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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黎墨霖和琉璃他们一直住在临风楼里,有众多魔羽鸟儿不停的将前线战事和皇宫中的情况传过来,使得黎墨霖等人即便是足不出户便能对外面情况了如指掌。
但是伴随着魔羽鸟儿叽叽喳喳的声音,这几日,琉璃发现黎墨霖的脸色一日比一日难看。
深夜。
黎墨霖的房中灯火通明,在一只魔羽鸟停了鸣叫之后,黎墨霖随手拿起桌上一只茶杯狠狠掷了出去,茶杯撞到地上摔成了粉碎。他脸色阴沉,冷冷道:“废物!”
玉柯立在黎墨霖的面前,沉吟良久,低声问道:“少主,是否让属下前去北戎军中,相助耶律炎?”
“不必了。”黎墨霖声音冰寒,冷冷道:“看现如今的情况,海麟钦与轩辕烈分明结成同盟了,这几日在两方的合力攻击之下,耶律炎屡屡战败,已然是元气大伤,再也无力攻进颖阳城了。”
玉柯面色难看,沉默了下来。
若是黎墨霖等魔族支持的耶律炎无法得胜,自然也不会有人将传国玉玺献给他们,那么黎墨霖对于传国玉玺便失了先机,陷入了被动。
黎墨霖的双眸缓缓失去焦点,手指曲起,指节轻轻在桌上敲打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良久,他抬眸看向玉柯,沉声道:“没办法,只能用下下策了。”
玉柯迟疑道:“少主是说……”
黎墨霖坚定道:“我们直接进宫逼问睿帝,问出传国玉玺的所在。”
“可是……”玉柯摇头道:“若是我们直接出手自人皇手中抢夺传国玉玺,只怕上天不容啊!若是降下天罚,我们……”
黎墨霖沉声说道:“没办法,临机见机行事吧。我们现在不去抢,若是传国玉玺落入到轩辕浩或是轩辕烈的手中,到时人皇已经被上天命定,传国玉玺更加不可抢夺了。”
玉柯无奈点点头,道:“不错,若是传国玉玺被轩辕浩所得,他必然将玉玺拱手送给梁以寒,到时道家便又增一件宝贝了。”
黎墨霖冷冷道:“绝对不可让梁以寒得逞,若是轩辕浩得了传国玉玺顺利登上皇位,梁以寒自是一箭双雕,非但得了一件宝贝,还能恢复人世间的道统,也不枉费了梁以寒这一番辛苦了!”
“是。”玉柯欠身道:“天色不早,属下告退了,少主还请早点休息吧。”
黎墨霖点头应道:“好。”
“吱呀”一声响,玉柯很快便走出黎墨霖的房间并关好了房门。
黎墨霖身边桌上的烛火马上便要燃尽,跳跃的光芒映照着他的脸色明明暗暗的,他垂下眼眸,纤长的睫毛打下一片阴影,遮住了眸中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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颖阳城内家家闭户,往日里热闹异常的街上一片安静,安静到隐隐透着诡异。与城中的安静相比,城外此时喊声震天,西直门外轩辕烈亲领三十万大军攻城。东直门外海麟钦带着三十七万大军攻城。
在众多士气高昂的叛军攻击之下,城门已然是岌岌可危,只看是哪一方人马率先攻进去了。
皇宫。
偌大的皇宫此时一片恐慌,宫中各处尽是太监宫女慌慌张张的身影,谁都知道叛军已然兵临城下,整个颖阳城的百姓包括皇宫中的宫女太监、皇子皇女都已成了巢中脆弱的累卵一般暴露在了叛军眼下,只看叛军准备如何处置他们了。
宽阔的勤政殿里此时正传出了一阵阵虚弱的哀号声,只见殿中的桌椅器具多见杂乱,睿帝身上穿的天子常服有些凌乱,他肥胖的脸上满是油汗,正手执一根长鞭,不停的鞭挞一名小太监。
那小太监看上去不过只有十七八岁,他在殿角蜷缩成一团,周身各处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看上去好不凄惨。
“皇上,奴才……奴才错了……您绕过奴才吧……”
“皇上,求您了……”
“……”
那小太监虚弱的哀求着,声音越来越低,随着他周身各处流出的鲜血越来越多,哀号声也渐次低了下去,渐渐不闻了。
