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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染也不理他,径自往石阶快速拾级而上。
“唉~主子的心情不好,你就少折腾了,安静一点。”
萧亮靠近萧十,忍不住数落了一句,摇摇头紧随而上。
“哦……”
萧十机械式的发着单音,望着往上走的俩人有些怔忡。
“还不跟上?”
去而复返的萧力,沉着脸唤他。
这个哥哥,真是不省心。
…………
司徒墨和慕容依依俩人,在僧人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大殿。
殿堂两旁有着众多的僧人,正坐在蒲团上。
他们各手执一串佛珠,拿着木鱼棒,时不时敲击一下,微闭着双目,口中皆念念有词。
整个主殿内香烟缭绕,一位仙风道骨般的僧人,此时正坐于中间大殿,同样手执佛珠,口中念着古老的经文。
他的正前方,摆放着一口红色的棺木,明显比正常的棺木要大一倍。
原来,这里正进行着一场法事。
那个仙风道骨般的僧人,正是悟明大师。
司徒墨和慕容依依俩人,并排在下方跪拜叩首了三次。
慕容依依眼角含泪,心中默念。
月儿姐姐,依依来看你了。
司徒墨在看到棺木中的人时,非常震惊,不过,他掩饰得很好。
慕容玖月,请安息吧!
现在,他总算是理解了依依为什么不说出来的原因。
事实的真相实在太残忍了。
如果换成是依依……
他想他会疯掉!!
呸呸呸!!
司徒墨为自己的乱想懊恼不已。
在他心思翻转之际,眼神特意环视了一下四周,待感觉到暗中的萧染几人时,他的眼神微凛。
逍遥王,这个噩耗,你能顶得下去吗?
…………
萧染几人赶到的时候,正在念经超渡的悟明大师,突然间就停下了所有动作。
“阿弥陀佛……各位施主,何必躲躲藏藏,出来便是。”
萧染他们闻言,一点也不诧异,大大方方的从隐蔽处现身出来。
他态度恭敬的朝悟明大师弯腰行礼。
“大师……是萧某唐突了,还请大师原谅。”
“阿弥陀佛……无妨。”
“萧施主,还请你……往老纳这边上前一步。”
很显然,悟明大师第一眼就已经认出他了,并且示意萧染过去他那边的位置。
萧染按照他的示意走了过去,无意瞥了一眼棺内。
待他看到里面的人时,整个人“轰”一声,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样,不由自主的节节后退了好几个大步。
他脸上呈现出痛苦的神情,也有着不可思议的震惊。
不!不!不!
这不是真的!!
怎么可能呢,月儿她……
俩人往昔的回忆瞬间如播放的映片般,一一闪过他的脑海。
萧染痛苦的捂住了双眼,不愿意去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切,整个人摇摇欲坠……
同一时间,萧亮三人迅速上前扶住了他,他们也看到了棺里面躺着的人。
里面的人,正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娘娘。
此时,他们心中有一个共同的心声:
主子他……不会有事吧?
片刻后……
萧染大力的咽了几口气,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轻轻挥开身边扶着他的萧亮。
他双目变得空洞无物,机械式的上前攀着棺木边沿,往里看去。
慕容玖月安静的躺在那里,嘴唇略微变白,周身漂散着一股冷冷的气息。
萧染颤巍巍伸手触摸她的容颜,一片冰凉,整个身体已经变得很是僵硬。
可以想象确实已经死去多时。
他抽噎着,死死控制泪水的滴落,牵起她的手与之相扣,无声诉说着内心的悲痛与思念……
司徒墨、慕容依依和萧亮几人,全都没有说话,静静站立在一旁,默默哀悼着。
僧人们的诵经声也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便又继续~
良久……
“阿弥陀佛……萧施主,请节哀,今日是女施主的最后一天超渡,民间俗称为“头七”,一个时辰后,老纳会按照女施主的要求,将她葬在翠竹轩竹林内。”
悟明大师起身,无奈的叹息道。
萧染闻言,愣愣转首。
头七??
月儿……七天前就出事了??
他的双眸渐渐转入沉淀,敛起外露的情绪,周身迅速凝起一道无形的墙。
他这是把自己全封闭起来了,阻断外界对他的所有影响。
“大师……抱歉,打扰您了。”
萧染深深看了棺内一眼,站起身,朝悟明大师行礼致歉后,缓缓站在一边,神情不悲也不喜。
仿佛他刚刚的痛苦,只是错觉。
“……”
突然其来的转变,让众人一时半会有些愣愣然……
他……这是,要干什么?
众人不由面面相觑。
“吁~主子,没事吧?”
萧十以手肘碰碰萧亮,眼神担忧的看着萧染的方向。
“……”
萧亮没回答他,却以食指抵在唇上,示意他闭嘴。
…………
一个时辰后,慕容玖月的“遗体”已然下葬……
“大师……请留步。”
萧染急步上前,拦住了欲离去的悟明大师。
“阿弥陀佛……”
悟明大师转身。
“大师……月儿她,七天前是怎么走的?可有留下什么口信?”
萧染双眼通红,心绪尽力保持着平静无波。
这个时候,他不能乱,乱了就什么事也查不出来,只有保持足够的冷静,才能发现端倪。
“……”
悟明大师闻言,看了看他,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大师……”
萧染刚想追上悟明大师进入小屋的脚步,突然他感觉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的不寻常。
沉吟片刻……
他寻着那抹气息,便追了上去。
…………
翠竹轩,西面悬崖边附近。
青松背负着双手,站在当初慕容玖月离开的位置。
他面向悬崖的方向,静静的站立着……
不一会儿,轻微的脚步声传来,萧染出现在他的身后不远。
“青松?”
“……刚刚的人,是你!?”
萧染的语气中透露出来的更多是肯定的意思。
“逍遥王……你终于来了!”
青松缓缓转身,黝黑的双眸中盛满着浓浓的悲伤。
见他如此神情,萧染不由一怔。
果然……
青松对月儿,并非一般的朋友关系。
“七天前,月儿就是从这里离开的……”
“我从没有见过这样奇异的景象,月儿曾经和我说……那是时空的裂缝,有半人多高的距离,横跨了整个悬崖……”
“那天晚上的月亮,很圆也很美……就像我心里的月儿一样,是那样的美丽而又遥不可及,在她倒下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她走了,彻底的离开了,这个世界再也寻不着她的一丝痕迹。”
“我本来就只是想,偷偷在那边看她最后一眼,后来,还是让她发现了,你知道吗?她看我的那一眼,很美……”
“呵~即使这样,我还是没有你幸运,逍遥王……我一直很嫉妒你,能够得到月儿全身心的爱,直到最后离开的时候,她也不想让你难过。”
青松抬眸,看向天际的浮云,也不管萧染有没有在听,像是在自言自语,语气平缓却又带着些许的失落和自嘲。
也许,没能得到心上人的爱,始终是他心底的遗憾吧。
萧染尽管内心早已按耐不住的澎湃,但他还是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默默听着青松的讲述。
月儿……你最终,不让我知道你的去向,是怕自己没法做出决定吗?
只是……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就这样狠心丢我一人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