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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纳海姆与塞浦路斯的谈判进入了最关键阶段,然而,无论莎莉丝怎么要求,第三神帝罗德尔就是不让她参与,再加上阿纳海姆联盟刚刚取得一个大胜利,战事并不吃紧,并且第三神帝罗德尔有令不让莎莉丝管军事.
于是她现在成了最闲的人,啊,你说特列,他在蒂亚戈的建议下去练武了,原本他们这些情报员对武技的要求不是很高,但既然莎莉丝把他要来了,那他总不能让莎莉丝保护吧。
这天,莎莉丝又一个人无聊的坐在帐篷边发呆,看着来来往往忙碌的士兵,莎莉丝忍无可忍,前往主帐,一定让父亲给她点事做,不然她要疯了。
主帐里,第三神帝罗德尔正在烦恼,不是为国事,更不是为战争,还是为自己的宝贝女儿。为什么烦恼?很简单,到底让不让她掌兵。
这有什么好烦恼的,之前的命令不都是不让她掌吗。但是,当第三神帝罗德尔看到了莎莉丝出现那天在战场的表现后,又举棋不定了。
她简直是一个天生的战士,从紧急情况的反应速度,到对不知情况的友军的处理,并且阻挡友军的同时对敌人造成极大的杀伤,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点纰漏。而在战场上看见她行为的人,不自觉的被她吸引,当知道她身份后,都愿意被她调遣,她具备了一名指挥所必需的凝聚力,再加上她以前的经验,她具备了将军的素质。
阿纳海姆与塞浦路斯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女性的地位,与男尊女卑的塞浦路斯不同,阿纳海姆则崇尚男女平等,女兵一直是军中最亮丽的风景线,历史上的名将也是男女对半分,让莎莉丝成为将军不存在任何问题,可私心上,真的不想让她遇上一点危险。
“王兄,又在为莎莉丝烦恼了?”因为第三神帝罗德尔是秘密到来的,为了不让人发现,他原则上是与嘉隆同住,嘉隆进自己的帐篷,自然不用通报。
“这么明显吗?”
“现阶段能让王兄发愁的只有两个人,我王嫂和你的宝贝女儿。现在只有莎莉丝在,除了为她有谁。”嘉隆一副理所当然。
“呵呵,你倒是真了解。”第三神帝罗德尔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说,“昨天我让拉斐尔把这里各位将军的实力做了一个评估,他居然给我这么一个结果。”
嘉隆翻开文件,莎莉丝·罗德尔,阿纳海姆的大名居然写在第一页排名第一将军的位置上。不等嘉隆发表评论,外面传来通报声,“情报系统长福尔摩斯求见。”
第三神帝罗德尔朝嘉隆示意一下,嘉隆放下文件,说,“请。”
“陛——”不等福尔摩斯说完,第三神帝罗德尔就阻止了他,“就我们几个人,不必多礼。这个你怎么看?”
福尔摩斯恭敬的去过文件,只一眼,就说,“这个拉斐尔,实在是胡说八道,据臣所知,公主殿下之前之所以取得那么好的战绩全是由于她的副官布隆,布隆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被暗之魂者弗兰特亲自定为继承人,在公主殿下到教廷骑士团之前,布隆就使教廷骑士团成为一只不可多得的队伍,公主在教廷骑士团只是挂名的队长,军中一切重大事务都是布隆说了算。”
“哦,这么难得的人才在哪?”
“在——”
“在阿纳海姆!”
