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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神秘老张
和伏牛山以人布阵不同的是,右边的树林之中到处闪烁的是电子仪器的光芒,空中地面此时已经被数千荧光小球笼罩。
这种以高科技形式布置的阵法,最大特点就是精准,计算机可以让控制之下每一个堪舆锁星位,精确到千分之一微米的误差之内,这在风水学角度来说可以说是零误差,也就是说,只要有阵图,再难的的阵法,计算机也可以布置出来,而且保证阵法的威力绝对最大化。
这些情况赵东阳也略有耳闻,可他连这些荧光球构成的是阵法都没看,毫不犹豫的冲进了阵里,就像是破罐破摔一样,他现在倒是巴不得阵法越强越好,最好可以一下破了他现在的隐身。
可是赵东阳又失算了,而且还很彻底,这次赵东阳连阵眼的位置都没走到,仅仅是往阵法里一站,刚才还是漫天飞舞的荧光球同一时间全部坠落了下来,阵旁的控制用的数台计算机,一半以上也在同一时间黑了屏。
可赵东阳这次并非毫不所获,他这次清楚的看到,当漫天小球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他看到自己的身体居然是由无数荧光小球构成的,和周围不断坠落的一模一样。
看着周围的小球一个个经过自己,然后落在地上,有种奇妙的感觉让赵东阳静静的站着不动。这绝对不是幻觉,听着一连串小球坠落时的碰撞声,赵东阳真的觉得自己好像也在和地面碰撞,有几秒钟他甚至感觉那声音就是自己身体上发出的。
渐渐的赵东阳有点开窍了,从开始看到自己是白雾的样子,到后来的隐身,再到现在这种奇怪的感觉,两只手看似杂乱无章的动作,竟好像是将自己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不光是形态,包括在周围出现东西的一切功能全部都复制了过来。
就像赵东阳现在,挥舞着双手背靠在一棵大树上,赵东阳再低头看自己的双脚时,发现已经深深的扎进了地底深处,甚至连旁边经过的蚯蚓都能感觉的到。
虽然不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还有这奇怪的手势从何而来,但赵东阳知道这对自己绝对不是坏事,有了这手绝活,赵东阳觉得这一切该是结束的时候了。
从地上挑选了几百个还算完好的小球,赵东阳非常认真的一一把他们排列在了整片林子四周,做成一个对号的模样,分叉刚好把两方的人马都围了进去,做完这些,赵东阳没有玄功,只好用手分别把正南、正北的两个顶点的小球反向旋转了半圈,勾离局瞬间运转了起来。
然后赵东阳又在勾离局的阵眼周围布下了一个无相阵,按照小球的硬度,无相阵的压力之下,大约4、5个小时应该会破掉,这样勾离局也就会随之消失了。
徒手完成这些,在赵东阳以前的观念中别说困住几百人,就算用来困住一个人也不可能做到,但现在靠着神奇的融合功能,赵东阳成功的完成了。
做完这一切,赵东阳并没有放松精神,而是开始在树林里人群中扫视起来。从一开始他就已经注意到,自始自终姚月、司云还有黄卓、黄朗这些高手的身影他就一直都没见到。
来回扫视了几次,赵东阳确定黄卓等人却是不在这里。“他们究竟去了哪里了呢?”
赵东阳正想着,突然听到身后的树林里传来一阵沙沙声。
“有人。”赵东阳马上醒悟过来,怪不得看不到那几个个高手的踪影,原来是从到后面包抄了。
赵东阳赶忙警觉的扭回身去,他现在以及改变了注意,有了方才那一套神奇的动作,带着小唐冲出去,绝对有可能。
沙沙声越来越近,赵东阳不由把眼睛瞪着大大的,两只手已经做好了挥舞的准备。可又等了好半天,就见恐龙他们刚刚离开的路上,摇摇晃晃走来一个人,等那人稍微走近些,赵东阳仔细一看,不由失声叫了起来。
“老张?你怎么又回来了?”
