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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
很显然初凌轩不愿意同意,毕竟按照齐晟的性子。若是他已然知道了一切,回去后还能回来吗?
见他这副表情,顾辰南很是体恤道:“当然,若是北齐公主,不愿再回去想要留在顾府。考虑三天也可以。”
这样都可以,那到时候如何像齐晟和北齐交代,要知道那人可谓是心机极深之人。或许他明白那般在乎齐月,可一旦发现齐月在他们手上。宋倾城保证他定然可以编出一百零八个借口来,污蔑和诽谤南夏和楚昭文。
可瞧着上方怎么淡定的模样,她也就没多嘴了。反正天塌下不都有他在么。
果不其然,当齐月疑虑的目光看向他时。楚昭文才很是淡然道:“顾先生,说的也正是朕的意思。北齐公主,你若觉得回去不安全。大可留在顾府剩下的一切朕,与顾先生自会处理。”
顿了顿,楚昭文还是补充了一句,“当然,时限只有三天。三天后你若是答应了,朕定会保你无恙。若是不答应,那朕也只能爱莫能助了。”
他会爱莫能助的时候?齐月闻言扯了扯唇,笑意凉凉道:“南夏皇帝,我倒是觉得你说袖手旁观更贴切点。”
“也是如此形容,倒是更贴切些。”楚昭文表示赞同道。
齐月最初觉得,即便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也会有所掩饰,毕竟她还没点头不是吗?可现在听到他这席话,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办呢。
回去对她而言定然是个不大不小的考验,若是她一人还无妨。可她如今还有孩子。可若是不回去,那她就等于被迫同意了,与楚昭文他们合作。至少在齐晟的心中,一定会这样想。像是陷入了最两难的决定,众人的目光都看着她。
齐月却迟迟开不了口,倒是宋倾城见屋内陷入了一片沉寂。
众人都不说话了,她才忍不住出言道:“北齐公主,别的本宫不敢说什么。就齐晟那阴毒的性子,若是你今晚还回去。明日幸运便是失去一个孩子,不幸则是一尸两命。若是不相信你大可仔细想想。”
如果换做别人说这话,齐月半个字也不会相信。
可这是由她亲口说出来的,她便不得不迟疑了起来。半响后,她还是有些不相信的说道:“他阴毒,难道南夏皇帝当真就是表里如一的真君子吗?皇后娘娘,你不过就是不喜齐晟罢了。故而他在你眼里做什么都是错,试问这天下能有哪个帝王心中无城府呢?当真洁白无垢呢?”
倘若当真如此,他不但帝位不保,只怕是压根连那高台都上去。要知道这个位置可天下间最荣耀,也是最肮脏的位置。因为没人知道一把龙椅的下面,究竟埋葬了多少阴谋诡计,所少无辜者的鲜血。
“没错,本宫不否认你这样的说法,但你可以知道什么叫区别对待吗?”说到这,宋倾城将身子坐端正了起来,虽依旧没逃出楚昭文的保护范围。可这样的她看起来,很是笃定自信让人单单是看着,都有一种十分信服的感觉。
“哦,何为区别对待?齐月愚昧还望,皇后娘娘说的清楚明白些。” 可齐月是谁,她又岂会如此轻易就相信了。
更何况,现在她们所争辩的,是那个她最在意最疼爱的人。但凡有一丝的机会她都不会放过。
宋倾城听言也不着急出言解释,反而是侧目看了一眼身旁人。笑道:“很简单,就像你说的没错,昭文也有心机也有手段。甚至我相信若是真正比较起来,或许他的狠辣比齐晟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那是他对外面的人,对不在意的人。若是对他在意的人,他绝不会如此。而这就是所谓的区别对待,所以即便他真是个恶魔,即便他是天下人的噩梦。对我宋倾城而言,他始终都是最温柔的夫君,最好的父亲。”
“那你呢?北齐公主,齐晟对你而言,是最好的弟弟吗?”说完最后一句话,宋倾城抬头看了看她。
其实答案不言而喻,倘若齐晟当真对她与别不同的话。她怎么会如此为难呢?
初凌轩见她还在犹豫,也忍不住出言劝道:“月儿,我不求你放弃一切。我只希望你可以多为自己,和孩子想想。齐晟是怎样的人,难道你真的不了解吗?还是说为了你的弟弟,愿意舍弃孩子,舍弃我?”