不等福尔摩斯开口,第三神帝罗德尔替他说了,“你们情报系统干什么吃的,三万和三十万分不清,造成现在教廷骑士团的损失惨重,失去了这么多人才,要不是嘉隆的战略说瞒过了莎莉丝,你让我现在如何向莎莉丝交代。”
福尔摩斯惭愧的低下头,不再言语。
“其实王兄,点莎莉丝为将也不错.”不理福尔摩斯,嘉隆自顾自的说下去,“不管莎莉丝的战绩是否是她自己的功劳,她在凝聚人心上确实有帮助,如果莎莉丝到前线来,一定会让士气大增,并且,阿纳海姆一役让莎莉丝恨透了邪恶联盟,用这样的将军打仗可以事半功倍。”
“不行,让一个毫无经验的人领军,无论她在别的领域再突出,都不可能成功,我们不能拿士兵的生命冒险。”福尔摩斯立即反对。
“没让她领兵打仗,只是利用她的凝聚力,打仗的事完全可以交给别人,她只需呆在后方,不会有危险的。”
“如果殿下自己想去体验一下战场怎么办,虽然殿下的武技很高,但谁有把握说她一定不会有事。以殿下的任性程度,你认为有人能劝得住她吗?”福尔摩斯立即反驳。
“这个——”嘉隆开始苦思冥想能制住莎莉丝的人,很遗憾,在他的记忆里好像没这一号人,倒是在她的影响下,改变了不少第三神帝罗德尔的决定,比如之前硬要走了情报系统的特列。
“好了,你们不必再一唱一和了,我不会让莎莉丝再进入军队的,她要万一有个闪失,莉莉丝那里我实在不能交代,我会让她回去的。”
第三神帝罗德尔笑了,还是嘉隆懂自己心思,故意引福尔摩斯说了这么多话来打消自己的烦恼,使自己不再矛盾,像他这样能为自己分忧的人再多也不嫌多呀。
主帐外,莎莉丝一脸轻松的看风景,而她的耳朵没漏过主帐里的每一句话,福尔摩斯不让她进军队真的只是顺应父亲的意思这么简单?拉斐尔可以信任吗,他在情报系统总部说的话是真的吗?这一切她应该怎么去寻求答案。
怀着满腹的心事到了晚上,莎莉丝稍事准备,要和第三神帝罗德尔一起吃完饭。第三神帝罗德尔是一个爱热闹的人,总是与自己喜欢的人共进餐点,直到十岁莎莉丝才明白自己的不同。只要第三神帝罗德尔在,莎莉丝必然是饭桌上的主角,这与一年都不一定能见第三神帝罗德尔一面的其它兄弟相比,她让人羡慕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简单的衣裤,随意束起的长发,让看惯了宫装的第三神帝罗德尔眼前一亮,他微笑着招呼莎莉丝坐到他身。在军中,一切从简,简单的菜色不能阻断第三神帝罗德尔的好心情,他满脸慈爱的看莎莉丝吃饭,不住的催促她多吃点,让一旁的嘉隆笑话第三神帝罗德尔太宠女儿。哦,忘了介绍陪同人员了,嘉隆、福尔摩斯不用多说,自然在,拉斐尔一声不响的坐在福尔摩斯旁边闷头吃饭。最令人意外的是蒂亚戈,曾经以不让上司喜欢而著称的他明显受到第三神帝罗德尔的赏识,也列席在座。
晚餐在祥和的气氛中结束,几个人正要拉拉家常,增进一下父女感情,却被一个匆忙的闯入者打断了,“蒂亚戈,你还有心情吃饭,公主要回去了——”
来人是哈曼,虽然他不认识第三神帝罗德尔,但他认识嘉隆,看看在场的位置摆放也能猜出坐在首位的是第三神帝罗德尔,不由一窒。他以为蒂亚戈是被幕僚请去吃饭,没想到请客的是第三神帝罗德尔,慌忙行礼。
“他是谁?”
看着这个大大咧咧闯进来的军官,听口气跟蒂亚戈很熟,第三神帝罗德尔有点不悦的问,他是秘密到来,不想这么快曝光。
“回神帝,他是哈曼,先锋军的小队长,是臣的好友。”
听到这个回答第三神帝罗德尔的表情有点缓和,蒂亚戈是个谨慎的人,他的朋友应该也不差,于是随口问,“你说的公主是谁?”
哈曼向蒂亚戈投去求助的目光,管公主叫公主,实在不妥。
看出哈曼的麻烦,莎莉丝出来解围,“他在说我。”
“你们认识?”明显的,第三神帝罗德尔的注意力从“公主”上转移了。
“蒂亚戈是教廷骑士团的,他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说完转向哈曼,“什么事说吧,正好我在,省得你们瞎操心。”
哈曼偷偷看了一眼皱着眉头的第三神帝罗德尔,看来他没有阻止地意念,就放开胆子说,“刚才看见后勤的在准备东西,说是你明天就回宫。”
“嗯。”莎莉丝表示赞同。
“你怎么能就这样走了,战争还没打完,弟兄们的事还没了,你说走就走,你!”
“哈曼,这是神帝决定的,我们无权异议。”蒂亚戈严厉的说。
“是神帝决定的又怎么样,她的本领你也知道,只要她想就没有她做不到的,再说神帝也有犯错的时候——”
“够了!”
“哈曼!”
两声斥责同时响起。面对哈曼不服的眼神,莎莉丝面无表情的伸出右手食指,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圈。
“我没——”不等哈曼说完,莎莉丝摆出了一个“二”的手势,哈曼忿忿的看了莎莉丝和蒂亚戈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请神帝原谅哈曼的不敬,他是一个直爽的人,并无恶意。”蒂亚戈慌忙求情。
“看出来了。”第三神帝罗德尔点头,这个哈曼的性子跟弗兰特很像,脾气爆了点,但是个好人,他不会为这点小事追究的,不过,让他不解的是莎莉丝的态度,他以为让她回宫会是一场麻烦的唇枪舌战,没想到她这么平静的接受了,便问,“你知道明天让你回宫?”
