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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他在,她宋倾城也需要惧怕什么。
可是当真不害怕吗?似乎并非如此,宋倾城虽极力克制着。声音却还是带着颤抖道:“这……这怎可能呢。那齐月不是早就死了吗?”
楚昭文最不愿的便是见到她这样子,若是可以他当真宁愿什么也不说。也不愿她会真的害怕。
而造成这一切的都是该死的齐晟和萧天成,他们为何就这般阴魂般不散去呢!楚昭文越想越气,若是可以的话他真恨不得立马手撕了他们。可当他抬起头目光,与眼前小人交汇时,最终迅速的敛去了一身的戾气。
言语轻柔带着些诓哄道:“对,也有这种可能是。只是相似而已,说不定那女子也是北齐的公主了。故而亲生姐妹之间有双相似的眼睛也不足为奇。朕之所以提前告诉你,城儿无非是希望你不要害怕。也不要受到齐晟他们的蛊惑而已。”
“真的吗?”宋倾城听到他这话,却像是寻到了一丝希望,“真的也这样的可能性,并非同一个人而是相似的眼睛?”
估摸着楚昭文也没想到,她竟会如此惧怕这些怪力乱神之说。
故而想也没想便颔首道:“当然是真的,齐晟这人一向诡计多端,所以城儿无论等会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害怕。只要抓紧朕好吗?你知道的,他们无非是想要伤害你来打击朕而已。”
好似被他怎么一说,宋倾城真没刚才那般害怕了。毕竟齐月当时惨绝人寰的凄厉叫声,和那双宛若啐毒的眼睛。真真是她许久挥之不散的梦魇,原本听着他旧事重提。宋倾城当真是害怕极了,可听着他后面的话。
一想也对,这世上哪有那么曲折离奇之事。无非就是他们赢不了楚昭文,想要用伤害来她击垮他而已。
想到此宋倾城恢复了勇气和镇定,“放心吧,皇上,城儿不会害怕的,即便真是怕了那也定不会示弱于他们。”
轻轻的颔了颔首,楚昭文又安抚了她几句方才与她一道出了大帐,朝着篝火宴处走去。他们到的时候一切早已准备就绪,而顾辰南也苏峰也提前到了。当然随着他们的到来,其他的三国皇帝也纷纷接踵而至。
最先来的便是北齐王齐晟,而萧天成则是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与此同时他那小徒弟也紧随其后,只是也不知是为了特意吓唬谁。原本一身红袄的她,此刻竟换了一下雪白色的长裙,发髻也变换了样子。
不再如白天那般的娇俏可爱,反而是以玉簪简单的盘了几缕。剩下的则是尽数都披散了下来。远远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当初齐月的模样。
看的宋倾城不由得心头一惊,面色却没有丝毫的改变。只是暗地里她握住楚昭文的手越发的紧了些,顾辰南此刻正坐在他们的下方。自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就在萧天成正欲带着那小徒弟上前行礼之时。
顾辰南却刻意打断道:“萧国师,久仰,久仰啊!你身边这位就是你传中的小徒弟?”
“正是。”萧天成又岂会不知他的意思,不过他也不恼,反而是扬手道:“明月,去给顾先生打个招呼吧。他可是南夏第一聪明人啊。”
和白日一样虽换了身装扮,这明月却丝毫并不想要靠近他。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害怕,无论怎么掩盖都无法遮掩。而顾辰南见到这一幕,却甚为高兴。一双清澈的眸子,更是朝着楚昭文和宋倾城会心一笑。
似乎他打断萧天成的目的,就是在于此。
最终一番天人交战后,明月还是上前了几步,欠身行礼道:“月儿,见过顾先生。”
月儿?曾经的北齐长公主齐月,也是偶有自称为月儿。尤其是初凌轩更是历来便是怎么叫她,听着这熟悉的称呼。刚才消散的恐惧感,又再次的涌上了心头。顾辰南注意她脸色的变化,不动神色的起身回礼,“客气,客气!素闻萧国师乃是天下第一奇人,想来姑娘你也非同一般吧。”
毕竟这可是名师出高徒啊,像是不经意又像是故意。儒雅守礼的顾辰南,竟手中的酒杯一斜,不偏不倚的洒到了明月的身上。见状他几乎是想也没想,便掏出手帕想要替其擦拭。当然也都是旁人所看到的场景。