这句话其实一直存在他的心底,齐晟于他而言不是情敌。却比情敌更甚,因为情敌还有赶走的那一天,而齐晟却谁也赶不走。至少他没那本事。
“事情不是像你想的那样的。凌轩,你说过会相信我的。”齐月说完这话,还未等初凌轩回应。
便转头看向宋倾城,眸色微恙道:“皇后娘娘,齐月有些事情想要与你单独谈谈。不知你可否愿意?”
很显然她知道此事若是问楚昭文,定是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故而她问的是宋倾城,原本她会以为有什么不同。却没想到,依旧被一道冷冽的声音所打断,“不可能,北齐公主,朕劝你不要浪费时间。”
是了,他可以不要齐月的背叛,也可以不要人都东西。因为这世上所有的东西加起来,在他的心中都没有宋倾城和孩子重要。
“皇后娘娘,你还未回应我的话呢。怎么,难道你口口声声说的爱,就是这样的武断,连一个说话的机会你都没有?”齐月出言试图极怒她。她知道唯有让她失去理智,那么楚昭文才可能不理智。
可宋倾城却丝毫没有上当,反而是宛然一笑,“本宫想说的话,皇上已经说了。本宫为何要多此一举呢?再者北齐公主,听本宫一句劝。皇上,现在不过是看在顾先生的面上才给你机会。倘若你继续对我就纠缠不清,相信本宫这个机会很快就会消失无踪。”
“已经消失了。”她话音刚落,楚昭文便转头看向顾辰南道:“顾先生,时辰不早了,朕与皇后要起驾回宫。剩下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
让他办,他还能怎么办。两国的事情可是要天子说话才算数的。他办就只能是将她送回去,而所有的优惠条件都全部取消。
念及此,齐月脸色骤然大变,很是不甘心的喊道:“不!宋倾城我不过是想要一个保证而已。不过是与我谈几句话而已。如今这众目睽睽之下,四处又都是你们的人。你再惧怕什么?”
“本宫没有惧怕。”宋倾城却是始终笑容不变。朗声回应了她怎么一句后,连剩下的解释都懒得给她。可谓当真是妄为至极。
可楚昭文却没有丝毫的恼怒,反而是听到她的低诉后,便将其一把打横稳稳的抱入怀中。
而后步伐稳健的朝门外走去。而他们身边的一众护卫,包括苏峰也皆是紧随其后。似乎这一刻齐月,才看清楚了她与宋倾城的差距。就像她说的那般,无论如何楚昭文待她始终不同。所以她不需要害怕,去做任何事情。只需要顺着她自己的心意就好。
而齐晟,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但这些年或许真在用心在意的也只有她。
“我愿意留在顾府,请你们不要将答应过的条件收回去!”齐月认输的大声喊道。
初凌轩见此情况也立马出言道:“是啊,顾先生,我们是真心愿意合作的。难道你们不相信齐月,现在连我都不相信了吗?”
他可是帮助过他们的,也没有做过任何背弃自己承诺的事情。
顾辰南闻言,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齐月。最终将目光落到了楚昭文身上,好似十分为难道:“皇上,属下,觉得至少凌轩公子的确从未食言过。不如……”后面的话,他没敢接着说。
但想要表示的是什么意思,显然众人都十分明白。
楚昭文呢,迟疑了许久,就在齐月都要忍不住再次恳求他的时候。他似乎在很是犹豫道:“好,那就姑且先怎么着吧。不过北齐公主,你给朕听好了,这事一旦答应了你便不可反悔。否则后果自负,而这三天是朕给你最后的考虑时间。”
很显然,同样的问题,可现如今他就比方才态度要恶劣多了。
而齐月见此,几乎是肠子都要悔青了,赶忙点头,“嗯,齐月定会考虑清楚的,多谢南夏皇帝。”
这人都坐在这里了,三天后和现在还有什么区别呢?不过,齐月觉得若是他现在一口同意,楚昭文不但不会相信。说不定还会被她激怒,于是才强压了下去,只得怔怔的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头浮上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倒是初凌轩,看的很是透彻,轻轻的揽入她温和道:“罢了,月儿,帝王家都是这般。皇上能做到这般地步,已然不错了。”
然而当真是如此吗?显然不是的。两人出了顾府后,坐在马车上宋倾城才一脸骄傲道:“皇上,我聪明吧,嘿嘿!”
是了,若是没有她最后怎么一逼,这齐月估计还不知道要到什么地步才答应了。若是真让她回去,那可就大事不好了。毕竟她手中还掌握了许多有用的线索,齐晟即便是再恼羞成怒也不会真的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