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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海棠院。
丞相梁慎子女不多,只有两子一女,府邸格局与太尉府几乎一样,占地广阔。所以自从梁以寒幼时走后,海棠院便一直空置,只除了每日里特定的打扫时间,没什么人进来,清静的很。
这一日午后,暖洋洋的阳光照在海棠院里,透过海棠树稀疏的枝叶照在了树下的一张藤椅上。那藤椅像是已经经过了漫长的岁月,看上去有些陈旧,但是好在时时有人擦拭修理,还能坐人。
这时晴朗的天空划过一道光芒,那光芒一闪一现之间停在了树下的藤椅上,现出一只花猫的身形来。
藤椅轻微晃动了一下又很快稳住,花猫沉默着环视一圈,接着仰头看向头顶的海棠树,发起呆来。
待到了明年的四月份,海棠花开的时候,是这个院子最美丽的时节,那时整个院子都弥漫了海棠的香味,花瓣纷纷而落,如同一场粉色花雨。
看着看着,花猫琥珀色的眸子里现出一丝缅怀的神色。
突然,院子外面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正不紧不慢的靠近这里。
花猫身子一抖,警惕转头看了一眼,接着向上一跃跃到了房顶上,蜷缩起来藏在了房顶与海棠树的枝叶间。
虚掩的院门被人推开,一身青色锦衣的梁以寒缓步走了进来。
他立在院中环顾一圈,神色温和,低声笑道:“时过境迁,这里倒是半点变化都没有。”
他缓缓走到海棠树下的藤椅处坐下,闭上眼睛静静享受着阳光温柔的抚触。
这时远远传来脚步声,梁以寒眉梢一动,睁开眼睛看向门口处。
不一会,有一名管家打扮的男子走了进来,他一进院子便看见了梁以寒。匆匆走到梁以寒的藤椅前,他弯腰施了一礼,低声道:“小公子,玉王殿下差奴才来告诉您一声,皇上身边最信任的薛公公已经收到我们的厚礼了,并且答应在皇上那里为殿下多多美言。而且章大人那里也已经送去礼物了,章大人虽然态度暧昧不明,但是礼物却也收下了。”
太阳温暖照在脸上,照的梁以寒的眼睛有些睁不开,他的眼皮一点点往下合只留下一条缝,唇角一勾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意,声音带了慵懒,懒懒道:“章超那老家伙最是贪婪,礼物他自然会收下。罢了,待到了赏月宴之前分别给薛太监和章超再送一份厚礼,我不求他们美言,只求他们不要说浩子的坏话也就是了……对了,于敬,我挑选的那十名美女呢?”
于敬低下头,恭敬答道:“在玉王府里请了专门的乐师日夜调教,不敢有丝毫怠慢。”
“那就好……”梁以寒的声音越发慵懒,眼睛一点点完全闭上了。
于敬见状,很是识趣的道:“那奴才告退了。”
梁以寒眼睛都没睁,声音极低,模糊应道:“好。”
于敬放轻了脚步,转身走了。
小院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梁以寒在温暖醉人的阳光下想起了过往时光,记忆在久远的曾经里飘来飘去,不一会,他的唇边漾起一抹温柔笑意,慢慢的陷入了沉睡之中。
屋檐上的花猫偷偷探头看向了他,眸色眷恋。
定定的看了好一会,花猫轻巧一跃飞上天空,往远方飞去,不一会便消失了身形。
太阳渐渐西斜,时间过的很快,已然是黄昏了。
梁以寒的眼皮动了一下,眼睛缓缓睁开,入目处是最熟悉不过的小院和海棠树。
这一觉睡的很长也很沉,初初醒来的梁以寒眸子里满是迷茫之色,他的手下意识的移到了肚子的地方,却没有触摸到记忆中最温暖,最柔软的那一小团猫咪,耳边也安静的很,没有“呼噜”“呼噜”的声音。
梁以寒睫毛一颤,思绪慢慢飘回,眸中流露出一丝哀伤之色。
他伸出手来,有青色的光芒在他手上飘扬开,慢慢在空中凝聚起来,聚成一只若隐若现的小猫来。那猫由青色灵气聚成,虽然周身灵气逼人但是没有半点生气。
梁以寒因为刚刚睡醒,声音有些沙哑,低喃道:“阿花,你知道么,山上的时光每日里就是打坐和修炼,无聊的很。后来我偶然得知了一个法诀,可以用自己的灵力一点点织成一只动物的道灵,然后将道灵注入到动物身上,就能开启它们的灵智,成为道家的护山神兽……瑛师叔说这法诀很难练成,而且现在值得费心费力编织道灵的灵兽也是少之又少,普通动物呢,即便是织成道灵也没什么用处,得不偿失……不过后来我还是将这个口诀练成了,我一年一年的编织道灵,我将这个道灵织的越来越好,我期盼着下山的那一日,将这个道灵注入到你的身上,那样你就可以跟在我的身边,可以跟我说话,可以永远陪着我……可是……可是你没有等着我……阿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