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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显然对此宋倾城很是犹豫,毕竟连这仅剩下的时间。他都不许他们再见面吗?
“嗯,城儿,朕希望你理解。”楚昭文知道他这个要求很是残忍,但是事实如此他也没有办法。毕竟他俩越是接触,宋倾城便越是危险。而对于宋臣玉来说,也未必就是件好事。远的不说,就说他好生生的一双腿,却为了要博取宋倾城的同情。
而硬生生的被折断了,难道这就不是痛苦吗?
宋倾城听到这话,却是整个人彻底呆愣住了。许久才回过神来,“皇上,你说什么?你说我大哥的腿并非顽疾,而是被人刻意折断的?”
这样的事情让她如何能够接受呢,宋臣玉再不好,那也是她宋家的嫡长子。更是她这个南夏皇后的亲哥哥,由不得他人这般折辱!
楚昭文自然明白她的心思,一面颔了颔首示意的确如此,一面还是不忘解释道:“城儿,你冷静些,这件事情未必就是宋臣玉受胁迫。说不定他是自愿的也未可知。毕竟他从来未曾与你说过一句实话不是吗?现在没有,想来他以后也更加不会有。”
“可是他是我大哥啊!”终归听着他这番话,宋倾城忍不住激动的喊了出声。
宋臣玉以前是怎样的人,难道别人不清楚。他也不清楚了吗?那般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如今落在这样的地步。没错他的确有咎由自取,但是然后呢?难道他楚昭文就没有一丝一毫的责任吗?
不尽然吧,或者说宋倾城觉得无论如何,她都受不了别人怎么说自己的亲生大哥。
这样的事情要楚昭文怎么说,最终他只得无奈的丢下一句,“罢了,城儿,我们暂且先不谈他了可好?如今时候也不早了,先歇息吧。”
宋倾城倒是想要继续谈下去,可是她能说什么呢?什么也不能,最终也只得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翌日一早,楚昭文除了如同往常一样上朝。便是要将春猎之事提到日程上来了,当然与此同时他也不忘将昨日。西魏皇帝魏楚歌的行径,都公之于众一番。其实即便他什么都不说,这风声也早就传了出去。
只是他当众说出后,朝中倒是出现了两股不同的声音。第一股呢,自然是偏帮楚昭文的,觉得这西魏皇帝。与那北齐王狼狈为奸就是那一丘之貉。
这样的人,实在不行还是得给了警告或是铁血手腕。不然的话,当真以为他们南夏好欺负么?
当然与此同时还有另外一股声音,那便是指责宋倾城的。说的很是婉转大道理了讲了许多,可简而言之便是那苍蝇不叮无缝蛋,这一个北齐王是他品行不端也就算了。难道这西魏皇帝,也是他的错吗?
显然这就不太可能了吧,毕竟这女子长得这般倾国倾城也委实不是件好事。
纵观历史太过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可都是有祸国之嫌疑的啊。而宋倾城无疑当真是太过绝色潋滟了。
楚昭文听言怒极反笑,将面前的龙案拍的震天响,“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说,朕也是那只恶心至极的苍蝇了?”否则的话,又岂会叮上宋倾城呢?
他这话一出,朝中说这话的人。自是赶忙躬身下跪道:“皇上,息怒,臣等绝无此意!”
绝无此意?呵呵。很好,楚昭文凉飕飕的看了他们一眼,笑道:“哦,那你们的意思便是。朕护不好自己的妻儿,并非朕的错。而是因为妻子太过貌美,所以朕便应该将此事怪罪于她?既然如此的话,那众位大臣们。也将家中的正妻都送入宫中来吧,毕竟据朕所知各位爱卿的正妻们。也个个都是天姿国色,朕都很是喜欢啊。当然各位爱卿也不能怪罪于朕,更无须自责,毕竟此事与你们与朕都没有干系。都怪她们长得太为明艳动人了。”
这,这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啊?
众人听到他这番话,届时无言以对甚至还有许多人。当场就吓愣住了,赶忙连连叩首道:“皇上,使不得啊!是臣等愚昧了,还望皇上恕罪!”
一场朝堂风波就在楚昭文的疾言厉色下暂时平息了,但是这一切当真会随着帝王这番话而烟消云散吗?
