在这时,释禅的心在绝望和愧悔之中终于还是再次盈满了嗜杀的欲望,他双眸一红,手臂一阵无力,黎墨霖得以顺利将琉璃抱在了怀里。而释禅轰然跪倒在地上,双手抱头满脸痛苦,他的脸上满是挣扎,似是想要自那无尽的杀意中挣脱出来却不可得,难过至极。
黎墨霖不再理会释禅,他直接飞了起来飞到巷子外面,恰好玉柯和狼源他们赶了过来。黎墨霖停下身形,面色冷沉,双眼发红,寒声喝道:“杀了那个和尚,务必杀了他!!”
说罢,他再不停留,转眼飞远了。
玉柯和姬爵相视摇摇头,两人应一声是,向释禅处飞了过去。
“姐姐……”灵犀的眼中正有大颗大颗眼泪滑落,方才匆匆的一眼,她看到黎墨霖怀里的琉璃满身鲜血,全无声息。她哽咽道:“姐姐,死了么……”
狼源沉默着摇摇头,无言以对。
此时正有嗜血的光芒重新染红了释禅的眸子,他的脑子里不停的回想着琉璃的话和她的模样,心中剧痛,痛如万箭穿心一般。
滚滚热泪暖不了冰冷的心,释禅的神智挣扎在清醒与疯狂之间,连同对于琉璃的死而带来的悔恨、伤心、绝望一起,使他痛不欲生。
随后他想起了那些无辜的人死在他手下之前脸上的恐惧与绝望,一声声哀求至此时仍旧萦绕在耳边,声声不散。
“我不能再杀人了……”释禅的眸子一时赤红一时清明,他泪流满面,痛苦低语道:“绝对不能再杀人了……”
他试图以自己坚固的佛心将所有嗜血的杀念驱散,但是他已在古战场上待了太长时间,古战场上那巨量的戾气长时间的钻进他的心里,再加上他一直不停的疯狂杀戮而将心底那隐藏至深的所有杀念尽数唤醒。若非他自小入佛门,心地至善,心志极坚的话,他根本便不会有清醒的时间。
“琉璃,你等等我,我这就去寻你……来世我不入佛门,不修佛法,不渡苦难众生。我只求能够找到你,与你再不分离。”
释禅的声音沙哑而温柔,他低声念过这一句话,腕上的禅净珠上其中一颗佛珠“卐”字印一闪变作一把金光闪烁的小小戒刀,那戒刀方一成型便拖着一道金色光尾急速刺向了他自己的心脏。
在同一时间,玉柯的弯刀和姬爵的巨斧已然距离他不过丈许远的距离了。
戒刀速度极快,眼看着便要刺穿释禅的心脏。
突然间,释禅的眉心处爆发出一团耀目的金光,那金光将戒刀冲成了粉碎,并且牢牢的拦住了玉柯的弯刀和姬爵的巨斧。
玉柯和姬爵两人挥出的武器击打到那团金色强光之上,只觉得如同砍到了一张绵软的网上一般再也无法寸进,随后,猛然被反弹了回来。
两人后退了几步定睛看去,只见释禅被一团高约丈许的金色光团笼罩在内,彻底的遮住了他的身影。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扬起武器砍向了那金色的光团,但是和第一次一样,他们根本便砍不到光团里面。
这时狼源冲了过来,他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玉柯摇摇头,无奈道:“不知道,突然就多了这么一个光团,我们打不进去。”
狼源挥手间有一个狼牙疾冲向了那光团,狼牙牙尖刺到光团上使得光团有一点往下陷去,但是转瞬后,狼牙也被反弹了回来。
狼源看向玉柯,轻轻摇了摇头。
玉柯沉思片刻,道:“再等等看吧。”
狼源无奈点头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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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团之内。
释禅在清醒的那一个瞬间试图了结自己的性命,可是这突然出现的金光拦住了他的动作。其后嗜血的杀念卷土重来,此时释禅正跪在地上以右手支撑地面,以左手抚着剧痛的额头,他的脸庞因为痛苦而扭曲,额上的冷汗汇聚到一起蜿蜒流下来,将他脸上的鲜血冲刷开了一条条印迹。
“释禅。”
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响起,使得释禅心中的剧痛与眸中的赤红色瞬间退却,他猛然抬头,只见他面前的地上有一名老和尚盘膝而坐,那老和尚通身发出耀目的金光,看上去不似凡人,反像是一尊佛陀一般。他脸上那长长的白眉白须无风自动,隐在胡须里的唇畔含了一丝浅浅笑意。
老和尚含笑道:“释禅,试着打败你心里的嗜杀欲念。为师相信你,你一定可以战胜它的。”
此时的释禅仍旧挣扎在疯狂与清醒的边缘,他满脸痛苦地道:“师父,我好痛苦……师父,我该怎样战胜杀念?”
老和尚摇摇头,温声道:“这一切,都要靠你自己。”
老和尚那温和含笑的目光使得释禅的心稍稍安定,也多了那么一些战胜这些嗜杀念头的信心。他强忍着痛苦盘膝坐下,紧闭双眸,双手合十开始默默念诵诸般经文。
因为心里的煞气与戾气的袭扰,他时常将经文念错,但他并未放弃,仍旧一字一句的将自小便倒背如流的诸般经文一一诵读,试图以此来稳住心神。
时间一点一点的划过,突然,释禅眉头一皱,猛然睁开的眼睛里血光大亮。他用力甩了甩头,眼中血色稍退。
他再次紧紧闭上眼睛,双唇张张合合,开始将经文念出声来。
老和尚眉眼温和地看着释禅渐渐趋于平静,轻轻点了点头。
释禅的心此时已经平静了许多,虽然还有巨量的煞气盈满了整颗心,但是他已然将那煞气稳住,暂时不会使他神智尽失,陷入疯狂之中了。
彼时他的脑中思绪万千,他想起了与琉璃的初见,在那片茂密的森林里,她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调皮的冲着他吐出了一口气,依然记得吐气如兰,馨香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