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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闲余迈着步子跟着老太太身后走进昏暗的楼道中,忽然听到轰隆隆的打雷声,紧接着身后又传来淅淅沥沥的声音,庄闲余叼着烟转过身向后看了看,外面果然下雨了。
“小伙子,来啊。”还没等庄闲余细看,耳边便传来老太太的嘶哑又苍老的声音,冰冷的气息尽数喷在庄闲余耳廓中。庄闲余的鸡皮疙瘩瞬间起立汗毛倒竖,吓的口一松,香烟便掉落在地上。
转头一看,只见老太太那张长着老年斑皱的像菊花一般的老脸正贴在自己面前,呼吸都吹在了庄闲余下巴处。老太太微笑着,一对皱皱巴巴的三角眼死死的盯着他。
庄闲余猛的向后退了一大步,躲开老太太的脸,说:“好,好的,您老带路,您带路……”
“好。”老太太应了一声,便拄着拐踏上了楼梯,口中还絮絮叨叨的给庄闲余说着:“我现在先带你去你住的房间,住三楼,可以么?”
“可以,可以,您说了算。”庄闲余一脚踩灭刚刚掉在地上还闪着火光的香烟,捡起丢进身边的垃圾桶中,转身跟在老太太身后,踏上了楼梯。
可能因为是白天,所以楼道中没有亮灯,有些古旧的公寓也没有装声控灯。天一阴下来,就显得整个楼道中非常昏暗。
刚踏上楼梯,便听到身后一阵踢踢踏踏的凌乱脚步声,还夹杂着小孩子的嬉笑声,庄闲余猛然向传来声音的地方看去,却只看到小孩奔跑过的身影,扭头再想仔细看时却什么都看不到了。
“那是一楼房客的几个孩子,平时就喜欢打打闹闹的,也能显得这公寓热闹些。”老太太一边上楼梯一边说。庄闲余跟了上去。
很快便走到了三楼,只见整个楼道中都没有什么多余的声音,好像整个三楼都没有一户住客一般。楼道中都铺着华丽的金色大团花地毯,踩上去有些舒服,松松软软的。
“处理事情这段期间,你就先住在312吧。”老太太回过头说。
“好。”庄闲余点头回道。
庄闲余正跟着老太太向312房走去,忽然右前方传来咔嗒一声,接着咯吱一声门被打开,紧接着又传来吱呀吱呀的声音,一个干瘦老头推着轮椅从右边的房中出来。
只见老头四肢健全,骨瘦如柴。泛着油光的头上稀稀拉拉的竖着几根凌乱的白发。老头抬起头用一双布满血丝的浑浊眼球死命的瞪了瞪庄闲余,重重的“哼!”了一声便又退回了房中,并“砰”的一声狠狠关上了房门。
庄闲余停在原地,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这老头子是我的房客,住在我这里的房客大多是一些上了年纪又无儿无女的老人,又不想去敬老院,就租了我这儿的房子来度过余生。大家都是老年人,我租价也便宜。”老太太见庄闲余停在原地没有走,便回道:“生活孤苦,这些老人难免有些古怪脾气,您千万别见怪。”
“不会,不会,我就看看。”庄闲余连忙摆了摆手,却见老太太已经走到了走廊尽头的房门口,正用一串钥匙开着房门。庄闲余小跑过去,看到木质房门上的金属门牌上写着312。
老太太推开门,一边走进去一边回过头给庄闲余说道:“房子装饰有些陈旧,都是我那已经去世的老伴生前喜欢的东西,可能不太符合时下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审美。”
庄闲余走进房间,房间并不是很大,地板上铺着金色大团花图案的地毯,右边雕花木门可能是房间的卫生间。左边靠墙的地方放置着一个带着金色花纹的黑丝绒沙发,沙发前是一张大理石茶几。靠窗的地方还有一张与沙发同色的金花黑丝绒双人床。整个房间也是华丽复古的巴洛克风格,只是家具实在有些过于陈旧了。
“这是这间房的钥匙,你先带着,我先下去给那个姑娘开房间。”老太太说着,一边从一串钥匙中取下一把钥匙,递给了庄闲余。
“好的,您先忙,我随便看看。”庄闲余连忙接过钥匙回道。
老太太拄着拐杖走出了房间,顺便帮庄闲余关上了房间门。
见老太太走出房间,庄闲余小心翼翼走到门口,趴在猫眼向外看去。
只见老太太向前楼梯口走着,忽然心有所感似得扭过头,对着庄闲余的房间勾起了唇角,露出一个有些怪异的笑容。
庄闲余一下子从猫眼处躲开,等了几秒,又趴在猫眼处向外看时,却见老太太已经不在外面了。而楼道的几个房门同时打开,从房中走出几个头发稀疏花白的老头,几个老头齐刷刷向楼梯口看了一眼,又同时狠狠的关住了房门。
可能关门声太大,吵醒了小孩子。庄闲余隔壁的311房间忽然传来一阵阵婴儿的哭闹声,接着又传出了温柔的女声,这女声哼着软绵绵的调子,不一会,婴儿哭闹声便便在这柔软的调子下停了下来。
庄闲余转身走进房中,一把将钥匙丢在床头柜上,接着又扑倒在床上,有些古旧的床不堪重负的出咯吱咯吱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