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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墨霖嘲讽笑道:“睿帝这样的德行,中原大乱乃是预料中的事情,耶律炎加上这天赐将军,只怕是快到了传国玉玺出世的时候了吧。”
“是。”玉柯点点头,道:“少主,还有个消息,有族人称见到梁以寒往东海州去了,并且还见了海麟钦。”
黎墨霖沉思片刻,淡淡笑道:“他这是要将这股力量拉到玉王麾下啊!”
“不错。”玉柯点头道:“属下也是这样猜测。”
黎墨霖淡淡一笑,道:“他梁以寒去招揽人才,我们也去!”
“少主是说那妖魔么?”玉柯问道。
“不错。时机到了,玉柯,也该是我们前去北戎的时候了。”黎墨霖沉声道:“你多放出几只魔羽鸟监视皇宫的情况,严防那姜桃儿将传国玉玺骗到手中,若她真的成功了,我们也好尽快抢夺。”
玉柯点头应道:“是。”
黎墨霖满是深思的脸庞缓缓现出一丝笑意来,他垂下眼眸,低声自语道:“说什么玩够了便回来,这都二十多天了还不回来,怕不是玩疯了么?最后还不是要我去抓你……”
玉柯静静的听着黎墨霖的低语,心中不由一沉。看来琉璃在黎墨霖的心里已经越来越重要了,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啊。
他轻叹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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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烟州境内的一座小城,尹城。
这座小城的地理位置并非默烟州的军事重地,并且城墙简陋,城内也并无屯粮,再加之北戎兵马原本便不多,故而此城中并未派驻北戎兵马镇守。
尹城靠近启州,北戎军马经过此城之前耶律炎已经被释禅警告过了,所以城中百姓倒是没有受到什么劫掠欺辱,也只不过是有几头牲畜被北戎军抓去吃了罢了。
琉璃跟着释禅来到尹城,她看到释禅因为见到城中一片安宁而轻松愉悦的脸庞,自己也无端端开心起来。这些天她每跟释禅去一个地方,往往看到的都是一片凄惨的景象,每到那时,释禅都是一脸的沉重悲悯,看上去很不开心。
他们在尹城转了一圈,途中还遇见了一个说书人讲着一个演义故事,琉璃兴致勃勃的听了一会。而释禅眼看着城中没有什么需要他们帮助的,便决定启程前往下一个地方。在他的多次催促下,琉璃方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但她看上去还是舍不得,一步三回头的看着那被众多人围了起来的说书人。
时值黄昏,琉璃怀抱阿花和释禅说说笑笑的走出了尹城的北城门,他们并肩走在一条古道上,准备在天黑之前到达下一个城池或者村镇,也好歇脚。
这些天琉璃一直陪在释禅的身边,她开朗而活泼的笑容在释禅的眼前晃来晃去,使得释禅的心一天天变暖变柔,几乎溺在她的笑容中再也出不来。他想要日子就这样一直过下去,他希望她会一直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只要他一个转眼之间,她就在身后,那也许便是最大的幸运了吧?
只因为她就在眼前,他甚至常常将菩提寺和佛祖忘到脑后。那总会使他惶然而不知所措,可每每看到她时,他便会不知不觉间失了往日的沉稳冷静,从而无法控制自己的想法,使他全然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一条古道走了小半,琉璃正满脸笑意,喋喋说道:“……方才的那个说书人讲的故事真有趣,他怎么会那么厉害,只是用一张嘴便能说的那么传神,我听着就好像在旁边看着似得!”
释禅唇边含笑,温声应道:“说书人从小练就的便是这样的本事,姑娘若是喜欢的话,我们再遇见说书的,便好好的听一听。”
“对吧,你也觉得可惜吧,小和尚?”琉璃比比划划的说道:“方才你一直催着我赶路,我们不过就听了一小段而已,你干嘛这么急,我们完全可以听完了说书,晚了便在尹城里休息呀?”
“抱歉,姑娘。”释禅歉然道:“默烟州太大,我们还未去过所有的地方,小僧想到还有很多百姓身在困苦之中,便觉得心焦,只有尽快赶过去尽力帮帮他们才能稍稍安心一些。”
琉璃摇头笑道:“没关系啦,小和尚,那我们就快点赶路吧,去下一个地方喽!”
她欢笑着往前方跑去,跑了几步又转身看过来,笑着喊道:“小和尚,快点,快点啦!”
“好。”
释禅温和一笑,他加快了速度正待追上琉璃,却突然有一条黑色的绳索从天而降,悄无声息的将琉璃团团捆了起来。
“琉璃姑娘!”释禅脸色一变,他快速往前跑去,妄图解救惊叫连连的琉璃。但是在他和琉璃只剩下丈许远的距离时,那绳索陡然间黑光大亮,并拖拽着琉璃往天空中飞去了。
绳索的速度极快,当释禅抬头去看的时候,它已然拖着琉璃飞远了,徒然只留下了琉璃愤怒的声音尖叫道:“缚神索!又是缚神索!”
“黎墨霖你个混蛋,我迟早要偷了你的缚神索!”
琉璃愤怒而尖利的声音一路远去,几道黑色光芒也转眼隐没在了阴暗的天边,释禅怅然若失的望着琉璃消失的方向,想要追上去,却迈不开脚步。想要留下来,心里却像是就此少了一块一般的难受。
良久,良久。释禅收回目光看向地面,他眼眸低垂,脸色忧伤,低喃道:“罢了……罢了,琉璃姑娘离开了,也好……”
这些天他常常会觉得心虚,害怕遇见同门师兄弟发现他跟一个女子同行了会误会他犯戒。但若是真要让他离开琉璃吧,他又万分的舍不得。他就这样一次次的纠结不安,心绪不宁。如今琉璃被带走了,也许也是好的吧。
虽然这样想着,但心中那空落落的感觉使他异常难受,也使得他的脚步顿在原地,一直到天彻底暗下来了也没有挪动一步。
终于,他抬起头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怅然若失的感觉,开始缓步往前走去。
今天是个阴天,天上无星无月,一条延伸而去的古道不见尽头,在道上只有一条瘦瘦高高的背影缓缓走着。许是古道太过寂静,许是黑夜太过黑暗,所以那背影看起来,分外的孤寂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