“不知道,但猜到就在最近了,您是不会放心让我在战场冒险的,我早做好准备了。”
之前想好的劝说的语言一句都用不上,第三神帝罗德尔有点不自在的看着莎莉丝,心里有一种莫名的亏欠感。
莎莉丝微笑起身,给第三神帝罗德尔行了一个礼,说,“既然明天要走,请允许莎莉丝先行告退。”
“嗯。”第三神帝罗德尔应允,默默目送莎莉丝离开。
整个帐篷里没有声响,只剩下几个神色各异的男人。拉斐尔看着一脸深奥的嘉隆,忽然问蒂亚戈,“公主刚刚那个赶走哈曼的动作是什么意思。”
“那个呀,”蒂亚戈一副刚刚回神的样子,说,“那时教廷骑士团的惯例,画一圈表示罚跑一圈,二表示两圈,这样累加上去。”
“那么哈曼罚跑去了?”
蒂亚戈表示赞同。
“你们对这么一个没有实权的队长还真听话呀。”
“没实权?”
虽然没明白拉斐尔的意思,但他还是继续说下去,“刚开始没人听她的,她的惩罚更是没人执行,但后来改变了,因为每当罚了我们,她都会自罚两倍的量。开始大家以为她只是作秀,但时间长了她都都没有改变,大家反而都不好意思,开始主动领罚了,到最后变成为了不让她自罚,大家尽量不去违规。就这样,教廷骑士团在她的手里从最混乱的军队变成了军纪最严的部队。说实话,大家都从心底里佩服她。”
“哦。”拉斐尔表面不动声色,可眼中透出隐隐的笑意,他继续说,“那么她现在是回去休息了呢,还是自罚去了?”
蒂亚戈脸色一变,向第三神帝罗德尔请了罪就要出去。
“你现在是要去劝莎莉丝休息吗?”拉斐尔追问。
“不,我是去叫医疗队做好准备,万一公主体力不支好有个照顾。”
“劝她休息不是更好吗?”
“她决定的事是无人能改的,只要她还又一口气在,就会贯彻到底。”蒂亚戈说完就走了。
“拉斐尔,你到底想证明什么?”第三神帝罗德尔听出拉斐尔话中有话问道。
“没什么,只是我听说公主在教廷骑士团只是摆设,一切都由副队长布隆代劳,她根本调动不了军队,想来证实一下。但,从目前的状况来看,让一个下了决心决不反悔的人当花瓶,还不能抱怨,好像可能性不大。”
“拉斐尔,你直接说我的情报有问题就是,不用拐弯抹角。”福尔摩斯站起来说。
“既然情报大臣大人这样说,那我就直说了,情报大臣你凡是有关教廷骑士团的情报好像就没有正确的,无论是对教廷骑士团的调查,还是给教廷骑士团的情报!其中的缘由您是否该给神帝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这——”福尔摩斯支吾着解释。
“我心里有数,退下吧。”第三神帝罗德尔叹一口气,挥退了所有人。
走过一路向上的黑色石阶,穿过水晶制作的金色回廊,踏上纯白石晶铺就的小路,从阿纳海姆山地脚到莎莉丝的映沁宫,特列一路领略庄严、豪华、清新这三种毫不相同的风格,除了感慨贵族的奢侈,还在心中庆幸,要不是拉斐尔坚持要莎莉丝带他一起回来,此生只怕不可能见到如此绝美的景观。虽然他和莎莉丝的观点一致,在战场上才能更好的发挥他的优势,但既来之则安之,也许就像拉斐尔所预料的,莎莉丝其实更需要他。
一进映沁宫,莎莉丝撤下她满脸的公主威仪,与前来迎接的娜塔莎抱作一团,“我的姑奶奶呀,你可把我吓死了,也不跟娜塔莎说一声就走了,好歹让娜塔莎去照顾你。”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回来了吗,宫里没出什么事吧。”
“没,”娜塔莎整理后情绪,恭敬的跟在莎莉丝身后,说,“就是神帝突然外出视察了,没能来接你,不过他一定会立即赶回来的,神后神帝已经在等你了。”
莎莉丝答应一声不再耽搁,小跑着冲去寝宫林语轩。轩内,莉莉丝只带了女官长谈迪一人,她轻抿一口谈迪送来的清茶,就听见外面一声热切的呼唤,“母后!”伴着声音,许久不见的女儿跑了进来。莉莉丝放下茶杯,仔细的打量着女儿,变化不大,只是那一双美丽的眼眸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虽然不知道莎莉丝下了什么决心,但有目标总比浑浑噩噩好。