似乎并没有,因为不知从何时开始。金陵城竟然开始流传说宋皇后,容貌美的绝色潋滟。让众人都一见倾心,不是因为的别的。而是因为她本身就是那九天的玄女,所以才会拥有这般仙人之姿。
这样传言初听起来并没有什么错误,毕竟宋倾城原本就美啊。
以至于楚昭文,甚至是顾辰南都未曾注意。想着仙女之事虽是无稽之谈,可让众人都膜拜也算是件好事。可未曾想到的是,这传言到了最后却愈发的离奇了。说是南夏皇后,虽是仙女却思念凡间。故而引发了上天的怒火,倘若她再不回到仙界的话。
只怕上天便会降临灾难给南夏,到时候整个南夏国必会陷入一片战火纷飞之中。
听到这楚昭文立马就着急了,赶忙命人传了凌将军,蔡大人,和顾辰南几人来永和殿议事。他会这般着急,倒也不是因为小题大做。而是南夏与北齐之间势必会有一战,不过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可现如今被他们怎么一传岂不是正中了那所谓的天降灾祸么?
“皇上,微臣觉得此事并非空穴来风,定是有人背后捣鬼。说不定那人便是北齐王,或是西魏皇帝!要知道打战这样的事情,军心民心缺一不可传谣之人,分明就是想要蛊惑人心。”凌将军很是愤然的就此事发表着看法。
他原本就是将军,最不屑的便是这种小人伎俩。更何况的是此次出征,他必定会领兵前往。如此一来岂不是还未开始便,触他眉头想要让他打败仗么?这样的事情,是可忍孰不可忍!
楚昭文对他的说话,也很是赞同,可是无凭无据的你总不能这样去指责别国皇帝吧。
于是只得颔了颔首道:“蔡大人呢,此事你怎么看?”
蔡大人虽是主管礼部,却也是楚昭文极为信任的心腹大臣。更是朝中文臣的代表,听言他立马拱手回话道:“启禀皇上,以微臣所见此事的确很是蹊跷。微臣介意我等应立刻顺藤摸瓜。查出背后散播谣言之人,即便是未能一击命中。但至少要将此谣言先扼杀住,否则就当真如凌将军所言那般。待他日我等当真挥军北下讨伐北齐的时候,便会有诸多的不便和限制。”
他这话倒是没错,可是就算顺藤摸瓜了。当真可以遏制的住?要知道这流言蜚语传播的速度,可是要比想象中快上许多的。
更为重要的是,越是打压难免会引起更大的抵触,到时候谁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结果……
显然顾辰南与他想到一块,便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道:“皇上,草民有话要说。”
得到楚昭文的点头示意后,顾辰南才不紧不缓道:“皇上,草民觉得蔡大人的方法固然很好,但如今正值风口浪尖之时。只怕是一味的打压不但,不能带来很好的正面效果。说不得还会适得其反,故而草民建议顺藤摸瓜,我们应该执行。毕竟雁过留痕,只要是有人背后捣鬼。那么无论他们藏的再深,都会留下蛛丝马迹。我们积累证据才可以应对日后的变故。可打压一事草民倒是觉得可以换个做法。”
听到他这话,楚昭文除了赞赏的点了点头,还不忘追问道:“什么做法?”
“反其道而行之。”顾辰南扬起笑容,掷地有声道:“既然他们想要流言四起,那我们便如他们所愿。只不过他们可以放虚假的谣言,难道我们就不能放一些看起来没有那么虚假的吗?毕竟寻常百姓可不知孰真孰假,左右不过谁的离奇谁的更新鲜。便更为人津津乐道罢了。”
他这话一出,凌将军和蔡大人都互看了一眼。内心更是齐齐赞同,好似的确是怎么一个道理。那些百姓哪里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呢。
可是,想了想蔡大人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不知顾先生准备放出什么流言来应对呢?还有我们在市井可没什么人,一时间要去哪里找怎么多可靠之人。来散步流言呢?”很明显他这方法固然是极好,可是要实施起来似乎也很好难度。
说白了,若当真玩砸了只怕是会让他们现在的情况更加的糟糕。
可面对他这样的疑惑,顾辰南倒没有及时回应什么。反而是扬眉一笑,一双清澈见底的眸子。堪堪与高台上的帝王相互跌跤。
帝王瞧了一眼依旧有些云山雾罩的凌将军和蔡大人,含笑道:“二位无需担忧,要知道论起朝堂上的势力。朕算得当仁不让,可是要论起江湖势力。那咱们这位朗月清风的顾先生,才真真是江湖的主人。他想要散播消息简直是易如反掌,二位就暂且放心的回去吧。想来翌日一早,便会看到效果了。”
明日一早便可?这,这不太可能吧。要知道上次散播这个消息的人,可都是分了好几天呢。而且还分成了两批散播,方才弄出了怎么大的动静。这仅仅一个晚上顾辰南便可以将这风向给扭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