实际是顾辰南故意将酒水洒到她的身上,甚至还直接用手触碰她。结果和他所出猜测的一般无二,原本还可以忍耐的明月。
此刻竟像是着了魔怔般,“啊!”的一声捂着头,惊恐的的大叫了起来。
那模样丝毫恐怖的气息也不复存在了,反而看起来活脱脱像个跳梁小丑一般。看的宋倾城忍不住低头呲笑了起来。
齐晟见状则是面色陡然一寒,怒道:“顾先生,你这是作甚,竟对一个小姑娘下手难道不怕遭到天下人耻笑吗?”他瞧得清清楚楚,这一切分明就是他故意为之。虽说齐晟也不明白,不过是轻轻触碰了下而已。
为何明月会有这般强烈的反应,但终归是他先不对的。
面对他的指责,顾辰南却很是淡然道:“北齐王,顾某做了什么以至于你这般的恼羞成怒?方才大家不都看的清清楚楚吗。的确,顾某是不小心洒了些酒水。可我已经极力补救了啊。当然若是尔等硬要说,因顾某长相骇人吓坏了小姑娘。那顾某也无话可说。”
他长相骇人?堂堂南夏第一风雅公子,一身白衣清灼胜似仙人。
容貌更是素有天人之姿之美誉。若是这样无双公子都叫骇人的话,那普天之下怕是没几个人不吓人了。
显然齐晟也被他这话堵得一噎,顿时哑口无言。
可要就此作罢他也不甚甘心,正欲乘胜追击一番。却被收拾完残局的萧天成,幽幽阻拦道:“诶,王上莫要动怒,此事与顾先生无关。是萧某教徒无方,说到底不过是地狱归来之人不可久留罢了。”
前面这些话他说的还算正常,最后一句话。却宛若一颗石子跌入水潭之中,瞬间就激起了千层浪花。
众人一阵哗然后,西魏皇帝魏楚歌最按耐不住,率先道:“萧国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那些起死回生之术,当然是真的?”
萧家本就出名,想来这魏楚歌即便没听过萧天成。可对于萧册这般传奇人物,还是略知一二的。况且同样姓萧,同样身居北齐国师之位。说不定往昔萧册可以做到之事,他萧天成也可以呢。
如是的想着魏楚歌一双狡猾的眸子中,闪烁着无限的精光。看那架势似乎不弄明白,便不会善罢甘休一般。
“西魏皇帝说笑了,世上哪有什么起死回生之术呢。萧某不过也只是略懂些奇门遁甲占卜之术罢了。其余的委实不能和先祖们相提并论。”萧天成自谦的回应道。言语中看起来像是谦让,又像是再诉说着事实。
一时间让众人都犹如雾里看花终隔一层,瞧不出什么端倪来。
可魏楚歌又岂是那般容易放弃之人啊,沉吟片刻后,他摸着酒杯笑道:“既没有起死回生之术,那寡人可否请萧国师为我们西魏占卜一卦。你方才可是说了对于占卜和奇门遁甲之术还是了解的。”
像是怕他拒绝一般,魏楚歌特意加上了怎么一句话。
“哦,不知道西魏皇帝想要占卜什么呢?”萧天成这回并没有拒绝,而是眼中闪烁着寒意笑问道。
魏楚歌身旁的谋士,似乎想要阻止这一切。因为连他都瞧不出来了,眼前的萧国师并非是个普通人。或许他等下说出来的也并非会是什么好话,可魏楚歌却笃定的过了头,竟似乎不理会他的阻止。
反而是仰头大笑道:“身为一国之君想要占卜的自然是国运了,莫非真要像那些江湖为儿女那般。为情生为情而死吗?哈哈……”
他这话带着明显的讽刺,而所讽刺之人无疑便是。在场唯一携带女眷的楚昭文,可他却丝毫不在意。反而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甚至连多余的一眼都未曾看他,倒是将一双漆黑的眸子投向了萧天成。如深冬檐上垂冰,又冷又尖。
萧天成却并不惧怕,反而是与之对视了一会。才移开的目光,认真掐指算到半响后。开了口,“西魏皇帝,可要萧某实话实说?”
他这话一出众人的表情可谓是五彩纷呈,西魏那边的人自是显露出了担心的神情。毕竟他这话言下之意很是明显,那便是结果似乎并不尽人意。而北齐王和南夏的人,则是抱着一副看热闹的心思。
倒是东岳王冷墨渊带来的人,好似彻底的置身事外一般。连带着他们的王上,众人都没有丝毫的表情。
“说!”魏楚歌听到这话,很是愤然道:“有什么不能说的,寡人倒是想听听萧国师究竟占卜出来了什么!”
莫要说瞧瞧他这副人定胜天的模样,看上去倒是还不错。可是当萧天成说出接下来的话后,很明显的他刚才那气势如虹的样子,好似被雷劈裂了一般。脸上虽神情依旧未变,可周身的气势却弱了不知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