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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东西你得到的时候,真不觉得有什么了不得。
可当失去以后齐晟才发现宛若心里,有一块被人硬生生的剜去了一般。甚至于身旁这个倾城决绝的女子。他竟也一丝一毫都不动心了。
隐约间,他好似想起了齐月曾经说过的话,“她是谁?她是别人的皇后,是别人的妻子与你有什么干系?”
是啊,她宋倾城绝色潋滟,沉鱼落雁与他又有什么干系呢?
他从来未曾得到过的东西,以往他为何会生出那般荒唐的念想呢?若是没有他的一意孤行,只怕是齐月,甚至这北齐江山他都不会丢弃吧。他后悔,当真十分的后悔。甚至于后悔的他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女人给毁掉。
若非因为她想来,也不会生出怎么多的事端来,像是猜测出他心头的想法。
白止赶忙阻止道:“王上,不可啊。此女乃是南夏皇后,也是我们换回北齐唯一的筹码若是她出了什么事情。我们才当真是无计可施了。”
听着他的话,齐晟怔了怔还是有些难以置信道:“当真?可是,那南夏皇帝对她似乎也并没有那么在乎。”
否则的话,又岂会当真将她大大方方的给交了出来,在殿内的时候齐晟便已验证过了。那便是此人当真是宋倾城,丝毫都没有作假。甚至现在齐晟都忍不住像,什么帝后情深,什么非她不可这一切或许都是谎言。
都是圈套所图的不过就是今日这一切罢了,毕竟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整个北齐握在了手中。这样的心机,委实让他不得不佩服。
白止顺着他的话想了想,很是不确定的说道:“王上,这个属下一时间半会也说不好。但是无论怎么说,有她在终归还是多一份筹码吧,毕竟当初交换的条件不就是南夏皇后么。属下想着找个恰当的时机,我们将南夏皇后给送回去。说不出就可以换回那下诏书了。”
咋听之下好似很有道理,可细想了一忽儿,齐晟的一张脸便就有些紧绷,表情也严肃得很。
半响后,才晦暗莫测道:“送回去?那岂不是正中了他楚昭文的下怀,凭什么他江山美人都得到。凭什么他就能与宋倾城百年好合,那他折腾这一番为的是什么?孤,不可能让他们这般如愿以偿。绝不可能!”
是了,难不成齐月的仇就怎么算了,难不成他方才的仇就怎么算。就算要还,他也得还他个痛不欲生的宋倾城,这个女人他现如今是不喜欢了。
可却并不代表他会拱手相让,如是的想着齐晟面色越发的阴沉了不少,咬牙道:“白止,我们走回去再从长计议。”
待他众人都退下后,楚昭文才一脸疲惫的望着顾辰南,“现如今人已让他们带走了,下一步朕又该如何是好?难不成当真要静观其变吗?”
楚昭文的深情厚谊,当然不是假装的。所以此刻的他,并没有方才那般得意。
反而是眼底泛起冰冷的杀意,好似顾辰南接下来的话稍有不慎,便会引发一场血流成河的杀戮。自家主子如此明显的神情,连苏峰都出来了。更何况是顾辰南呢,只见他面色如此,微微拢了拢袖子沉声道:“皇上,请稍安勿躁,不出三日内必有结果。请您务必相信辰南。”
原本顾辰南想要说五日,毕竟三日终归还是太短了些。万一齐晟那边如此沉得住气了,然则看了看眼前的人神情。
他深知三日以是极限了,若说五日的只怕是会引来轩然大坡。如此一来,才真真是适得其反。
果不其然,楚昭文听言立马拍了拍龙案,“好,三日,朕就给你三日。辰南倘若三日后,还没有结果就莫要怪朕坐不住了!”
他坐不住,可是一件天大的事情。故而顾辰南闻言,面色一沉半点不敢怠慢道:“皇上,放心属下定当竭尽全力,那属下这就先回府去部署了。”
“去吧。”楚昭文挥了挥手,一脸面色凝重的让他先行离去了。
顾辰南原本就住在宫外,加之他们部署之事。又必须在外面展开这个时候,离开倒是无可厚非。可苏峰却一直住在宫内,更为重要的是他可是楚昭文的贴身护卫,自是不可能走。
可现如今楚昭文这副模样,说实话他是当真半点也不想要离下啊。
原先觉得宋倾城病重的时候,他那样子便已然是骇人至极,现在看来才真正是神鬼莫近。看的他是频频蹙眉,最终忍不住开口道:“皇上,你可有什么想吃的,要不属下这就命人准备些?”
这本来就是苏峰口不择言的话,本以为楚昭文定会一口否决。毕竟这个时候他焉能有心思用膳?
