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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俞温怕小九会发作,没敢耽误时间,商量好计划后,两人便立即出发。
那座基地藏匿在远郊树林的深处,外表是一座具有伊斯兰建筑风格的残破城堡,小九说,基地就在城堡的地下。
彼时俞温躲在草丛里,观察着周围没有其他人,便想动身进入城堡。小九忽然拉住他的手,黑暗中神色好似有些犹豫:“城堡里设置了很多机关,一般人进得去出不来,你想好了?”
“我不是有你吗?你把我带进去,难道不把我带出来?”俞温说得无所畏惧,再次想走,小九却还是拉着他不放,俞温对她的举动很费解,不禁回过头调侃,“你老拉着不让我走,到底是担心我的安全,还是不相信我的能力?”
小九顿了顿,慢慢放开了他的手:“我是想说,基地的各个出入口都设有自动安检系统,我们身上带着手枪,监控室会受到警报。”
也就是说,他们不能带枪支弹药进入城堡。
俞温听完没怎么犹豫,就把身上的手枪和子弹都拿出来,就地挖了个坑埋起来,全身身上只带着两把匕首:“行了,走吧。”
……
小九从小在基地长大,熟悉这里的每一个机关,知道怎么避开它们,两人顺着电梯揽绳往下爬,避开所有监控录像,顺利到达地下室,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们对解药的下落毫无头绪,但是这么重要的东西,应该是san自己保管,所以两人决定先从他的房间开始找起。
San房间的门是用密码锁,来之前小九就声明自己不知道密码,但是俞温说他有办法。
到了门前,俞温仔细研究了一遍这个锁,原本拧着的眉头忽然松开,嘴角又习惯性地勾起来,旋即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按出一串数字,紧接着,又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工具,直接将整个密码锁拆下来。
小九安安静静杵在旁边看着,俞温剪掉密码锁后面连接的几根线,又将断了的线胡乱连接在一起,这时她才忍不住问:“你在做什么?”
话音刚落,密码锁便响起一声短促的‘嘀——’声,随后,那扇紧闭的门就在眼前缓缓开启。
小九怔住。
俞温嘴角一勾:“你们基地的水平不行,这种密码锁是市面上最容易破解的款式。”
说‘最容易’破解,当然只是夸张的话。
这种锁在市面上已经算是很精密,只是再怎么精密也只是一个电子仪器,掌握了办法,自然就能轻而易举地破解。俞温以前闲着没事,研究过各类密码锁,没想到这次竟然派上用场。
他又将密码锁重新安回去,伪造成没被人破坏过的模样,免得等会有人经过发现异常。
“我们进去。”
San的房间很大,为了节省时间,俞温和小九分开,他负责内室她负责外室,两人开始翻箱倒柜。
俞温找了一圈一无所获,他冷静下来想,用来控制整个组织的杀手这么重要的东西,就算是放在这个房间里,也应该是藏得很深,不太可能放在表面上。
会不会这个房间还有什么密室或者暗格?
他开始在墙上和地上敲敲打打,不出所料,有一面墙壁在敲打时发出的是空心的‘咚咚’声,他立刻在周围寻找,很快找到开启的机关,一按下去,整面墙登时发出闷响,慢慢转动出一个能容一个人通过的小门。
门内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俞温原本想喊小九一起进去,但他担心里面会有什么危险,还是决定自己先进去看看。
走进门的一瞬间,俞温的背脊像被微小的电流飞快打过——这是身体预警到危险的反应。
他停住脚步,慢慢弯下腰,从长靴里抽出一把匕首,借着外面的微光扫视暗室,可目光所及处却没有什么异样。
他继续往里面走,越走,那种危险的感觉越浓,好似近在咫尺。
就在此时,身后突然传来非常轻微的、因为动作过快而带出的气流声,他眼睛一凛,未及转身,就被人从后面锁住了咽喉,太阳穴同时抵上来冰凉的触感。
——是手枪。
俞温握着匕首的手才刚刚动了一下,身后的人就出声警告:“别动,你的刀不可能比我的子弹快。”
这个声音……
俞温蓦然松开手指,手中的匕首落地,他反而轻轻笑了起来,喊出她的名字:“小九。”
“……”
谁能想到呢?
此刻锁着他的喉咙,拿枪抵着他的太阳穴的人,竟然是他不惜冒险也要来偷解药救的人——小九。
小九在他身后,呼吸沉沉,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听不出什么情绪:“我提醒过你很多次,这里你不能来。”
俞温无声地弯起唇,只是这次笑意不达眼底:“毕竟我没想到会是你。”
这一路,他一直在提防追杀者,却根本没有怀疑,真正的追杀者其实一直就在他的身边。
小九在他的身后,他看不见她的神情,但是他敏锐地捕捉到,这个抵着他太阳穴的枪口,在听完他说的话后,有一刹那的松动。
俞温在心里叹了口气:“你是什么时候接到追杀我的任务?”
