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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一众人都觉得脊背窜起一股寒意,虽说大家都强撑着没说什么。
但那种恐怖的感觉却如同梦魇般挥之不去,最终还是楚昭文打破了沉默,呲笑道:“萧国师,还是怎么信奉怪力乱神之说啊,可惜朕却对此不屑于顾。”
萧天成听言,却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笑了许久才停住了声音道:“南夏皇帝,乃是人中真龙天生的帝王星自是不屑于这些。可是苏大统领,萧某瞧着你似乎面色不怎么好啊。”
没错苏峰原先是有些害怕可听到他这番挑衅,却是收敛了害怕很是怒气道:“萧国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然你把那小丫头,叫过来与本大统领说说话。看看本大统领可会怕她!”左右不过都是手下败将,难不成苏峰还惧再杀她一次吗。
显然绝无这样的可能性,说完苏峰更是露出一副杀气凛然的模样来。
倒是顾辰南不知为何,明明是令他发憷的场景。可当那小丫头真的靠近时,他却没再觉得丝毫害怕。反而内心还燃起了一股莫名的杀戮。这种感觉他以前从未有过,要知道他虽武功高卓。却也从来不是滥杀无辜之辈。
更不喜杀戮若非为了楚昭文,他定会成为一闲云野鹤的儒雅书生,如今却平添了怎么一股子杀气不得不让他很是意外。
可与他的意外不同,那丫头原先还是一脸的冷声。可正要靠近他们的时候,却在看到顾辰南和楚昭文后。面露惊慌,一双眸子更是显得害怕至极。一副怎么也不愿意多靠近的模样,看的众人都十分的不解。
倒是萧天成见状,忍不住感叹道:“南夏皇帝,顾先生你二人如此欺负一个柔弱的小女孩当真好吗?”
楚昭文和顾辰南互看了一眼,不约而同的讽笑道:“朕与顾先生可并未如此做。”
顾辰南更是出言附和,“再者说了皇上与顾某这等俊朗儒雅之人,岂会吓到小孩呢。顾某倒是觉得能被我们吓到的,无非都是些鬼鬼魅魅罢了。既然是鬼魅,那便莫要随意出来走动。否则的话顾某一个不小心,便会将其魂飞魄散!”
言罢,顾辰南更是难得眦目欲裂怒瞪了,那小丫头一眼。
可谁也没想到的是,就怎么一眼那丫头竟像是受了莫大的刺激一般。“哇!”的一声就叫了出来,整个人都更是惊得赶忙躲在了萧天成的身后。顾辰南都还没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便见齐晟、魏楚歌、冷墨渊等人都纷纷围拢了过来。
齐晟更是俊眉一挑,嗤笑道:“啧啧啧,这不是南夏第一文人雅士顾先生吗?怎么,光天化日之下你便这样吓唬一个小女孩。难道这就是你的君子之风?若真是如此的话,那委实让我北齐刮目相看啊!”
这话满满都是讥讽,饶是傻子也听得出来。更何况聪明如顾辰南,不过他并未着急辩驳。
反而是捏了捏手中的白玉折扇,声音清朗,自带三分笑意,“哦,不知道北齐王是从何处看见顾某欺负她了,否则的话为何竟要这般信口开河呢?虽说顾某与北齐王的确有些旧怨,但往事已然随风过难道北齐王真要耿耿于怀一辈子吗?”
听到他这话,齐晟很是气恼。可生气的同时他也不忘想起了一件事情。那便是若是论到雄辩无双,这天下间他顾辰南怕是难逢敌手了。故而,只得将矛头调转望向萧天成笑道:“萧国师,事情的经过究竟是如何?还望你可以为我等解惑。”
萧天成乃是北齐的国师,按理来说他说的话不足为信。毕竟这世上哪有自家国师不帮助王上的,但是萧天成确实个例外。
因为他实在是个传奇的人物而萧家,更是因为萧册一人,早已闻名列国故众人闻言。
没有出言反驳,而是将目光纷纷投向他。就在楚昭文和顾辰南都暗自准备该如何应对的时候,不想对方却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句,“王上,的确误会了。顾先生并未说什么。只是小徒没见过世面,才会这般大吼大叫委实又失体统。还望顾先生与众位莫要见怪。”
他这话一出齐晟如鲠在喉为之一怔,楚昭文等人也是纷纷一惊。唯有东岳王冷墨渊,倒是平静得很好似早就料到会有怎么个结果一般。
竟不急不缓道:“既然如此的话,各位还是先散了吧。晚上不是还有篝火会吗,难不成大家都不需要准备一番?”
