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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宁无奈摇摇头,他又何尝不惋惜呢,实际上,最惋惜的便是他了。释禅是他带入门的,也是他看着长大的,释禅是一位多么优秀的弟子啊,他生而便是应该入佛门的,他佛心坚固,一心向善,善待众生万物。他对于经文的领悟异于常人,寻常经文他看过一遍便能熟记在心,两遍便可倒背如流。在释禅还小的时候,释宁常常惊叹,这个世上怎会有如此适合修行佛法之人。
但是现在,一只九尾狐妖生生毁了菩提寺中最优秀的弟子!
释宁目光低沉地盯着释禅,沉声说道:“释禅,你便留在这里,在佛祖像前,在诸位祖师面前好好想想罢!”
释禅伏在地上拜了一拜,低声应道:“是。”
释宁转头看向宏参和善华,他将声音放缓,道:“九尾狐一事贫僧还需和两位师叔商议,两位师叔还请暂缓归山,移驾禅房休息吧。”
宏参和善华先后起身,同声点头应道:“好。”
宏参和善华两人率先往佛堂外走去,释宁留在最后,在走之前,他低头看着释禅,低声说道:“释禅,你若依旧执迷不悟,那么‘狐难’事件便迟早会重演,佛门弟子将会饱受这原本可以避免的灾难,而你,原本可以救他们脱离苦难,却袖手旁观。”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释宁说罢,迈开脚步往佛堂外走去。他就这样往前走了几步,这时宏参和善华已然打开门走出去了。释宁突然顿住了脚步,他背对着释禅而立,所以释禅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的声音极低,声音里含了一丝惋惜与痛心,道:“释禅,师兄看着你长大,看着你是如何的优秀,师兄和师父一样在你身上倾注了极大的期许,师兄坚信,你是注定可以成佛的。但是到现在,你却被狐妖所惑,执迷不悟,释禅,你若是静下心来了,可否想一想师兄的心情,想一想师兄有多么痛心?”
说罢,他再不停留,起身走了。
两扇木门“吱呀”一声响,佛堂中又重归寂静,缕缕檀香味自燃烧的细香上发出,袅袅升到空中交织在一起,此时已然将整座佛堂都盈满了淡淡的烟气。
好闻的檀香味吸进鼻端,释禅却是半点都静不下心来,他的脸色不怎么好,眸中含了一丝挣扎的绝望,好似心中有两个念头在打架,但是哪个念头打赢了,都非他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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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劫过后,玉柯带着一众魔人回魔族去了,这片满地焦黑的地上便只剩下了黎墨霖、姬爵两人和琉璃、灵犀、狼源三妖。
琉璃顺利衍生六尾,也算是因祸得福,但黎墨霖却是万分后怕,极其后悔自己将两颗不死药一并给了她。
他转头看向琉璃,面色不善地训斥道:“看看你贪吃惹来多大的祸事,若是方才但凡出一点差错你便死了,知不知道?”
琉璃摇头晃脑,得意道:“可是我现在不是没有死么,我还顺利衍生六尾了呢,从今天开始,我可就是六尾狐啦!黎墨霖,你也别想再欺负我了!”
黎墨霖无奈摇摇头,嘀咕道:“我哪里欺负过你了……”
顿了一下,黎墨霖说道:“罢了,我们回玄铁矿山罢。”
姬爵他们点头应了一声,琉璃则轻灵跑开两步,摇头道:“黎墨霖,你们走吧,我不跟你们一起去玄铁矿山了。”
黎墨霖脸色一沉,沉声说道:“你还想再去菩提寺么?”
琉璃的眸子转了几圈,点头道:“是。”
“不许去!”黎墨霖冷下脸,沉声道:“以前你可以隐匿妖气,佛门的那些秃驴也不知道你是九尾狐,你自是可以任意在中原行走。但是现在你在这么多佛门秃驴面前衍生狐尾,你还敢去菩提寺,岂不是去找死么?”
琉璃远远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只当是自己的狐妖身份暴露,那些佛门弟子会为了除妖而对她出手呢,而并不知道上古之时的“狐难”事件。她撇撇嘴,低声道:“我自己小心一点不就行了,也不过就是衍生狐尾的那一会我身上的妖气掩不住,你现在看看我,我的身上还是没有半点妖气的嘛。”
黎墨霖觉得自己真的有必要好好地跟她说一说“狐难”事件了,他对着琉璃招一招手,道:“琉璃,你过来,我好好地和你说一说。”
琉璃哪里肯上前,她摇摇头,坚定道:“我不。”
黎墨霖无奈摇摇头,他将脸色放缓,心平气和地说道:“琉璃,你不是想知道何为狐难事件么,我现在便仔细地跟你说说吧。”
琉璃的眸子转了几圈,心里确实有几分好奇,她点点头,道:“好,你说吧。”
黎墨霖背起双手,缓缓道:“这是我自一本典籍上看到的一段记载,记载称:九尾狐者,生而绝色,天性魅惑,众生生灵莫不受其所惑,从而变成人偶一般任其摆布。”
“然,唯佛门一派弟子修行佛法之故而心志坚定,不受狐族之惑,不听狐族命令。”
“其时狐族首领偏不服输,放任狐族子民大肆入世,独独去魅惑在外行走的佛门弟子,时日一长,大都成功。自此佛门弟子深受狐族之祸,清静佛体被毁,佛心不存,再无修行之望。在那个时期,诸佛子谈狐色变,凡是下山入世的弟子十不存一。”
“其后佛门奋起反抗,诸佛寺联合起来与九尾狐族大战一场,狐族惨败,就此消失在世人眼前,再未出现过。”
“后来,幸存的佛门弟子将这一场浩劫称为‘狐难’,亦对于九尾狐族深恶痛绝,甚至于其后有好长时间,即便是普通狐狸修炼而成的妖怪都被佛门所不容,惨遭绝灭。”
“琉璃。”黎墨霖沉声说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狐难事件,你想想,你若是此时仍旧要去菩提寺,那不是找死又是什么?”
琉璃认真地听着黎墨霖的话,大是震惊,她小口微张,讶然道:“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那我怎么从未听祖母说过,黎墨霖,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我骗你做什么?”黎墨霖摇头道:“你若不信,大可随便抓一个和尚问一问,即便是时至今日,那狐难事件对于佛门来说仍旧是头等大事,但凡是佛门弟子,没有不知道此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