小九抿了抿唇,如实回答:“三天前。”
三天前,他们决定回城的时候,他想办法帮她拿解药,她却在想办法活捉他。
不过,还好,不是从一开始。
俞温在心里有些乐观地想,幸好是从三天前她才开始算计他,要是一开始他就上了她的当,那他也太没面子了。
小九低声道:“他们说,只要我活捉你,他们就会继续给我解药。”
“你相信他们?”
小九似是有些不解:“为什么不相信?”
俞温一笑,也是,她为什么要不相信?
她的组织至今为止都没有做任何伤害她的事情,她和她的组织也根本没有闹掰,她会相信他们,甚至继续服从他们的命令,很正常啊。
俞温终于明白她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莞尔道:“我的确是自投罗网。”
明明都到了出境口,再往前走一公里就安全了,竟然还临时掉头回城,甚至亲自送上门,可不就是自寻死路?
嘴角的弧度转化成嘲讽,他逃亡这两年什么人没遇到过,没想到最后竟然栽在一个笨蛋杀手手里……不对,这么看,应该是栽在自己手里。
谁让他对她动了不该有的感情,以至于丢了基本的判断力。
一阵安静后,小九说了句:“抱歉。”
……
俞温被关在一间空房里。
这些年他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早就淡定了,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他随意地找了个角落坐下,靠着墙,闭上眼睛补觉。
黄金台在全世界都有人脉,应该是动用了关系,才让这个杀手组织帮他们抓他,小九和组织一直没有切断联系,她收到了组织下的任务,出于骨子里的忠诚,她选择出卖他。
其实也不算出卖,他和她,其实什么关系都不是,她这样也只是做了她身为杀手该做的事情。
俞温快要睡着的时候,房门突然打开,他睁开眼,就见一个人被扔了进来。
借着白炽灯昏暗的光,他看清了地上的人,莫名觉得好笑:“你这么也被抓进来?”
还能是谁?
小九呗。
地上的小九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将身体往角落里蜷缩。
她也会被抓进来,俞温其实不是很意外——别忘了,反叛军提出要拿她给哈德偿命,是确有其事。
“你们老大真会做生意,既要用你抓我,也要用你去换反叛军归降,一本万利。”
小九还是没吭声,将头埋在膝盖里。
俞温一开始的确挺生她的气,但是转念一想,这就是个一根筋的小傻子,他又不是不知道她容易被人骗,根本犯不着生气,所以就释怀了。
谁叫他偏偏看上这么一个女人呢?被她坑了也只能忍了。
“他们什么时候要把你送去给反叛军?”
小九抬头看了他一眼,灯光太暗,不知道是不是俞温看错了,总觉得她的眼睛有点红。
“明天。”
顿了顿,她再次出声,声音比刚才更低:“他们骗我。”
俞温靠着墙,一手搁在支起的腿上,笑着问:“怎么骗你?”
“他们说怀疑你是他国间谍,让我抓你回来只是为了查证身份,如果你不是间谍,就会放了你。”小九抿唇,“刚才我才知道,他们是和追杀你的那些人合作,要把你抓去中国。”
原来是这样。俞温心里舒服了点,好歹小傻子不是故意坑他的。
带着一丝好奇心,他问:“如果你知道他们的真实目的,你还会抓我吗?”
小九没有犹豫地说:“我会,但是我不会骗你。”她会直接告诉他,她接到任务要抓他,然后各凭本事,如果打得过他,她还是会把他抓回来,如果打不过……那就算了。
俞温轻笑,果然是一根筋的思维。
小九没再说话,重新将头埋在膝盖里,俞温以为她是累了困了,也就没再说话,继续想着应对的法子。
……
后半夜夜深人静,又是在密封的空间里,任何一点声音都会被放大几倍,俞温听到第一声吸气声时,马上就睁开眼,看向小九的方向。
小九还保持着一开始埋头的动作没有变,但仔细看可以发现,她的肩膀在微微抖动。
“嗯……”第二声闷哼声。
俞温随即跑过去:“小九?”
他的手落在她的肩膀,发现她的身体很烫,心下顿感不妙,俞温一下把她的头抬起来。
小九脸色苍白,双颊却泛起不正常的嫣红,她一直在咬着嘴唇忍耐,被他强行抬起头,终于抑制不住发出低哼。
俞温即刻就猜到了原因:“他们没有给你吃解药?”
小九微弱地点点头,将自己的身体抱得更紧,脖颈分泌出的汗水滑进她的衣领里,将她整片后背浸湿。
俞温料到她会被抓,但没料到他们会不给她吃解药,不过也是,反正明天就要拿她去给哈德偿命的,最后都是要死,为什么要浪费一颗药?
看她痛苦地低吟,俞温一直淡定的心终于开始有些焦急,忍不住恼怒:“笨蛋。”
现在好了,他们两人都被关在这里,想找解药也没办法。
俞温把她抱到自己腿上,看她嘴唇咬得很紧,怕她疼得太过咬伤自己的舌头,就动手掰开她嘴唇:“别忍着,要么叫出来,要么咬我。”
埋头在他怀里的小九,听着他这句话,忽然之间扑了上来,直接咬上他的唇。
短短三天里,俞温第二次被她强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