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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抱着阿花坐下,若无其事地转头看了看满营帐的北戎将领豪放饮酒的模样,又收回目光看向桌子,她拿起筷子随意的扒拉着盘子里的菜,漫不经心一般地问道:“黎墨霖,我好像见你手上戴过一个手镯,你一个大男人,戴什么手镯嘛,女里女气的!”
“哦?”黎墨霖斟了一杯酒举到唇边却未喝,他牵起一抹笑意,淡笑道:“你什么时候见到的?”
“忘了。”琉璃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口中,她的眸子盯着前方看,在满帐的喧闹声音中她听不到姬爵和玉柯说了什么,但是可以看到玉柯脸上满是责问,姬爵则一脸苦色,目光躲躲闪闪的不敢和玉柯对视。
“忘了?”黎墨霖脑子一转,唇边笑意越深,含了戏谑的意味。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笑着问道:“那你见过的那个手镯是什么样子的?我有好几个手镯呢。”
“你……”琉璃满脸嫌弃的看向黎墨霖,瞪大了眼睛说道:“你是不是有病啊,黎墨霖,你还有好几个手镯?”
黎墨霖强忍下笑意,一本正经地说道:“对啊,你跟我说说,你见过我戴的是什么样子的手镯?”
“我不知道!”琉璃没好气的说道。
“是不是这个?”黎墨霖扬起左手,衣袖滑下之后露出了一个碧色手环,那手环的材质似玉非玉,似石非石,隐约通透,其内却又光芒流转,看上去异常漂亮。
“哇!”琉璃盯着那个手环看,由衷说道:“好漂亮的手镯呀。”
她的眸子转了几圈,扬起一抹讨好笑意,说道:“黎墨霖,你一个男人戴什么手镯嘛,要是让别人看见了人家一定说你有病……不如你将这个手镯送给我吧?”
“那可不行。”黎墨霖眼睛弯成了月牙一般,强忍着戏谑笑意,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这个可是储物手环,除了缚神索,我别的宝贝可都放在这里面呢。”
缚神索不是放在这手环里还能放到哪呢,黎墨霖说这话,分明是打定了主意以言语让琉璃迷惑了。
“是么?”琉璃若有所思的盯着那个储物手环看,直到黎墨霖将衣袖又滑了下来她方才收回目光,她翻了个白眼,嘟囔道:“小气鬼!”
黎墨霖仔细的看着她的模样,只见她手上的筷子不停的在盘子里面翻捡却一口都不吃,头深深低着,隐约可见被头发丝挡住的眼睛里眸子机灵灵的转,一定是再打着什么鬼主意。
过了一会,她忽然又抬头看向了他,认认真真地问道:“黎墨霖,你说你有好多镯子,那你是不是还有别的储物手环呀?”
黎墨霖唇角一勾,邪邪笑道:“你猜呢?”
“哼!”琉璃小脸一沉,回头愤愤道:“我管你呢,混蛋!”
黎墨霖以手掩口轻咳了几声,以此来掩住满脸的戏谑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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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深夜,万籁俱寂的时候。
黎墨霖在一个不算大的帐篷里正自睡着,这帐篷摆设简单,除了一张简单的床以外空无一物。
突然,帐篷外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黎墨霖的眼睛瞬间睁开,他细细倾听片刻,唇边牵起一抹笑意,又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帐帘被掀开了一条缝,一颗小头鬼头鬼脑的钻了进来。琉璃一双滴溜溜乱转的眸子环视一圈,然后放轻了动作溜到了帐篷里。她踮起脚尖,做贼一般的走到床边,鬼精灵的眸子在黎墨霖的身上来来回回的转,压低了声音嘀咕道:“没有在手环里,那你把缚神索放到哪里了……”
一直看了好一会,她低声试探的唤道:“黎墨霖……黎、墨、霖……”
她喊了几声看到黎墨霖全无动静,不由邪恶一笑。
她伸出小手将黎墨霖身上的一层薄被轻轻揭开,他此时只穿了一身黑色里衣,那衣衫布料未免太单薄了一些,紧紧贴在他的身上,隐隐显现出了身体的轮廓,也透出了肌肤的纹理。
琉璃眼力好,虽然此时帐中昏暗,但是借着帐外传来的微弱月光她还是能够清晰的看到眼前的景象,她的脸颊不由一热。
琉璃的小脸越来越红,气息微乱。想了一会,她转身要走却又顿住了身形,犹豫了好一会,她想到黎墨霖好几次将她用缚神索捆起来,而且还无数次拿缚神索来威胁她,她小脸一沉,咬咬牙又转过身来,伸出小手在黎墨霖的身上仔细寻找起来。
这时黎墨霖突然发出了一声低哑的咳声,琉璃吓了一跳,连忙收回手后退了好几步。她站稳身形定睛看去,却见黎墨霖双眼紧闭,气息平稳,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黎墨霖?”琉璃低声唤了一声,黎墨霖没有半点反应。她拍拍胸口轻舒出一口气,低声骂道:“混蛋!”
等了一会,琉璃踮起脚尖走过去,继续在黎墨霖身上翻找起来。正在她仔仔细细的翻找的时候,黎墨霖突然一动再次将她吓了一跳,她急急退开,只见黎墨霖往里翻了个身,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在转身的过程中他的手扬起来差点打到她身上。
琉璃的小脸越发阴沉,待到黎墨霖翻好身了,她步伐轻缓的走过去在他的枕边翻找起来,一直仔仔细细的找了好一会,她左右张望了一下,目光停在了黎墨霖放在床尾的一堆衣物上。
她蹑手蹑脚地往床尾走去,走时顺手将黎墨霖的被子盖上了。很快,她来到床尾,将黎墨霖的衣服挨个拿起来抖开,但是并未找到缚神索的踪迹。
琉璃狠狠将衣服一丢,神色懊恼,低声气愤道:“混蛋,藏的还挺严实的嘛。”
懊恼了好一会,她的小嘴撅起来兴许都能挂上些东西了,不甘心的嘟囔了一句,道:“你等着,这事没完!”
转身气冲冲地走了。
琉璃走后许久,重又归于寂静的帐中忽然响起了一阵低笑声,那笑声像是自胸腔发出来的,带着由衷的喜悦。
很快,笑声缓缓消散,黎墨霖面向里躺着,脸上的神色有些惘然。
这样开心的笑似乎已经离开他许久了,也许是自从母亲走后,也许是更早,当幼小的他看到父亲母亲整日整日的争吵时,他便已经忘记什么是开心,也忘记该怎样真正的去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