实则没什么可准备,其他三国的人都是皇帝来了。却没有带上女眷,唯有楚昭文将宋倾城带了过来。可偏生这个时候她早已入帐内准备了,于是乎他们几个男子确实没什么好准备。但很明显冷墨渊也并非,要他们去涂脂抹粉打扮一番。
不过是想要打破这个僵局罢了,故而众人都很是顺势而下,纷纷表示赞同的颔了颔首。
可临走前萧天成,却很是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们笑了笑,那笑容与方才的一致。依旧非但没让人感到丝毫的温暖,反而像是来自地狱深处般让人不寒而栗。
以至于他刚走没多久,苏峰就忍不住啐了句,“皇上,这人究竟是人是鬼也太邪气了吧。”
若是说以前苏峰还有一丝一毫敬佩他的医术,那么现在对他便只余下满满当当的恐惧了。尤其是听他说起那双眼睛,竟然真的是齐月的。那种感觉就像是针扎入了他的脊背一般,不疼却密密麻麻很是渗人。
楚昭文自然理解他心里的感受,却并没有出言回应什么。反倒是侧目看了一眼顾辰南,诧异道:“辰南,你有没有一种感觉……”
后面的话他还未说完,顾辰南便了话上道:“一种内心翻腾不已的杀气,好似想要将方才那个丫头就地正法一般。明明已经极力克制了,可却就是忍不住。好似生来我们便为了诛灭这样的人而存在的!”
没错,就是如此他懂,他果然都懂!楚昭文见他丝毫不差的,将自己心中所感所想说出来。
一双眸子顿时亮了起来,可很快又随之疑惑不解,“可是为什么朕和你会有这种感觉呢?”若是说他顾辰南控制不住,这也就罢了。可是连他自己竟然都控制不住,这委实就太奇怪了。
要知道身为帝王最大的能力便是自控,若是连这点都不能控制好。那楚昭文觉得,他怎么多年的皇帝当真是白当了。
顾辰南也同样很是费解道:“属下,也猜不透这其中缘由,不过属下想有一个人肯定知道。只不过……”他此刻在哪里,在做什么。为何会留下一封书信便不告而别。这一切的一切顾辰南都无法解释。
好在他与楚昭文本就默契十足,这样的话题更是心领神会。
与他俩的默契相比,平凡的苏峰就有些凄惨了。见他们非得没有害怕,反而还想将其诛灭。不禁咋舌道:“皇上,顾先生,你们委实也太厉害了。不过那萧天成说是真的吗?还有此事若是让娘娘知道了,只怕她会十分受惊吧。”
是了,苏峰不相信这般诡异的事情。就单单他一个人害怕,他甚至都敢保证若是宋倾城。也看到那双眸子,定会比他更害怕的。
像是认同了他的说法楚昭文和顾辰南都陷入了沉默之中,好一会儿顾辰南才无奈道:“皇上,此事苏大统领说的极是,即便是我们瞒得了一时也瞒不了一世,况且等下篝火会的时候萧天成定会将其带在身边的。”
他这样身份了得人,想要带一名女子入席还真不是什么难事。况且他也已经对外声称了,这他的小徒弟如此一来便更加的合情合理。
“这样吧,此事让朕先去同皇后说说。”心尖微微一疼,楚昭文垂眸,眼神陡然黯淡道。
他几乎都可以想象到若是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宋倾城见到那双眼睛该有多恐惧了。此刻的他整个人胸口宛若被什么东西碾压一般,让他很是窒息。更甚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是后悔了早知道萧天成会跟过来。
他就不应该带宋倾城过来,然则这世上最没有用的便是所谓的后悔。
大帐内宋倾城已换一身大红色劲装、雪白的小蛮靴。纤腰束着白玉丝绦的红宣摇摆。看起分外的神采奕奕,与她在深宫中的打扮截然不同。不禁让人眼前为之一亮,可楚昭文却无暇欣赏眼前的倾城色。
反而面色有些晦暗道:“城儿,朕有件事情想要同你说。”
微微撇了他一眼,宋倾城一双眸子分外的流光溢彩道:“怎么了,皇上难道又遇到什么不高兴的事情了吗?”
很明显她喜欢这个地方,被困在深宫怎么久了。第一次接触这般水草丰美、禽兽繁衍的大草原。她焉能不高兴呢,看着她现在这副娇颜如画,笑靥如花的模样。楚昭文都有些不忍心开口了,最终定定了心神。
才将方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当然他也毫不犹豫的说出他和顾辰南的真实想法。之所以怎么说楚昭文,无非是想要告诉他。即便那萧天成当真,用什么邪术将那齐月的眼睛,弄到了那丫头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