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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色温和道:“嗯,大哥很高兴有生之年,可以听到你的这句话。城儿,答应大哥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幸福,至于其他的就交给大哥。”
这话是什么意思,宋倾城已来不及深究。
此刻的她只觉得整个人都被一股熟悉而久违的温暖感笼罩了起来,以至于她一时间都不想再追究其他了。
当然终归是男女有别,即便是嫡亲的兄妹。宋臣玉说完了该说的以后,还是推门而出道:“好了,时辰也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明日可有你累的呢。”
随着他的离去,一直藏匿在屏风后面的楚昭文这才走了出来。
宋倾城刚哭过的眼睛,此刻还是红红的像个小兔子一般。瞅了瞅他,带着浓浓的鼻音道:“得亏,我反应快不然就让大哥抓包了。”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有一点,宋臣玉都没有改变。那就是深入骨髓的礼教,若是让他知道。楚昭文竟然每晚都来同她私会,想来宋臣玉定会气得不轻。自然也不会说出方才那些话。
不想,楚昭文却是微微一笑。一面捻着衣袖擦干她脸上的泪痕,一面镇定无比道:“他知道,从入门以后他便知道本王在这。”
他这话说的太过于轻巧了,以至于初听之时。宋倾城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哦,原来他知……可反应过来后。不由得瞳孔紧锁,“昭文,你,你说什么,大哥他知道?那他为什么不拆穿啊?”
其实,他并非是只知道今晚。确切的说是从第三晚以后宋臣玉便知道了。
所以自那以后楚昭文出入更加的自由了,而想来他也从来未在白日的时候。打扰过宋倾城,甚至还吩咐荷叶也不要打扰。
宋倾城听着他的话,认认真真的想了想,却不得不点头:“好像是哦,大哥从来没有再白天打扰过我。我都是一觉睡到月上眉梢的。”但想了想宋倾城,好似又突然觉得不对劲,不禁开口问道:“可是大哥为什么要怎么做啊?他不是最注重于这些繁文缛节么。”
别的宋倾城当真是无法确认了,可是这点她真真是印象深刻啊。
毕竟从小大都是如此,她能不记忆犹新么。
“因为,他是宋臣玉,而你是宋倾城。”楚昭文俊眉一挑回应道:“他很在乎这些繁文缛节没错,可是与你这个至亲的妹妹相比。他身为大哥更在乎你是否幸福。甚至愿意为了你的幸福,去破坏他自己的原则。”
好像是这样,他如此一番解释宋倾城便明白了。
只见她摸着下巴想了想,笑得眼波潋滟,“那你呢,昭文你会为了我破坏自己的原则么?”
宋倾城是真想要看看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的他。为了自己慌乱,为自己打破原则时究竟会是个什么样子。想着想着她竟忍不住偏头望向他,那模样似乎再无声的诉说着。
要不,靖王殿下你现在就给我表演一个看看吧?
楚昭文见状则是哭笑不得的盯了她一瞬,无奈的摇了摇头,“本王,为你做的那些傻事还少了?”
那一桩桩一件件,他真是不堪回首。有些事情他甚至都不能提,因为楚昭文觉得一提,他都有些难以相信。那竟然会是他做的事情!委实不可思议啊!
可瞧着他这副痛不欲生的模样,宋倾城倒是忍不住喜笑颜开了。更甚至一面笑着,一面数落起来那些往事。
“你还记得嘛,当初我们要跌入悬崖的时候,你说过什么?”
“那句若有来生,定不相负!现在想起来真的好傻啊,可我当时真的很感动啊。”
“还有,那些流寇贼匪让你断手臂,我当时以为你不过是做做样子。没想到你还真做了,结果倒是手都使不上力气来。还害得我们被四处追杀……”
伴随着宋倾城的笑声,和往昔那一点一点的回忆。楚昭文原本紧拢着的眉头,也渐渐的散开来了。
他就说嘛,往事不可回忆。因为当真太傻啊!
半个时辰后瞧着趴在桌案上,睡着了小人,楚昭文轻轻的将她捞了起来,稳稳的放置上床榻后。
方才伸手理了理她额前的碎花,声色沉沉,“傻瓜,若是来世定不相负。哪里傻了这分明是句很动人的话好吗。”
翌日,宋倾城人都还未醒来,便只听到噼里啪啦的一阵鞭炮声。而她几乎是被吓的滚下了床榻,以至于守在她身旁的荷叶。见状吓了大跳,赶忙将其扶起,“小姐,你没事吧。可有磕着碰着吗?”