莉莉丝张开双臂迎接莎莉丝回来,谈迪自觉的回避,把地方留给这一对母女。
“你上哪去了?”一亲热完,莉莉丝直接提出自己的疑问。
“父王应该告诉你了。”莎莉丝耍赖的躺在莉莉丝腿上不起来,莉莉丝无奈的任莎莉丝调皮。
“我不信,你跟你老爹脾气很像,决不做没用的事,即使你真被人绑架,早不逃晚不逃,非等你父王刚到前线你就去了,这未免太巧了。”
知女莫过母,不同于第三神帝罗德尔的粗放型管理,莉莉丝以其特有的女性细腻把莎莉丝了解的一清二楚。莎莉丝用胳膊支起身体,右手托腮,正要说话,却被莉莉丝打断,“别想骗我,你的习惯动作我一清二楚。”没错,右手托腮是莎莉丝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一个个绝妙的计谋,完美的谎言都诞生于莎莉丝托腮思考之后。
莎莉丝闻言一怔,但她反应很快,立即用脑袋在莉莉丝怀里蹭了又蹭。莉莉丝推开她,“别拿对付你父王那套来对付我。”面对软硬不吃的母亲,莎莉丝彻底投降,除了拉斐尔和最后出的任务,都告诉了莉莉丝。
“你——”
“胡闹。”不等莉莉丝说完,莎莉丝就抢着说了,“我知道这样不对,但父王明显不想让我在插手军队上的事,我没有办法。”
莉莉丝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责备的看着莎莉丝,把莎莉丝一肚子的理直气壮都看没了,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你呀,”莉莉丝叹了口气,站起身,略微思考了一下,说,“暂时别让你父王知道,等打完仗再说。你知道吗,莎莉丝,以你父王的脾气,这次情报系统怕是要下血雨了。”
“母后?”
“至情,意味着无情,莎莉丝不要忘了。”门外,谈迪小声禀报有大臣求见,第三神帝罗德尔不在的时候,莉莉丝就承担了全部的政务。她又看了莎莉丝一眼,轻轻拍拍莎莉丝的脑袋,忙政务去了。
“我,又害人了吗?”留下的莎莉丝一个人思考。
战争期间无小事,有时候稍微一个不留神就会发生逆转……
……
后七曜历207年,神帝第三神帝罗德尔与塞浦路斯达成联合作战协议,并且由神帝御驾亲征,阿纳海姆军士气大振势如破竹。
后七曜历207年,夏。
两国联军合力把占据塞浦路斯克士地区的邪恶联盟军队赶出,就此,被邪恶联盟占据的塞浦路斯领土被全部收回。
后七曜历207年,秋。
以阿纳海姆军为先锋的联军占领邪恶联盟天罗城,拉开了反攻邪恶联盟的序幕。
被胜利冲昏头脑的阿纳海姆军贸然行动,在错误情报的领导下,不顾身后友军,孤军深入,深陷重围。
邪恶联盟血煞战团封死退路,重兵防守之下,后援部队难以突破。神帝陷入孤岛,情况危急……
……
“啪啪啪啪!”
平整的黑石阶梯上,莎莉丝提着长及脚腕的长裙快步跑过。希望之神殿上早已聚满了人,都在小声讨论着。宝座上,莉莉丝焦急的等着战报。
“报——”一个兵士拖着长音跑进殿,跪地说,“铁卫扼守天罗谷口,后援部队无法突入,神帝现在正在谷外的丘陵上,依靠地势暂时没有危险,但一旦粮草用尽,后果不堪设想!”
“粮草还够多久?”莉莉丝问。
“十天。”
莉莉丝轻吁一口气,至少还有十天时间,从阿纳海姆本土调兵最慢的四天就能到达事发地,时间还比较充分,但是铁卫实在是个麻烦,它占据有利地势,而且它的作战能力堪比以前的教廷骑士团,虽然人少但现在所有的部队都归铁卫长官调遣,只要善加利用,威力相当可怕。从第三神帝罗德尔遇险到现在,联军已经组织了三次突击,但连一层防线都没打破,这让莉莉丝相当恼火。
看着最新的敌我态势地图,莉莉丝眉头紧锁,仔细思考着该从什么地方调哪支部队。
“臣请求出战!”暗之魂者弗兰特,这位为第三神帝罗德尔打下江山的老将早就对把他放在后方不满,在这个危急关头,他从阿纳海姆山区赶来,要求主动出战。
“不行,”莉莉丝直接拒绝,“穗邑是首当其冲的要害之地,你的威名对邪恶联盟有震慑作用,如果穗邑受到攻击,我们就要面临两线作战的窘境,那里非你不可。”
弗兰特感谢神帝对他的信任,但这援兵谁带领最好呢?
