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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来到狐原,彼时因为下雨,所有白狐都躲在群山中的一个个山洞里,琉璃径直带着他们去了一个温暖的山洞。
山洞不大,深约丈半,一路往里走由窄到宽,最宽处约丈余。外面时节已是秋末,下起雨来更是有些冷了,但洞中正燃着一堆火焰,将整个山洞烤的暖融融的。
六尾白狐俯卧在一堆干草上,闻听声音抬头看来,大是诧异。她立起身看向那名中年男子,疑惑道:“胜炀大哥,你怎么来了?”说着话,她看了看黎墨霖等人,眼眸一沉。
中年男子呵呵一笑,道:“我今日来是应了黎少主的请,来做樱茉你的说客的。”
六尾白狐樱茉闻言,一双眸子更是沉了下去。
她在山洞中众人脸上来回梭视,沉吟良久,沉声开口道:“琉璃,你带魔族少主等人先去洞外等候吧。”
琉璃眸子转了几圈,低声应道:“是,祖母。”
她转身走向黎墨霖,道:“我们走吧。”
黎墨霖看看樱茉,接着看向胜炀,胜炀轻轻的点了点头。他欲言又止,看了琉璃一眼,点头道:“好。”
一行人很快走出山洞,樱茉重又卧回干草上,眼眸半垂,幽幽道:“胜炀大哥,你糊涂啊,你难道不知道魔族本性么,与他们结盟,无异于与虎谋皮啊!”
胜炀背靠山洞壁坐下,苦笑一声,摇头道:“我也是思虑良久方才应下了魔族,樱茉你没有听说吧。多日以前曾有一名人类误入麒麟城,霁嬴无奈之下只能下令将那人类杀了算罢……樱茉,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如今安稳的生活不过是在人族没有发现我们的前提下,可是我们又能瞒得住几时?”
“也许你我可以安稳终老,可是我们的子孙后代呢?”
“自古以来,人族虽然弱小,但繁衍能力最强,可我们呢?你我四族休养生息将近上万年方才到了如今的局面。”
“若是一旦我们栖身之地被人族发现,我们将永无宁日,人族修士绝容不下我们。”
“我思前想后,就算是魔族自私无情,可是我们……终究是没有别的选择了……”
他话音一落,洞中久久无声,樱茉眼眸低垂只留下一条缝,隐约可见深黑色的眸子里有忧伤之色。
胜炀转头看了她一眼,轻咳一声,沉声道:“况且魔族少主说了,他们愿意与我们立下‘蚩尤血誓’,承诺事成之后给我们安稳生活……你就应下吧,樱茉。”
又是良久的沉默之后,樱茉缓缓抬头,低低道:“罢了,胜炀大哥,我信你与我九尾狐族是一条心,我也信你绝不会害我……”
停顿片刻,她扬声道:“琉璃,你们进来吧!”
洞外琉璃正百无聊赖的抬头看细密的雨丝落下来,黎墨霖则倚靠在山壁上定定的看着她,眸中神色如同有云雾笼罩一般。很古怪的,她细弱苗条的身影时常出现在眼前,尤其是她含了调皮意味的笑容,一双眼睛眯成了月牙,其内可见狡黠的神色。或是他发呆的时候,或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或是午夜梦回的时候,她总是时时出现在眼前,怎么都挥之不去。他最无奈的是在修炼的时候想起她,那总会使他心烦意乱,修行阻滞。
闻听樱茉唤她,琉璃回过神来,眸子转了几圈,她凑到黎墨霖面前低声道:“喂,这可是祖母不让我待在里面的,我就是想说也说不上话,那你答应我的事……”
彼时黎墨霖正在发愣,琉璃突然凑到他面前,他猛然惊醒,迟疑问道:“你说什么?”
琉璃撇撇嘴,不悦道:“我说是祖母不让我待在里面的,所以我才没有帮你说上话,这可怪不得我,你答应我的事情可还作数么?”
黎墨霖唇角轻轻一勾,淡淡点头道:“只要你祖母答应了与我魔族结盟,我便带你出去。”原本也没指望她能帮什么忙,不过是知道她向往外面的世界,寻个由头帮帮她罢了。
琉璃闻言大喜,看着黎墨霖也没这么讨厌了,她转身往洞中走去,笑着说道:“走吧,祖母叫我们呢。”
黎墨霖看向他的十几名随从,道:“你们守在这里就是。”
十几名随从纷纷点头应是,黎墨霖则转身往洞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