“命人摆膳吧,记得摆些清甜的糕点尤其是桃花糕莫要忘记了。”楚昭文唇瓣轻启,面色如常道。
听得苏峰却好似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般,顿时大惊失色可反应过来后。
便明白了,桃花糕和那些清甜的小糕点都是皇后爱食之物。想来自家主子,也不过是想要睹物思人罢了。
想明白了这点,苏峰便没再多说什么,而是赶忙下去令人摆膳。
三日后,不光是顾辰南来了,与之而来的还有令子阑。只不过仅怎么短短几日不见,他好似苍老了二十几岁。若非那有八分相似的容貌,和一袭不变的青衣。楚昭文都险些不敢相认,“这……辰南,令公子他这是怎么了?”
要说到急火攻心焦虑无比的话,那也应该是他啊。怎么看似和这事情好不相关的令子阑竟会变成如此模样呢?
苏峰见此情况,也是费解不已。正想要开口说,令子阑莫非是修炼什么邪功走火入魔了吧。
不想顾辰南便出言道:“皇上,实不相瞒其实这才是子阑的真实面容,实则子阑早已年逾半百。所以这副模样也不足为奇。”他这话说的很是平淡,面色却又额外的认真,丝毫不像是再开玩笑。
可他这话一出,楚昭文和苏峰不由得面面相觑,苏峰更是当即便笑了出来,“顾先生,你青天白日的你同我们说这种笑话作甚?”
难不成是为了缓解气氛么?可是,这俨然不像他平素的风格啊。
“顾先生,没同你们说笑。”这次回应的并非是顾辰南了,而是令子阑见他们不信。索性掀开衣袖,很是坦然道:“面容或许会骗人,但是人的七经八脉却骗不了人。老朽是否已年过半百一验便知。只不过皇上我等今日前来,并非要说此事。而是要说关于皇后娘娘的事情。”
诚然对于他这类似于大变活人的模样,楚昭文是十分的好奇。但是这种好奇无疑是茶余饭后打发时间的。
与宋倾城这等正事比起来,便不足为道了。于是他立马话锋一转道:“好,你等先说正事,皇后如何了?那齐晟可有上当?”
没错,宋倾城虽是真的,可是他们也不会怎么简简单单的就将人还了回去。所以在换回去之前,他们便在宋倾城的身上下了一种秘药,究竟是什么楚昭文也说不清楚。只知道顾辰南说,此药定是齐晟乃是他背后那人都解不了。
既然如此的话,那齐晟为了活命必是要老老实实的将蛊毒的解药给交出来。
“上当了,而且子阑也已布置好了一切。相信很快齐晟便会入宫,届时我们合力之下定可以逼出蛊毒的解药。想来到时候皇后娘娘便也无恙了。”顾辰南,面色带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雅然的说道。
那模样单单是看起来,便有一种镇定人心的效益。尤其是当听到外面德公公通传说,“齐公子携皇后娘娘前来。”
楚昭文立马让令子阑暂且先躲在屏风后,而他自己则是收敛了神色。静静盯着齐晟,将宋倾城给完好损失的送回来。只是让他们都没想到的是,这回不光是齐晟和白止来了,他们身后还跟着一袭妖艳紫衣的男子。
他的皮肤很白,就像绝大部分的南夏文人一样。可却不得不承认他似乎白的有些过分了,俊美的五官看起来鲜明异常,尤其是双唇,几乎像涂了胭脂般红润。他虽也称得上仪表堂堂,可却总是给人一种极为不舒服的感觉。
好似哪里怪怪的,可究竟是哪里奇怪了,众人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楚昭文更是蹙眉寒声道:“齐公子,这位是?”
齐晟对于他这声齐公子,可谓是介怀至极。只可惜现在不是逞一时口舌之勇的时候。
于是他还是隐忍了下来,拱手介绍道:“此乃是我北齐的国师——萧天成。”
天成?浑然天成么?显然对于怎么一个奇怪的模名字,和如此年轻的男子。楚昭文、苏峰乃至顾辰南都是闻所未闻。倒是屏风后的令子阑,不禁双手合拢指尖更是被他自己捏的泛白,一脸的神色也是戒备异常。
丝毫不复方才的从容淡定,俨然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哦?原来是萧国师,不知国师到访朕有失远迎啊。”楚昭文面如不变大手一挥道:“来人,赐座!”
萧天成抬头含笑致谢,却并没有着急说话。反而是一双丹凤眼,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帝王。方才徐徐到来,“南夏皇帝,果然乃是人中真龙天生的帝王星啊,南夏有您这样的人坐镇,实乃是南夏之大幸我北齐是大不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