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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琉璃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她一甩长鞭将长矛“哐啷”一声丢到了地上,冷冷道:“你们两个竟然敢围攻小和尚,反了你们了!”
释禅的身边兀自还有诸多小小佛器围绕着他旋转不休,他双手合十,正神色复杂地看着琉璃的背影。此时闻听琉璃的话,他的身子轻轻一颤。
这两名魔人乃是两名看上去不过只有二十余岁的年轻男子,他们曾经多次在抢夺异宝的时候跟在黎墨霖的身边,所以琉璃虽然不知他们的名字,倒也有几分熟悉。
两名男子对视一眼,同时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神色。这位琉璃姑娘在黎墨霖心里是什么位置,他们清楚的很,看看黎墨霖对于琉璃的宠溺程度,他们可是半点都不敢得罪她的。
“琉璃姑娘。”沉默了好一会,两名男子同时弯腰行礼,恭恭敬敬地唤了一声。
“滚吧!”琉璃一甩长鞭,冷冷道:“快点滚!”
两名魔族男子对视一眼,齐声道:“……是。”
琉璃看着那两个男子收起自己的武器转身匆匆走了,加入到了对于别的正道少年地围攻之中。
琉璃收起翼灵鞭,转身看向释禅,关切道:“小和尚,你没事吧?”
彼时释禅正愣在原地思绪万千,脑子里诸般念头乱得很,他想起了自从记事以来在寺中听惯了的佛门戒律,他想到了师父大明禅师那永远温和的脸庞,想起了释宁的敦敦教诲。
他想到了他与琉璃牵着手自凌霄峰之下逃出来的时候,几位师兄、师姐那满是探究与可惜的眼神,还有师父眼中那一丝隐约的失望。他想到了多日以前在颖阳城的皇宫禅房之中,释宁那极度痛心的目光和那怒其不争的表情……
想到这里,释禅身子一抖,心中一痛。
这些天他一直不停思索着与琉璃的关系,也不停的告诫自己,要狠下心,将这样过分亲密的关系就此斩断,将所有不该有的念头尽数扼杀殆尽……
他想过无数次再见她时应该怎么说,可她就在眼前,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小和尚?”琉璃见释禅久久不应,不由越发担心,她提高了音量,接着问道:“你没事吧,小和尚?”
释禅猛然间回过神来,他下意识地答道:“我……小僧无事。”
“哦。”琉璃稍稍放下心来,她露出一丝笑意,笑道:“没事就好。”
看着琉璃的模样,释禅眼睫一颤,心中越发疼痛。她待他这样好,凡事都以他为先,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他的安危,她几次深陷险地只为救他,几次拦在他的面前替他挡下危险……
释禅不是草木,也并非傻子,又如何不明白她的心思?可,为了佛祖,为了师父,为了师兄,他无法回应她,就算……
就算,他也喜欢她。
“琉璃姑娘。”释禅神色复杂,眸色忧伤,他弯腰施了个佛礼,随即合十而立,眼眸低垂,低声道:“姑娘能否帮小僧一个忙?”
“什么忙?”琉璃笑道:“小和尚,你跟我还这般客气干嘛,你说就是了,我一定帮你。”
释禅抬眸看了琉璃一眼又很快垂下眼眸,沉默了一会,他涩声说道:“小僧想请姑娘……以后不必再救小僧了,也不必再理会小僧。还请姑娘能够与小僧保持足够的距离,好使小僧不致被同门误解,也不致犯戒……”
琉璃闻听这话不禁一愣,她欢笑的小脸慢慢沉了下来,良久,她低声开口道:“小和尚,你什么意思?”
释禅不敢看琉璃的小脸,他深深低着头,眉头轻轻皱了起来。一直沉默了好一会,他狠下心,抬眸直视着琉璃,声音坚定,道:“小僧乃是佛门中人,原本便不该与姑娘有过多牵扯,小僧的同门师兄弟若是看到小僧与姑娘牵连过多,定会错认为小僧犯戒,只怕是便会将小僧逐出菩提寺,甚至逐出佛门……还望姑娘怜悯小僧一心向佛之心,不要再理会小僧了。”
琉璃的眼中现出一丝难过的神色,她小嘴一瘪,委屈道:“我明白了,小和尚,你的意思是说,我琉璃在你心里的位置,远远比不上你的佛祖,你的师父和师兄,对么?所以为了他们,你以后便准备再也不理我了,是不是?”
释禅低下头去,神色忧伤,沉默不答。
“你说!”琉璃稍稍提高了一点音量,皱眉问道:“对不对?”
释禅低头沉默了好一会,缓缓抬起头来,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往日里异常明亮的眸子此时灰暗无光,仿佛遮住了一层阴翳一般。他直视着琉璃,点点头,轻声道:“对。希望姑娘,能够成全小僧。”
琉璃听到释禅亲口承认了这个她一直不愿面对的事情,心里不禁难过起来,那难过蔓延到脸上,使得琉璃的眼睛里面莹光闪烁,眼看着就要落下泪来。她瘪着嘴,难过道:“小和尚,我对你那么好,你却说我在你心里一点也不重要,你好没有良心!”
“抱歉,姑娘。”释禅低声说道:“在这个世界上,在佛祖的光辉照耀之下,小僧可以承受所有事情,但是唯独……小僧承受不起姑娘的爱重。”
一滴眼泪悄然滑落,紧接着,那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在琉璃的小脸上连成了一线。她的声音哽咽,委屈道:“小……小和尚,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呜呜呜……”
“姑娘……”释禅踏前一步,神色慌乱,他的手向前一伸又很快顿在空中。看着琉璃脸上的眼泪,他搜肠刮肚的想要组织一番言语来安慰她,可是过了好一会,他却又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良久,千言万语只化作两个字来,道:“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