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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情当真会如此顺利吗?似乎并没有,因为苏峰和顾辰南带着所有的人,不眠不休的找了三天三夜。
期间苏峰还稍作休息,顾辰南却是像铁打的一般片刻都没有消息。几乎是将整个金陵城都翻个底朝天了,可愣是半点踪影都没找到。
直到第五日清早,刚躺下没歇息过多久的顾辰南。突然听到下面人的汇报说,在护城河的下游有村民打捞到一具面目全非的男尸。而他的身旁还有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顾辰南才通知了苏峰。
两人快马加鞭的赶了过去,当然他们还随身带了仵作和大夫。为了就是想要确认此人是否,就是他们寻遍金陵城也找不到初凌轩。
不想仵作和大夫还没开始验证,顾辰南走过端详了许久。便声色沉沉道:“走吧,回宫复命。”
苏峰闻言一愣,“顾先生,这就好了?那他是初凌轩吗?”
诚然,苏峰对他的实力还是十分相信的,但眼前这是兹事体大当真不需要让仵作等人。再确认一遍吗?
万一有任何的错漏呢,毕竟这错漏可不是坏事,而是好事啊。
可顾辰南却唏嘘一声后,摇头道:“回去吧,别耽搁了,否则事情只会越来越糟糕。”
话已至此,两人便快马加鞭的原路返回了皇宫。入宫后顾辰南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永和殿。可当他入了殿内,看着上方的人时不知怎么的。他准备了满腔的话却不晓得该如何说起了。
楚昭文何等聪明啊,在此坐立不安的等了他们许久。现如今瞧着他这副模样,不由得心一沉面色铁青道:“都确认过了?没有半点其他的可能性?”
很明显楚昭文也不希望是那个结果,因为此事一旦落实的话。便代表当真要大事不好了,甚至还有变天的可能。
可事实就是事实,再不情愿顾辰南还是开了口,“启禀皇上,据属下验证河边的尸体的的确确是初凌轩的胞弟,而他身边那团血肉模糊之物。正是刚刚成型不久从母体从打落的胎儿。属下有理由相信,那便是北齐公主腹中之子。”
听到这话楚昭文,面色骤然大变,声音寒凉彻骨道:“所以,顾先生你的意思是说,北齐公主不但杀了你的人。还将它腹中的孩子给除掉了。而后一个人再无累赘的逃回了北齐。”
是了,倘若她未曾将孩子打掉,那么无论她如何厉害。
因为怀孕的关系,都不可能太快的撤离否则的话。即便是她受得了大人也受不了,可若是没了孩子那就彻底不同了。
毕竟她一个人无论是坐马车也罢,无论是被人带着走也好。总比她大腹便便要来的行动便利很多。
殿内顿时陷入一片沉寂,就在楚昭文准备将其打破的时候。岂料他还未出言,倒是一宛若黄莺出谷的清婉之声抢先道:“不,皇上,不是的这样的。”
什么不是这样的?!
楚昭文看着眼前着急忙慌跑来的宋倾城,脸色瞬间一垮,“城儿,朕在商议要事你勿要胡闹。”而后更是看着她身后的青丝与荷叶道:“还不快将你们娘娘扶回去,难不成当真想要朕治你们的罪吗!?”
没错他的确很是喜欢宋倾城,只要与正事无关那么摘星逐月的事情。他都愿意为她去做,可现如今情况如此紧急。
他实在没心情也不能与她胡闹,否则的话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不想楚昭文着急让她离开,她却偏生不愿离开。反而是伸手阻拦道:“皇上,我来不是要同你添乱。而是要说正事的,一句我就说一句话说完我就走。”
她都怎么说了,楚昭文还能如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急的脸色煞白,却依旧无动于衷吧。
便正欲先让顾辰南苏峰退下,好生哄哄她再与他们接着商议。不想,宋倾城却出言道:“不,皇上,他们不用退下,我要说是关于北齐公主的事情。我敢肯定她没有拿掉那孩子,也尚未离开金陵城。她怎么做不过是故布疑阵而已。”
她这话一出众人先是一愣,苏峰更是极快的追问了一句,“皇后娘娘,可是顾先生都确认了。你又是如何肯定的呢?”
而此刻楚昭文虽然未出言直接反对,可也是一脸不太相信的望着她。
毕竟她再聪明不过是一个深宫妇人,连这宫门都未出去她又是如何知道这些事情的?
