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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堂极其宽敞,而且只有最里面的佛像前点了一根蜡烛,所以琉璃向前走的这一段路仍旧有些昏暗。
释禅原本正盘膝坐在佛像前的蒲团上发呆,他听到开门响声后立起身疑惑看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只见那一片黑暗中隐约可以看见一条纤细的身影正自缓缓走来。因为没有烛火的缘故,他看不清她的容貌,但是可以看出她穿的是一身白衣,身形熟悉。
释禅眼睫一颤,气息微乱。
她一步步地向他走来,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身影终于穿过黑暗,走到了跳跃的烛火映照之下的地方。
释禅的身子轻轻抖了一下,脸庞上原本的沉静表情寸寸碎裂,变成了一脸的讶然与激动。
琉璃来到释禅面前,却一时之间沉默着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痴痴地看着他。
释禅一直盯着琉璃看,长久的沉默之下,他的脸上渐渐多了一丝恍惚之色。这个时间,琉璃怎么可能在这里呢?也许,这只是一个梦罢,同往常一样,她时常这样出现在自己的梦里,但是梦醒了,她便会消失,那常常会使他怅然若失。
若眼前的只是一场梦境,那么,他若是走过去抱一抱她的话,便不算破戒了吧。
释禅由着这个想法占据了他那原本沉静到如同一口古井一般的心境,接着,在这个念头的驱使下,他缓缓踏前几步来到她面前,张开双臂抱住了她。
怀中温暖而充实的感觉全然不像是一场梦,那感觉让他心醉,让他沉溺其中完全不能自拔。
“琉璃。”他的声音极低,有些沙哑,其中包含了无限情意,所以听起来极度温柔,柔若一汪春水一般。他紧紧抱着她,柔声说道:“好久不见,我……很想你。”
琉璃先是一愣,紧接着她甜甜的笑起来,就如同有谁在她的心中倒了一整罐蜜糖,那甜丝丝的感觉自心头蔓延到全身,蔓延开满身的欢喜感觉。
她反手抱住他,将小脸埋在他的怀里,紧紧闭上了眼睛。
鼻端的香气如兰似麝,那熟悉的正是她身上的味道,释禅不由在心中想着,这个梦好真实。
他怅然一笑,低声说道:“琉璃,我知道这只是一个梦,但是能够这样抱着你,我……很欢喜。”
琉璃愣了一下,正想要反驳他一句,但是想想还是算了,先抱他一会再说吧。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划过,红烛在燃烧的过程中不停跳跃,转眼间,一根红烛燃到只剩下一小半,烛泪流下,凝固在了红烛周边。
因为怀中的感觉太过温暖,释禅抱着琉璃不肯放开,他想着,就这样一直抱着她吧,一直到梦醒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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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堂外。
有一名巡逻的年轻和尚来到此地看到地上昏迷的小和尚,他大惊失色,匆匆跑过去蹲下身子,惊声唤道:“明真师弟!明真师弟!你醒醒,醒醒!”
“师弟,快醒醒!”
他不住的拍打着明真的身体,终于,明真幽幽醒转,睁着一双茫然的眼睛看着他。
过了一会,明真终于反应过来,他抚一抚酸痛的后脑勺,嘶嘶抽着冷气。很快,明真将后脑的痛楚抛开不去想,急急说道:“明灵师兄,你快点去找住持师伯吧,方才有一个女子来到寺中,小僧看着她像极了前几天那只九尾狐妖!”
“果真么?”明灵一惊,道:“那她现在在哪里?”
“在佛堂里。”明真答道:“小僧在这里看着她,师兄你快快去请住持师伯吧!”
“好。”明灵不敢怠慢,匆匆跑走了。
大概一刻钟的时间过后,释宁带着释梵和七八名弟子匆匆来到。释宁来到明真面前,低声问道:“明真,怎么回事?”
明真合十施了一礼,低声答道:“掌门师伯,方才弟子巡逻的时候有一个女子入侵寺中,弟子看她像极了那名九尾狐妖!”
“她现在在哪?”释宁皱眉问道。
明真答道:“在佛堂里。”
释宁看了佛堂一眼,低声说道:“明真,去将所有释字辈的弟子都叫过来。释梵师弟,你们都随我进去!”
“是!”
众人应了一声,明真转头走了,释梵等人则跟在释宁的身后往佛堂走去。
一行人来到佛堂门前,释宁深吸一口气,在心中祈祷道:“释禅,希望你不会让师兄失望……”
想罢,他推开佛堂的门走了进去。
此时乃是子时初了,释宁等人进到佛堂里,只见佛堂的最里面烛火跳跃,照在两条相拥的身影上,在地面上映出好几条影子。
见此情景,释宁仰面长叹,脸色痛惜。释梵勃然大怒,怒喝道:“释禅师弟!”
释宁低下头来,沉声道:“掌灯!”
“是。”除了释梵以外,另外的那几人分散开来将佛堂中所有灯座上的蜡烛都点燃了。
释宁和释梵一步步往前走去,彼时释禅听到声响早已放开了琉璃,他后退两步,面色茫然的看了看琉璃,接着将目光转到了满脸低沉的释宁和满脸愤怒的释梵身上。
释禅茫然地看着释宁和释梵怒气冲冲的走来,一直到了此时,他仍旧以为自己在梦中。
直到琉璃拉住他的胳膊,急急道:“小和尚,快跑!”
释禅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他下意识将胳膊自琉璃手中抽了出来,惶然道:“这不是梦么?”
琉璃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她笑道:“傻和尚,这哪里是梦了?”
她转头看到气势汹汹走来的释宁和释梵,顿时笑不出来了,她再次拉住释禅的胳膊,道:“小和尚,快跑吧!”
释禅的脑中轰然一声炸响,不是梦,原来不是梦。那么他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还被两位师兄看到了……
琉璃拉了几下释禅的胳膊他却一动不动,琉璃眼看着释宁和释梵两人已然近在眼前,不由大急。
释禅心慌意乱,脸色惶然,他自琉璃的小脸上转开目光看向相伴走来的释梵和释宁,心头一急,下意识的想法却是一推琉璃,急道:“姑娘,你快点走!”
释宁的脸色更是一沉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