就见老张一脸轻松,一步三摇,好像观光团的游客,笑呵呵的走到赵东阳身边。“赵先生,你我可是有师徒名分,我怎么能让师傅你一个人冒此危险,所以我就回来陪你了。”
赵东阳一听肺都要气炸了,自己豁出性命不要,就是为了能让他们逃出去,老张居然不知好歹的又回来了,顿时赵东阳连清理门户的心都有了。可正这个时候,天空中一阵巨大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转眼已经来到近前。
赵东阳和老张两人忍不住抬头望去,原来竟是一架直升飞机,外表涂着醒目的草绿色,还有一串奇怪的番号,竟然是架军用直升机。
这时直升机已经发现了他们,缓缓的开始降落,赵东阳一眼就看到了副驾驶位置上的黄卓,后面还有几个人,不用想一定是姚月等人。
“妈的,居然调直升机来抓我,还真看得起我。”赵东阳嘟囔了一声,一点逃跑的意思都没有。反而缓缓掏出一把箭尾草攥在手里,挡在老张和小唐身前。
赵东阳脑子里,现在已经完全没了逃跑的念头。虽然玄功被封,但神奇的手势就能把几百个风水高手玩弄于股掌之间。刚才的一瞬间,赵东阳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不能就这么走掉,说什么也要给他们点教训。
直升机平稳的落在了树林里的空地上,姚月当前从飞机上跳了下来,紧跟着是黄卓和司云等人。
赵东阳没有逃避螺旋桨的飓风,就在原地直直的注视着这些人。他没有立刻动手,就是想看看,这些平素在风水界的名人,等下是怎么向自己索要《参神通赞》的。
就在这时,姚月等人已经走了过来,他们很快都发现了旁边树林里,各自被困的手下,然后看到赵东阳时,脸色都是微微一变,而姚月更是剑眉挑了几挑,良久才平复下来,黄卓则瞪着眼睛愣了好几秒钟才回过神。
赵东阳心里冷笑几声,知道自己把数百人困在阵里已经吓坏了这些人,不由朗声道:“两位,呵呵,我可是在这里等你们好久了。”
赵东阳说完,却奇怪的发现两个人好像没听见一样,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而是都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身后,尤其姚月这个和灭绝师太一样的女人,眼圈好像竟然红了。有些哽咽的道:“师兄,别来无恙,你还好吗?”
黄卓也是微微一鞠躬。“雷师傅,晚辈黄卓,见过前辈了。”
赵东阳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心想:“黄卓莫非傻了,怎么叫我雷师傅。”脑中想着,赵东阳下意识的侧了下头,突然,一个身影闪进了他的视线,这时赵东阳才猛地想起,自己身后其实还有一个人。
赵东阳突然想到一种可能,“难道老张他……”
手里握着箭尾草,赵东阳缓缓的扭回身,就见身后的老张正微笑看着自己,赵东阳一刹那已经知道了答案,但还是忍不住问道:“老张,他们其实是来找你的对不对?”
老张笑着点点头。
赵东阳一听脑子就嗡了一下,但还是接着问道:“也就是说,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对不对。”
老张又点点头。
赵东阳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握着箭尾草的手颤抖着吼道:“那这么说,你一直都在骗我是不是?”
这次老张没有点头,笑容也突然不见了。深吸了一口气道:“赵先生,我承认是想隐瞒你,但请你相信我没有任何恶意,有些事情知道了对你没有一点好处,而且……”老张说到这突然把头凑到赵东阳耳边轻道:“月最明时举头间。”说完老张微微一笑,侧身闪过赵东阳,来到姚月和黄卓两人近前,只剩下后面呆立不动的赵东阳。
别看赵东阳站着不动,可他心里却已经是翻江倒海一般。老张最后一句诗出自风水经典著作《天集注》,意思是说月亮只有在人举头欣赏它的时候才是最明亮的,简单的例子,却揭示出缘分的真谛,告诉人们无须强求,而应珍惜眼前。
道理赵东阳何尝不知道,可突然被老张点出,赵东阳这才猛然发觉,自己好像一直都太强调自己的个人能力,事事都在违背这个哲理,总希望一切事情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发展。就想眼前这件事,难道自己带着恐龙众人逃亡,就真的做的很对吗?