平素里,他们家小姐任性胡闹些也就算了。今日这样的大日子,她可不能有丝毫的损伤啊。
不然,你相信堂堂靖王妃,被送入喜堂的时候竟然是一瘸一拐的,或是浑身上下是青一块紫一块的。这,这传出去成何体统啊!
“放心吧,荷叶,瞧你这大惊小怪啊。”宋倾城无奈的朝她摆了摆手,“我又不是陶瓷娃娃了,哪有那么易碎啊。别说了,快把喜服拿来给我瞧瞧吧。”
荷叶极为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可最终还是转身从身后的下人面前。拿出了喜服,宋倾城猜想过喜服应该很是漂亮。毕竟这回可是楚昭文特意准备的,说是为了给她一个惊喜。在此之前她甚至都没能看上一眼。
可当荷叶把喜服架好,她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这也忒好看了点吧。
鲜艳夺目的大红色,用金线绣的并蒂的莲花从裙角一路开到腰际,被吉祥云纹腰带一收,抹胸上反开出一朵华贵无比的牡丹来。那牡丹绣得极好,层层叠叠的,与外袍衣襟上绣着的花纹相衬,端的是华贵大气。
当然被惊艳到的不止她,还有荷叶。只见她眨了眨眼睛,咋舌道:“小姐,这靖王殿下也太用心了吧。奴婢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喜服,据说当时制作这喜服的时候。靖王殿下将整个金陵城的绣娘都请来,算上的话足足有好几十人呢。”
原本那时候荷叶还觉得,莫不是外界夸大其词了。
这不过是区区一件喜服罢了,怎么会如此劳师动众呢,可当她瞧见成品以后。
荷叶深觉还真不是,因为这件衣服当真是太美了,说它是巧夺天工都丝毫不为过呢。她如此喜欢了,何况是宋倾城呢。
此刻的她眼里似是划开了一池春水,笑容满面道:“是吗,那他真是有心了。”
一个时辰后,宋倾城被端端正正的打扮好了,没记错的话这是她第三次成亲了。可是这次她觉得尤为不一样,因为比起第一次的懵懂。第二次的心不甘情不愿。和第三次的满心欢喜这一切当真不同。
尤其是她想起,自己嫁了三次可最终却都是嫁给同一个人。
她不由得便笑容肆意的绽放开来……
楚昭文此刻早已换好了喜服,原本就俊朗非凡的他,此刻穿上了这身量身定做的喜服。更是衬得他玉冠端正,凛然犹如天上姿。只是他这浑身阴沉的气息是怎么回事,还有他那眼底涌动着的天人永隔的悲寂。
又是怎么回事?看的他身旁的苏峰一头的雾水,这婚是他家主子自个恳求皇上下旨的吧。
这人也是他自个选的没错吧,那现如今这是个什么情况?
想了想,苏峰小心翼翼的上前提醒道:“殿下,你这是去成婚,不是去上坟,你能换个表情么?”
“怎么了,本王这副模样不好吗?”楚昭文闻言,微微一顿,面色越发的清冷道。
如果说刚才他只是表情庄重,那么现在他便是神情骇人了。故而苏峰赶忙退后了一步,哭笑不得道:“挺好的,殿下,这外面都准备的差多了。吉时也要到了要不咱们就先出发吧。呵呵。”
说真的楚昭文,他是真真对付不了啊!
尤其是他不高兴的时候,苏峰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此刻惟愿赶紧将他家主子送到宋府,待将那宋小姐给接回来。或许这一切就都好起来了。
如是的想着苏峰的一双眸子紧紧张张的盯着楚昭文,半响后,见他终于颔首了,苏峰这才松了一口气如获大赦,“好咧,殿下,属下马上就去安排。”而后一溜烟便跑不见了。
一路的吹吹打打,楚昭文带着众人最终停在了宋府门前。
率先迎上来的自然是宋大将军和宋臣玉,至于宋家的其他两位公子,目前都尚在边境还未赶回来。虽说自个小妹成婚是件天大的事情。可惜宋家祖训先国后家,故而两者之间做选择。
宋家的男儿都只能选择后者,好在有宋臣玉这个大哥送嫁,宋倾城也觉得十分的圆满。
尤其是听着熟悉的声音印入耳帘的时候,宋倾城竟还忍不住想要掀开盖头。偷偷瞄上一眼,她的喜服都如此好看了。那他呢?是否更显得他明朗动人了?
谁曾想她盖头还未掀开呢,便听到宋臣玉低声道:“胡闹!这喜帕岂是能随意掀开的。给我盖牢实了!”
说完,更是伸出手将她的喜帕认认真真的扯了一番,没有掀开。就是帮她重新整理了一下,却将宋倾城仅余的视线,给遮挡的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