“母后,让儿臣去吧。”五王子土之魂者山姆说,身上还包着绷带,要不是负伤,他应该跟第三神帝罗德尔在一起。
莉莉丝没有直接回答,一种无力感袭上心头。第三神帝罗德尔有儿女二十个,其中加上莎莉丝,有军事天赋的只有四个,一个受伤,一个只管境内纷争,莎莉丝不让她插手,最后一个不知现在云游在何方。除了像弗兰特这样不能动的,可用的将领居然几乎没有。一方面,有才能的不适合当主将,另一方面,草包太多,争起功来比谁都厉害,打起仗来都没影了。唉,真要让第三神帝罗德尔好好清洗一下军队管理系统了。
正在发愁,听见了一声意料之外的声音,“母后,我请求出战。”
一个有点陌生的身影不急不缓的走进大殿,直逼山姆的个子显得格外高挑。
她缓缓揭开包裹住全身的破旧斗篷,金色的长发迎风飘扬,让夜晚的希望之神殿陡然一亮。
紧身的黑色劲装显示出她良好的身材,湖绿的眼睛清澈而安详。
“长公主殿下!”莉莉丝如释重负,这位云游四海的公主回来一切就好了。
“母后!”长公主微笑着,“说了多少次了,叫我瑞捷就可以了。”
瑞捷,第三神帝罗德尔与第一位神后雷纳斯唯一的女儿。根据记载,雷纳斯是第三神帝罗德尔打下江山不可多得的助力,为了她第三神帝罗德尔曾许下一生只娶她一个的誓言。
然而当瑞捷诞生一个月后,她离奇失踪,深受打击的第三神帝罗德尔无心国事,若不是查尔斯·李等人奋力死撑,只怕阿纳海姆早已亡国。
冷静下来的第三神帝罗德尔把国家治理成第一强国,但从此他娶妻无数,一直到莉莉丝出现才停止。
但这些都是史书的记载,据说,第三神帝罗德尔的老臣都不知道有雷纳斯这个人,他们所知道的第三神帝罗德尔其实一直风流成性,直到莉莉丝出现才收敛。
至于瑞捷的身世,谁都说不清,既然连雷纳斯对不存在了,哪来的女儿呢?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第三神帝罗德尔宠瑞捷,这种宠爱使瑞捷成为唯一的一个可以随意去任何地方的公主,大家都说其实第三神帝罗德尔对莎莉丝的宠比不上瑞捷,因为瑞捷干什么第三神帝罗德尔都支持,而对莎莉丝就没这么多的随意。至于莎莉丝,瑞捷只是她最崇拜的姐姐,别的没有什么。
莉莉丝不再啰嗦,提笔写任命书,任命瑞捷为神殿圣教军统帅,其它的人员依据圣教军原有的军衔依次向下。
瑞捷接受命令,并承诺两天内拿出作战方案,然后在圣教军人员的引导下离开希望之神殿,前往作战室。
莎莉丝站在希望之神殿不起眼的角落里,用眼神诉说着满心的羡慕和失望。同样的事,为什么姐姐能干,而她被排除在外?
作战室里,瑞捷对着地图发起了呆,这场战斗说简单简单,说难也很难,因为通往第三神帝罗德尔所在地的道路只有一跳,就是要突破由铁卫固守的山谷但就是这条山谷成了难也克服的障碍。
天罗周边地区已经属于邪恶联盟,神殿军进入不占地利人和,要想短时间突破重兵把守的防线难上加难,为今之计——瑞捷想了想,召来弗兰特,问,“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营救父王吗。”
“这个——”弗兰特面露难色。
“如果我们开辟第二条通道绕开铁卫,不但能帮助父王,同时可以长驱直入,杀敌人个措手不及,这样不是更好?”瑞捷说出自己的想法。
弗兰特走到地图前,用手在某一个区域画了一个圈,说,“您的想法我们也考虑过,能开辟第二条道路的地区只有这里,但这里是精灵族的领域,只怕——”
瑞捷点头表示了解,精灵族,谜一样的民族,他们住在邪恶联盟神殿交界的森林中,始终中立,从不偏袒任何一方,同时这两域也从不干涉精灵的生活。如果神殿要从精灵领地借道,只怕精灵们不同意呀。
“我有一句不知当不当讲。”看到瑞捷愁眉不展,弗兰特说出了他考虑已久的话,“也许神后有办法。”
“母后?”