诸多念头在赵东阳一闪而过,赵东阳一下扭过头去,看着老张熟悉的背影,却觉得有种陌生而神秘的东西在里面。
这时姚月正和老张争论着什么,情绪有些激动。“师兄,我这次来不是为了别的,只要你把那张图交出来,你喜欢归隐山林,还是和二师妹逍遥快活浪迹天涯,又或是回伏牛山继续做宗主,我都绝对支持,但要是不交,可别怪妹妹我不客气。”说完好像生怕老张不相信,补充道:“我可不是和你开玩笑。”
老张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师妹,我当然相信你不是开玩笑,不然也不会把我一困就是好几年。”
姚月一听,忙插口道:“这都是你逼得。”
老张一笑,摇摇头接着道:“呵呵,好吧就算是我的错,可我被困了这么多年,就算再不对也应该补偿给你了吧。”
姚月肃容道:“师兄,这不是私人恩怨,我这么做可都是伏牛山啊。”
老张听完,盯着姚月打量了好久,这才长吸了口气。“师妹,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但今天恐怕要你失望了。”老张沉吟了一下。“这样吧,这张符签给你,一个月之后,它会告诉你我所在之处,到时候,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姚月听完刚想反驳,可一见老张的动作,姚月一下闭上了嘴,就见老张嘴里不知念动了几句什么,左手微抬,一个小小的漩涡突然在他掌心上方出现,片刻一片如玉似水的晶状薄片凭空出现在了老张手上。
紧跟着老张右手在薄片上画了几道线条,然后右手剑指一竖,晶片忽地飞进了姚月的右手掌,转眼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也就几秒钟的时间,姚月就像泥胎一样,呆呆的看着,直到一切结束才回过神来。“师兄,你玄功不是废了吗,难道你……你已经练成……”
老张笑着点点头。“呵呵,你知道就行了,去吧,一个月之后我们再见。”
姚月连忙后退了几步,双手做了个复杂的手势,然后来到那群被困伏牛山弟子近前,略微辨认一下,马上认出是震阳局中的勾离局,认准位置略微改动了几个小球的位置,立刻救出了那数百名伏牛山弟子,但黄卓带来的风水师却仍旧本困在阵里。
一旁的赵东阳看着,心里赞叹不已,他对阵法的研究向来都是侧重如何布阵,以及破阵的方法,对于阵法变幻却不曾专研。可近来包括数万变化的震阳局,还有幻境中高深莫测的蓝色大阵,以及无意中悟出的虽然变化的身体阵法,核心的就是在一个变上。
而且就像眼前姚月的手法,虽然变化后勾离局依然存在,但几个小球的一动却导致覆盖范围发生了变化,比破阵然后在布阵简单有效的多。
赵东阳不由暗自告戒自己,这次回去之后如果不忙,一点要花力气研究一下阵法的变化之道。
就在赵东阳思索的时候,姚月已经带着人消失在了树林深处。场地中央上只留下老张和对面有些不知所措的黄卓。
两人的脸色表情都很严肃,沉默了好久,老张才率先道:“小兄弟,念在你我同出一脉,今天我也不难为你,想要做一个好的风水师,就先要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你走吧。”
“是,是。”黄卓连连点头回答,头上汗已经忍不住流了下来。之前他受到消息,听说握着大秘密的“老张”功力全失,就想来分一杯羹,可就刚才老张的那一手已经完全把他镇住了,虽然具体是什么手法不知道,但凭空造物的手段,他连听也没听说过。现在他什么想法也没了,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可黄卓却没有姚月的本事,但起码的眼里还有,刚才他扫了几眼,就知道困住手下人的阵法不是他能破掉的,正想着如何开口求老张放了手下人,黄卓身后突然闪身站住一个身穿斗篷的黑衣人。
一张嘴,一口蹩脚的欧式国语显得格外唐突。“黄先生,你向我保证的事情是不是忘记了,你说要得到这个老头的宝物的?为什么还不动手?”