倒是顾辰南听言,不禁侧目盯着她道:“属下,敢问皇后娘娘,你是如何知晓她这是在故布疑阵呢?”反正都要讲究个证据,他的证据已经在哪了。那么她的呢?她是凭什么说出这番话的。
宋倾城知道他们一定不会相信,并没有先着急解释原因。
反而是肃色的看着他,反问了一句,“敢问顾先生,是否可以百分百确定那孩子。就当真是北齐公主腹中之子呢?”
她不懂歧黄之术对此也没什么底,但是她觉得首先要这个不确认。
那么她后面说的话,或许他们才会有所相信。毕竟只要不是板上钉钉,就有出现问题的可能。
“不敢确认!”最终顾辰南沉默了半响,才沉着脸正色道:“回皇上,皇后娘娘,这婴儿非正常出生后除非是当时。就让属下与母体做比对,否则的话的确没有办法确认。因为同样月份不同的产妇,所早产下来的胎儿几乎是一模一样。”
他这话说的有些复杂,也有些绕口。索性楚昭文直言问道:“那辰南你的意思就是说,这里面当中存在冒充的可能性?”
这回顾辰南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言辞凿凿道:“没错,绝对有这种可能性。只是属下不明白,皇后娘娘为何会如此肯定呢?”
的确,她说的也许没错,这极有可能是齐月故意为之。索性他们的人尚未撤走,如今整个金陵城依旧在他们的掌握之中。所以在此与她多说几句,将心中的疑惑解开也耽误不了正事。
看他怎么笃定,宋倾城也没有催促他赶紧布控什么的。
而是不自觉的朝着楚昭文走了两步,莞尔一笑,“很简单因为我也是一个即将成为母亲的人,我也有自己心悦的男子。”
她这话众人都知道啊,不确切的说不光是殿内的人。
应该是整个南夏国的人都知道,可这与北齐公主有什么干系吗?她那种心肠恶毒的女子,可不能用常人的思维来想她。
“朕明白。”这回楚昭文懂了她的话中的含义,含笑着解释道:“无论齐月是个心机多深重的女子,她一定是真切的看着初凌轩的。当她知道初凌轩死后,除了会恨不得杀了眼前的冒牌货,还会做什么呢?自然是将她腹中的骨肉生下来,毕竟这也是初凌轩。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子嗣。”
他怎么一说顾辰南和苏峰两人都彻底想明白了,而后竟双双拱手异口同声道:“皇上,请放心,我等定不负皇命。”言罢,两人更是一前一后的匆匆离去。不问用楚昭文便知道他们要去哪里。
也没多说什么,反而是转头看着身旁的小人温柔道:“还是我们家城儿最聪明。来,过来让朕好好抱抱。”
说完见宋倾城害羞的低下了头,他倒是自个走了过来,将其稳稳的抱入怀中。低声笑道:“看起来,肚子又大了些。”
可宋倾城却不似他这般轻松,反而是一脸的晦暗垂眸道:“皇上,是否就算抓到了那北齐公主,齐晟那边还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他也会真的让发动战争来,攻打我们南夏对吗?”
很明显这是一定的意思,而且或许齐晟很早前就有这个想法了。现在不过是加剧了而已,而且他背弃盟约的理由楚昭文都猜到了。
不过面上他还是轻柔的安稳道:“不一定吧,毕竟没有了齐月,没有北齐秘府的力量。齐晟犹如折翼的鸟,飞不高的顶多扑腾几下。”
他这话或许骗骗其他的女子,还有些许用处。因为那些人一则是盲目的崇拜他,他说什么都是毋庸置疑。二来便是事不关己,反而就算打过来了。有他这个南夏皇帝顶着,她们着急作甚。
所以宋倾城闻言不但没有相信,反而还内疚的说道:“都怪我不好,若是没有我的话。或许齐晟也不会对南夏纠缠不清,也不至于有后面的这些事情。”
本来瞧着她这副委委屈屈的模样,楚昭文还觉得心口一疼。
正想让她不许怎么胡思乱想,岂料却被她这话给逗乐了。忍不住怒气反笑道:“那城儿你的意思就是,你应该嫁给他当北齐王后。然后再给他生一双儿女是吗?”如此一来的话,他就不攻打南夏了嘛。
至少按照她的意思,结合现实来理解就是如此啊。
“我哪有怎么说过,皇上,你……”宋倾城抬头对上他的眼睛,顷刻间所有的着急都变成了愤然,“皇上,事情都已经这般糟糕了,你怎么还有心思开这种无聊的玩笑呢!”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楚昭文吗?
楚昭文闻言却失笑着摇头道:“所以,皇后你也知道这是无聊的玩笑吗?那你方才那番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