弗兰特点头表示肯定,“她进宫以前是阿纳海姆山区龙族后裔,阿纳海姆山区族领地就在精灵族边上,他们应该打过交道。”
瑞捷明白了,她不再过多的言语,开始拟定作战计划。
清晨的霞光才露出慵懒的面容,瑞捷的计划到了莉莉丝手中,莉莉丝舒展了一下酸痛的筋骨,翻看起来。
“这——”难得的,不可思议的表情出现在了莉莉丝脸上。
“这是我们目前所能想到的最佳方案,分兵两路,一路正面进攻铁卫,另一路绕道精灵领域,从那里进攻邪恶联盟,一方面可以打敌人个措手不及,另一方面也可以给神帝成功脱困设下双保险,毕竟十天能否击败铁卫我们心中没底。”
“不可能,精灵不可能让我们通过的。”莉莉丝断然拒绝。
瑞捷没想到莉莉丝态度会如此强硬,但还是尽量说服莉莉丝,“所以我们需要您的帮助,您与精灵一族有来往,只要你出面。”
莉莉丝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摇摇头,“不会的,精灵是一个善良的民族,更是一个固执的民族,如果与他们坚持的原则相冲突,他们会化身为恶魔,而中立正是他们的原则,没有人能打破。”
“我们只是试一试,毕竟敌人的防线设在山谷,再多的部队都必须列队前进,只要敌人布阵得当,再多的援军都派不上用场,不如分兵试一试,不行再作打算。”瑞捷有些着急,现在这是唯一的最佳方案,如果莉莉丝否决了,必将陷入苦战,虽然借道精灵领域不一定成功,但这至少多了一种希望。
莉莉丝低头仔细看着地图,瑞捷说的不无道理。想着第三神帝罗德尔在前线危险重重,多一种希望未尝不是好事,怎么办?
弗兰特看出莉莉丝被说动了,赶忙再加一把劲,“神帝在前线多一天就多一分危险,神后神帝,请您三思。”
“好吧,”莉莉丝点头了,毕竟,第三神帝罗德尔最重要,“但要分兵,你们打算派谁率领另一路?”
瑞捷、弗兰特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说,“莎莉丝·罗德尔。”
“弗兰特你大胆!”莉莉丝斥责道,“明知神帝的想法还这样建议。”
“我知道两位神帝是为莎莉丝·罗德尔公主着想,但是神帝,您不是一个单纯的母亲,你们必须对全阿纳海姆的人们负责,恕我直言,如果牺牲公主一个人的幸福可以换来更多人的幸福,这未尝不可。”
“你——”弗兰特的话句句打在莉莉丝心中,却无力反驳。这些道理自己都懂,但真正到自己孩子身上,怎么能不犹豫。
门外响起轻快的脚步声,未经通报,莎莉丝面带疑惑走了进来。
“弗兰特,你!”莉莉丝指着弗兰特,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弗兰特也毫不含糊,直接就把拟定的方案面临的问题,自己与莉莉丝的争论言简意赅的向莎莉丝传达,要让莎莉丝自己拿主意。
莎莉丝望着双拳紧握,低着头不看她一眼的母亲,心中知道她的担心、不安。莎莉丝轻轻走上前,双臂环住莉莉丝的腰,脸贴在她背上,轻微却坚定的说,“我去!
莉莉丝一手握住莎莉丝的胳膊,无奈的说,“我知道,你是我教育出来的,你的脾气我还不知道吗。”她转过身,握住莎莉丝的双手,看着她那像极了自己的眼睛,说,“想好了,这次决定后,你就再没有退路,你能在从军的道路上走下去,与腥风血雨为伴。”
“嗯,想好了。”莎莉丝坚定的眼神使莉莉丝想起当年的自己,如果当时知道会有后来的结果自己还会向当时那样坚定吗?答案是肯定的,如果牺牲自己能保护更多又有何不可。自己是这样的,受自己影响的孩子又怎么会不同呢。
如释重负般,莉莉丝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莎莉丝的手,“去吧,一切小心,”然后又自嘲的笑笑,“看来我和你父王之前做的事都白费了,没事,莎莉丝别给我们丢脸。”
“嗯。”看到了母亲的鼓励,莎莉丝不再担心,她和瑞捷对视一眼,到一起去商量作战的细节了。
鉴于战争时期的魔力干扰,造成魔晶力量传动产生故障,真正到了战争时期,反而只能运用最原始的交通工具,马。
莎莉丝一个人骑在马上,如同信步漫游般游荡到精灵森林的入口。
“嗖”一支箭落在了马前方不足两米的地上,马匹受惊嘶鸣,险些把莎莉丝甩在地上。莎莉丝面不改色,轻轻拍着马头,安抚着马儿,然后一跃而下,牵着马继续前进。
“对不起,请你不要再往前了。”一个矫健的身影从树上落下,秀美的脸颊,的皮肤,金线般的长发随风飘荡,招牌的长耳朵因为紧张动了一下,看来她并没有见过外来的人。严肃的双眼死死盯着莎莉丝,双手紧握弓箭做出随时放箭的准备。
莎莉丝继续前进,高举双手,示意自己并无恶意,大声说,“我要求见你们族长。”边说边指了指胸前的项链——阿纳海姆王室标志。那精灵回头请示一下,收起弓箭为莎莉丝带路。