本来已经转身要走的老张,一听这话猛地扭回头过来,黄卓一见,脸都白了,连忙回身解释。
那蒙面人听了几句,仰头大笑。“原来是你害怕了,管他什么手法,对我来说都是小孩子的玩意,我的尸蜂是无敌的,你就在旁边看我的表演吧。”
蒙面人一说完,右手突然举了起来,宽大的袖子里突然伸出一直短小的木棒。就听他念了几句奇怪的外语,手中小棒一挥,一连串“砰砰”声在他身体周围响起,紧接着一团血红色的云朵忽地从他的右边袖口飞了出来。
“是尸蜂!”之前一直挥洒自如的老张,一见这情况,突然叫了起来。眼看那些恐怖的红色虫子迎面袭来,老张一扯赵东阳衣服,喝道:“跟我来。”说着一弯腰从地上抄起小唐,拉起赵东阳就往树林里跑。
再看此时的老张,那还有之前的龙钟老态,虽然手里还抱着一个人,还行进速度一点不比赵东阳慢,而且一边跑一边凭空造出一些晶片随手射在经过的路上。但赵东阳看的清楚,这些射出的晶片如果连接起来,正是八卦中央的阴阳分割线,而且每个晶片之间的距离也几乎一致。
果然,老张带着赵东阳跑出去百米左右,又重新折了回来,来到阴阳分割线的中心点时,猛地停了下来。可就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场上所有人的都大吃一惊,明明一直在老张身后追逐的尸蜂群,突然间好像一下失去了目标,好像眉头苍蝇一样开始四处乱串,有几次甚至擦着老张三人的头顶飞了过去,可就是对下面的三个大活人无动于衷。
这时赵东阳早已经看出,老张布下的是一个风水学中入门级的八卦阵,能一边布置阵法一边启动,赵东阳也是佩服不已,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原先认为如果鸡肋的这些入门阵法,没想到竟有如此神效,布置简单,启动迅速,确实是危机时刻的最好选择。
可赵东阳心里却有些的担心,这么简单的阵法,对方不也同样很容易就可以看破。
果然,赵东阳还没想完,黄卓身后的黄朗已经跃众而出。口中大笑道:“哈哈,什么高人,用这些小儿科能骗的了我?”一边说,黄朗已经从腰间抽出那根鱼线一样的法器,微微念动几句口诀,往空中一抛,那鱼线如水蛇一般,在空中扭动了几下,直奔两仪阵而来。
赵东阳看的仔细,这鱼线有多大威力他不知道,但所射来的位置却正是两仪阵的生门,一旦鱼线穿过去,两仪阵立刻就会被破。
情急之下,赵东阳也忘了旁边还有位高深莫测的老张,闪身就像冲出去挡住鱼线,不想却被老张一把拉住。“赵先生,不要着急,好戏还在后头呢?”
赵东阳一愣,不由停下,而这时鱼线已经到了近前,没有半点悬念的直接从生门穿了过去,地面上所对应的晶片闪烁了几下,顿时失去了光泽,两仪阵也就此破掉了。
黄卓那方的人见此都是一阵欢呼,蒙面人更是兴奋的叫了几句,然后短棒挥舞几下,尸蜂群立刻向失去保护的赵东阳等人冲了过来。
赵东阳见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偷眼看了下旁边的老张,发现他只是眼睛直直的盯着蜂群,一动也不动,嘴里好像还喃喃的说着什么。赵东阳仔细一听,差点没气晕过去,原来老张正在低声数数:“1,2,3……”
赵东阳觉得自己还是跑吧,尸蜂的厉害他可是见过,等老张数清楚有几个尸蜂,自己死十几次都足够了。
想到这,赵东阳把小唐抗起来就想逃跑,可冷不丁老张数到13的时候,突然大叫了一声。“赵先生,右边正星位,13手。”喊完当先向右边跑去,赵东阳微微一愣,没来得及多想也跟着老张跑了过去。
风水学中的13手,也仅仅7、8米的样子,赵东阳几步已经跑到,略微辨认了一下和老张说的方位没错,赵东阳这才回身看去,可只看了一眼,赵东阳立刻眼睛瞪了起来,差点没高兴的跳了起来。
只见刚才明明被破掉的两仪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一个八卦阵的模样,重新又运转起来,而且比刚才覆盖的范围大了一倍还多,完全把整个尸蜂群都笼罩在了里面。
赵东阳可知道,别看两仪阵和八卦阵都是入门级的阵法,但一个主守,一个主攻,效果却完全不同,一个人困在八卦阵里都会感到头晕目眩,丧失空间感,何况小小的尸蜂。
果然,一眨眼的功夫,八卦阵内的尸蜂已经开始没了刚才整体的队形,四散乱飞起来,却都被八卦阵弹了回去,反复这么几下,一大半的尸蜂已经被撞死跌在了地上。
赵东阳再也忍不住,大声叫了声:“好!”
可另一边的蒙面人却看的肉痛不已,这些尸蜂全都是他废了千辛万苦才培养出来的,不到关键时刻他都不舍得使用,现在居然看到死掉这么多,怎么能让他不心痛。当下蒙面人把手中短棒在此一晃,口中念念不断,就要召唤全部的尸蜂出来。
一旁的赵东阳哪能让他得逞。趁着场上黄卓等人都有些发愣之际,赵东阳按运真气,几个起落已经跃到蒙面人近前。现在玄功没有,阵法是不能用了,赵东阳只好把真气聚在脚底,对准蒙面人狠狠的就是一脚。“死去吧。”
这一脚把蒙面人直接踢得翻到在了地上,赵东阳还不解恨,上前一步挥拳就要动手。
“赵先生,等一下。”正这时,老张却突然喊住了赵东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