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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这时门外传来轻缓的敲门声,男子抬眸看向两扇虚掩的木门处,温声说道:“请进吧。”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名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那男子个子不高,长相普通,只是一双眸子看起来隐隐含了精明算计的光芒。
他来到桌前微微弯腰施了一礼,再看看男子手上的画,微微笑道:“王爷怎么又没有给画上的女子画上眼睛?”
玉王轩辕浩轻笑,轻轻将宣纸揉成一团,摇头道:“我画不出脑子里面想象的女子眼睛,宁愿不画也罢。”
中年男子呵呵一笑,道:“在属下看来,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画师都不如王爷的画工,王爷又怎会画不出想象的模样?”
轩辕浩温声道:“方先生谬赞了。我的确可以画出眼睛的形状,可我画不出眼睛的灵魂。”
那方先生不再深究这个话题,他的脸色渐渐变为沉重,沉声说道:“王爷,颖阳城传来消息,这几日皇上多次传召章太尉,每一次两人都在殿中密谈许久,且从不留下任何侍从。”
轩辕浩眉头轻轻一皱,叹道:“我知道方先生的意思,如今我二皇兄、四皇兄和七皇弟都已去了,六皇弟也被囚禁了起来,而三皇兄病弱,对皇上没有任何威胁。只怕他的刀,现在已然对准我了。”
说着,他摇头幽幽叹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听他说话的语气,对于其他几位皇子都是兄弟相称,但到了睿帝这里,却称呼为“皇上”,生疏的很。
方先生仔细盯着轩辕浩的神色,低声问道:“属下不知王爷心中……是怎样打算的?”
轩辕浩低声应道:“我又能有什么打算呢,若真到了那时,我也只能听天由命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虽是王室之人,却也不过是皇帝手下的一名臣子而已,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啊。”
方先生有些急切的道:“王爷切不可有这般任命的想法,王爷性子纯良,正是当今之世最缺的明主啊!”
“方先生!”轩辕浩提高了音量,沉声道:“方先生可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么?”
那方先生登时反应过来,他脸色一变,吞咽了一口口水,下意识的左右看了一下。
轩辕浩摇摇头,低声道:“我的书房最重安静,不相干的人都有侍卫拦着,方先生不必太过担心,但是这样的话以后还是不要再说了。”
“是。”方先生点头讪讪道:“王爷见谅,是属下失言了。”
轩辕浩轻轻一笑,道:“方先生不必自责,我知道方先生都是为了我好。”
他重又往桌上平铺了一张宣纸,将毛笔沾满墨汁,低头垂眸,轻轻往宣纸上画了一笔。
方先生见状,便低头轻声道:“那属下告退了。”
“好。”轩辕浩并未抬头,认认真真的看着桌上的宣纸,握笔的手灵活转动,不一会便勾勒出了一座山峰的形状。
方先生抬头看了他一眼,默然而叹,转身放轻了脚步正待走出书房,却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便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看向了轩辕浩。
轩辕浩自然也听到了那急促的脚步声,他的眉毛轻轻皱起来,笔也搁在了笔架上,抬头看向房门处。
“王爷,王爷,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人还未到,声音便先传了过来。不一会,一名管家打扮的男子匆匆走了进来,脸上满是喜色,上气不接下气的道:“王……王爷,以寒小公子回来了!”
“什么!”轩辕浩一惊,接着便是大喜,他匆匆自桌后转了出来,匆忙之下,他的衣衫把宣纸给拂了下来,宣纸顺带将砚台也扯到了地上发出一声大响。好在桌子不算太高,又有他的衣衫阻了一阻,砚台并未摔碎,只是里面的墨汁溅出来,尽数溅到了他月白色的衣衫上。
轩辕浩全然不顾掉下来的砚台,他步伐匆匆的走到那名管家打扮的男子面前,语气里含了一丝不可置信,问道:“你说真的么,以寒真的回来了?”
那男子还未来得及答话,只听得一个清朗的男声传来,道:“浩子,你这王府建的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