进入森林,莎莉丝就被眼前的景象所折服。几人才能合抱的大树拔地而起,点点金光宛如鱼鳞般,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倾洒在地面上,宛如一条绣着金花的地毯。空气中树木腐朽的气味和沁新的花香混合成说不清的味道,不好闻但也不难闻。满是落叶的地表踩上去软绵绵的,给人一种重心不稳的错觉,和精灵轻巧的步伐相比,莎莉丝可以用步履蹒跚来形容。头顶上,鸟兽发出奇异的叫声,引得莎莉丝不停的向着声音传来的地方去观看,可惜什么也看不见。
在这如同迷宫般的森林里转了不知多久,一颗难以形容的巨树出现在眼前,不断的有精灵在树上和给莎莉丝带路的精灵打招呼,然后指着莎莉丝窃窃私语。
到了巨树前,一个花环编织的吊篮从天而降,莎莉丝和带路者一起站上去,篮子缓缓上升,莎莉丝为眼前的景象不由自主的发出赞叹,一座座精巧的木屋顺着巨树生长的趋势建造起来,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树木的组成部分。
房子周围,孩子们愉快的嬉戏着,这边大一点的孩子在指导下忙着练箭,那边的正在学舞蹈,一片和平安逸的气氛。吊篮不断上升,现在居民已经少了,身着洁白长裙的精灵面露忧色的看着莎莉丝这个不速之客。
莎莉丝感受的自己的不受欢迎,问,“她们是谁?”
“祭司。”带路者眺望着远方,随意的回答。
莎莉丝顺着她眺望的方向看去,整个森林都在自己的脚下,森林边缘的地方,战火的烟雾徐徐升起,莎莉丝忽然明白了精灵中立的意义,没有人能剥夺别人幸福生活的权力。
吊篮并没有向莎莉丝想象的那样升到顶,而是在最后第二层停下了,早以收到消息的门士没有说任何话就放莎莉丝进去了,屋内一个女精灵在等着她。
“我是精灵族长赛利亚。”不等莎莉丝开口她就自报家门,友好的示意她请坐。
莎莉丝向她行礼道谢,说,“我是——”
“你是莉莉丝的孩子?”不等莎莉丝说完,赛利亚抢先说。
莎莉丝愕然,她知道母亲与精灵有联系,但没想到精灵对母亲那么熟悉。
看到她惊讶的表情,赛利亚轻笑了起来,“你母亲曾经帮过我们许多次,我们相当的感谢她。我说怎么那么久没见她了,原来是嫁人了,她嫁给谁了?”
听见问话,莎莉丝才反应过来,但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您怎么认出我是她女儿?”
赛利亚站起身,拔下了莎莉丝头上的一个发卡,再还给莎莉丝,说,“这是当年莉莉丝帮助我们后,我们给她的信物,只要有了它,在不违背我们的原则下,我们会尽量行方便。”
闻言,莎莉丝脸上的笑容不可抑制的荡漾开,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能带兵穿过精灵境内,也明白了母亲临行前为何把发卡交给自己。
正当她要说出过境的请求,门外进来一个护卫模样的人,对着赛利亚耳语一番后退出,赛利亚表情立即严肃起来,用不愿相信的口吻问,“请问森林外驻扎的军队是你带来的吗?”
“是。”莎莉丝知道说服精灵是一个复杂的过程,为了不让精灵感到威胁,命令军队在森林外驻扎,自己只身前来。
“那么你的要求就是让我开放森林,放你的军队过去?”
“是。”与其拐弯抹角与人斗智,不如开门见山的直来直往。
“不可能!”赛利亚斩钉截铁的说莎莉丝没想到刚才那么和谐的气氛就因为军队的问题破坏了,慌忙说,“您刚才不是说过,为了报答我母亲可以行方便的吗?”
“是在不违背我精灵族的原则的前提下,爱好和平保持中立才是我精灵的原则,对带来不幸的任何事物我们都不欢迎,请回。”
听到“请回”二字,门外护卫直接进来,做了请的手势,一副你再不走我把你扔出去的表情。
“我父亲在前线危在旦夕,我必须从这里通过,不然后果不堪设想!”简单的接触就可以发现赛利亚是一个善良的人,并且与莉莉丝有着不错的关系,这种时候亲情应该可以感动她。
“你父亲是谁?”赛利亚迟疑了一下,口气不再那么坚决。
莎莉丝稍微放松了一下,说,“第三神帝罗德尔。”
“第三神帝罗德尔,阿纳海姆?”不悦的口气使莎莉丝又开始不安了,如果赛利亚拒绝阿纳海姆军通过,看来原因要从父亲身上找了,不过没听说父亲干过什么让精灵不满的事呀。
赛利亚扫了一眼莎莉丝的项链,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抬起她的脸,看着她那酷似莉莉丝的眼睛,感慨起来,“莉莉丝呀莉莉丝,你原来也会屈从权贵呀,还是为了龙族的最后一些威严而不得已而为之?”