“我打死你,打死你个小杂碎!打死你……”睿帝挥鞭的动作一下一下慢了下来,他此时目露凶光,咬牙切齿的模样看上去已然陷入了一种异样的癫狂之中。
小太监死了之后许久睿帝方才慢慢停了下来,他气喘吁吁地抹一把额上的汗,环视一圈,只见殿中早已毫无人踪。往日里这处大殿总是异常热闹,不说那些整日里在朝堂上争吵的大臣,即便是仅仅跟在他身边随侍的宫女太监都有十几人,但是现在这座大殿未免也太过安静了一些,一个人都没有。
“走了,都走了……”睿帝惨笑一声,他扔了手中的长鞭,缓缓踏在阶梯上拾级而上,走到龙椅上端端正正的坐了下来。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这座宽阔的大殿,往日里他不理朝政,是不常来这里的,此时就这般审视着,他发觉这大殿有点陌生。
睿帝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笑声,他的笑声越来越大,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都有了回音。
“来人啊!”睿帝止了笑声,扬高了声音说道:“来人!给朕拿酒来!!”
良久不闻回声,睿帝不由大怒,他扬声喊道:“快来人给朕拿酒来,不然朕饶不了你们!”
殿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窃语声,不一会,一名小太监似是被人给推进来的一般,他差点被高大的门槛绊倒,踉踉跄跄地往前走了几步。他仓惶止住脚步,满是恐惧的看向龙椅上的睿帝,声音颤抖,问道:“皇……皇上,您说什么?”
睿帝一把抓住面前长桌上的砚台便砸了过去,恨声道:“你聋了不成?朕要酒,快点去给朕取酒来!”
砚台落地摔成了好几片,发出“嘭”一声大响,但是好在没有砸到小太监身上。小太监身子抖了一下,战战兢兢地说道:“是,奴才这就去取。”
说罢,那小太监逃也似地转身走了。
很快,小太监双手捧着一樽酒走了进来,他双腿有些颤抖的来到睿帝身边,取了酒杯给睿帝倒了一杯酒,可是他的手抖得太厉害,将酒液弄洒了不少。
“嗯?”睿帝冷冷看向小太监,小太监不由吓得一抖,立时便退后一步匍匐着跪在地上,颤声说道:“皇上息怒!皇上饶命!”
看着小太监惊惧的模样,睿帝突然一阵心灰意懒,他轻叹一声,懒懒道:“罢了,你走吧,朕自己来。”
小太监愣了一下,顿时如蒙大赦,起身跌跌撞撞的跑了。
睿帝一杯一杯地喝着酒,外面日头缓缓移动,已然是黄昏了。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却是众多以章超为首的大臣聚集在殿外正自议论纷纷。
“章大人,外城眼看着就要破了,怎么办啊……”
“章大人,我们是不是应该禀报给皇上知道啊?”
“我早就让皇上去渭城躲躲,可是皇上听信了玉王的话,怎么都不相信叛军会打过来,现在到了这个时候,想躲都出不去了啊!”
“刘大人说的是,我也早就说过玉王乃是别有用心,可是皇上现在却最信玉王……”
“章大人……”
“……”
“够了!”章超阴沉沉的目光环视一圈,冷冷道:“禀报给皇上?谁去?”
“这……”
众大臣面面相觑,谁都不肯出头。
突然,一名侍卫打扮的少年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他很快来到众多大臣处,面色难看,气喘吁吁地道:“不好了……不好了……叛军已然攻破了外城,正在内城的东西两个城门外攻打……”
章超脸色一变,他转头看看勤政殿大开的殿门,再回过头来看一看众位大臣,思虑良久,他转头对着那侍卫说道:“告诉各位将官尽力守住内城,我……我想办法召集援军……”
说罢,章超推开拦路的众位大臣急匆匆的走了。
眼看着章超都离开了,众大臣对视一眼,也都各自心照不宣的四散开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