然后,赛利亚坐回座位,收敛住所有的感情,说,“抱歉,阿纳海姆的公主,如果是因为神帝,我们决不帮忙,因为这场战争就是阿纳海姆引起的,错在阿纳海姆。”
“不可能!”莎莉丝怎么也想不到赛利亚会这样说,冲口而出。
赛利亚没有反驳莎莉丝,只是用怜悯的表情看着她,说,“你知道你外祖父母怎么死的吗?”
莎莉丝摇头。
“你知道你母亲是怎么进宫的吗?”
莎莉丝摇头。
“你连你最亲的人的事都不知道,你又怎么会知道这无穷尽的恩恩怨怨,去吧,带我向你母亲问好,不送。”
战争的开启究竟为何,莎莉丝还真没关注过,总觉得敌人就是敌人,却从未想过敌人为什么要开战,自己这方有什么做错了。至于外祖父母,从小就没有母亲的娘家人出现过,更想不到外祖父母的死因,只是依稀记得在自己很小的时候,有个妃子当着自己的面骂母亲身份低贱,母亲什么话都没说,而那个妃子也从此消失。
“去吧,带我向你母亲问好,不送。”赛利亚的声音打断了莎莉丝的思考,莎莉丝只好起身,心不甘情不愿的要往外走。
“你真的想穿过这里吗?”不知何时,门外站着一个白袍精灵。
不同于赛利亚的美丽,她佝偻着腰,脸上满是皱褶,连长长的耳朵都垂了下来,右手的法杖被她当成也了拐杖。
“先知?”赛利亚让出座位,小心的扶着先知坐下。
虽然不知道先知是什么人,但可以看出她的地位非常之高,莎莉丝好像又看到了转机,毫不犹豫的说,“是的!”
先知没有直接说话,只是用她那有些浑浊的眼睛,不住打量着莎莉丝,突然发问,“你有牺牲一切的觉悟吗?”
“这——”莎莉丝感到疑惑,只是借道前进,为什么和牺牲一切有关系呢。
先知并没有理会莎莉丝的疑问自顾自说,“只有赢得精灵族尊敬的人才获得精灵的破例帮助,你愿意接受试练吗?”
“愿意!”
“你愿意失去一切吗?”
“什么?”
先知仍旧不回答,缓缓起身,没让赛利亚扶她,颤颤悠悠往外走去,“好好想想吧,想好了再告诉我。”
躺在赛利亚为她准备的房间里,莎莉丝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先知到底什么意思,什么都不说明,自己怎么能决断。悦耳的虫鸣到了心烦意乱的人耳中就是噪音,莎莉丝再也躺不下去,翻身出门,却意外的看见赛利亚就在门外。
“睡不着?”听见莎莉丝的脚步声,赛利亚毫不意外。
莎莉丝慢慢走出来,靠在赛利亚身边的栅栏上,说,“你早猜到了所以在这里等我,对吗?”
赛利亚没说话。
“告诉我,为什么要放弃一切?”
凝视着无边的星空,赛利亚仿佛又看见当年那个决绝的笑容,整理一下混乱的思绪,她轻声说,“给你讲个故事吧。很久以前,一个少女像你一样闯进森林,要求借道,我拒绝了,先知就像今天这样问女孩愿不愿意接受试练,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结果毫无悬念,她通过了,她带领的起义军穿过了森林,加入了战局。”
“起义军?”第三神帝罗德尔执政以来好像并没有出现过什么起义。
“我说的早了,是在第二先帝执政晚期的事。那个时候阿纳海姆动荡不安,各路起义军揭竿而起,邪恶联盟也乘机来袭,还未继任额第三神帝罗德尔当时既要对抗父亲的王军,又要消灭邪恶联盟的军队,腹背受敌,痛苦不堪。其中一支义军的领导者仔细分析局势后,认为第三神帝罗德尔更有实力,便率部投靠第三神帝罗德尔。后来的情况相信历史上说的很明白了,我们现在就说那个女孩,她在战争中得到了人们的尊敬,更找到了自己的真爱,所以,当局势稳定后,她结婚了。知道新郎是谁吗?”
莎莉丝茫然摇头。
“是第三神帝罗德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