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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楚昭文早就想到了,齐月定不会善摆干休。一个可以接手秘府的人,当真会那么差也忒说不过去了。
况且昨晚她之所以一败涂地,那是因为他们成功抓住了她的软肋。
自然可以轻而易举的将她击败。可就算是要卷土重来,他们也应该想个好的法子啊。这个,也实在是太幼稚了些吧。
“北齐公主,你有点常识好不好?”楚昭文低头扫了一眼她的肚子,笑道:“怀孕哪有一天就显怀的。瞧你这样子至少也三个月以上了吧。”
是啊,苏峰在旁边瞧着也很是无语,这先要栽赃他们皇上也要稍微用点心啊。
如此明白的诬陷难道她以为,整个南夏的人都是傻子?
可齐月却丝毫不畏惧,反而是含笑道:“皇上,难道不懂显怀也是因人而异的吗?有些人显怀,有些人不显怀吗?况且本公主四个月前来了南夏一趟,整个北齐都可为我作证,是吧,北齐王?”
“嗯,孤可以作证。皇姐的确在四个月前来了一趟南夏。”齐晟虽是同她一道来了皇宫,但不难看出他面色依旧很差。
楚昭文听到这话,总算是听出了端倪,“即便是当真来了一趟,即便是你当真有孕了。又如何可以证明这孩子就是朕的呢?要知道普天之下,想要做朕妃子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北齐公主你这个计谋有些不实用啊。呵呵……”
虽面上楚昭文很是笃定,可心头还是忍不住一阵发慌。更是不动神色的用眼神,看了德公公一眼让其赶紧派人去找顾辰南。
德公公多聪明啊,立马就明白了过来,笑眯眯的躬身道:“皇上,无论怎么说这北齐王,和北齐公主都是客人。奴才还是去帮她沏些上等的好茶吧。”
言毕,见楚昭文点头了,他很是稳重的走出了永和殿,可出殿后却是一路狂奔来到了未央宫。
好在此刻宋倾城还在屋内梳妆,瞧见门外站在的顾辰南。他赶忙低声道:“顾先生,你快随杂家去一趟永和殿吧。”
他亲自来请定不会有任何问题,但是顾辰南还是忍不住问了句,“德公公,究竟是何事让皇上如此着急,非得要请顾某去呢?”
毕竟宋倾城这边的安危也很是重要,若是那齐晟再狗急跳墙怎么办?
可当德公公做了一个腹部隆起的动作,又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后。顾辰南脸色顿时大变,赶忙跟着他往永和殿赶去,随便还给了他自己的令牌。让其命人去顾府接一位叫初凌轩的人速速赶往皇宫。
他的吩咐德公公哪敢怠慢啊,立马就命人去请了。
而这次回来的不光有德公公,还有他,齐月忍不住笑道:“顾先生,怎么那哪都有你啊?”
她这意思十分明白,那就是她很是厌烦他。不曾想顾辰南却一改前些日子的冷厉,反而是嘴角扬起一抹温暖的笑意道:“北齐公主,莫要说生气,气大伤身小心对你,对孩子都不好。”
他这话说的有些蹊跷,莫要说齐月和齐晟两兄妹看不出她葫芦里究竟卖得什么药。
就连楚昭文都不禁抬头像他望去,似乎眼神中也充满了疑惑不解。
顾辰南却没有回话,而是用眼神示意他,皇上稍安勿躁,属下自有妙计破解她这龌蹉之法。
看到他这话,楚昭文信心大增。一双寒星般的眸子,冷冷的盯着北齐公主,“既然公主如此坚定的话,那可否让朕宣太医来瞧瞧。至少我们得先搞清楚真假,而后再说这孩子到底是谁的吧。”
总不能让他们为了一个莫须有的东西,轮番舌战吧。那传出去当真是要滑天下之大稽。
原本楚昭文和顾辰南都会以为,他们定是用了什么奇怪的法子。绝对不能是有孕,听到宣太医在镇定,至少也会露出一丝慌张。
可让楚昭文很是诧异的,齐月几乎是连想都没想。就笑着点头啊,“好啊,正好,本公主也想看看腹中孩子是否安康。”
不消一会的功夫,太医院的所有太医都到了,当然也包括院首。
瞧着这阵势齐晟端坐下方,扬唇讥讽一笑,“南夏皇帝,南夏国的医术竟如此不济?断一个喜脉要整个太医院?再说了孤皇姐这肚子难道还能是假的吗?”
“既然不是假的,那朕多派些人瞧瞧有什么不妥吗?”楚昭文丝毫不给情面的反击了回去。
而后,更是对太医院院首道:“院首,你们切记要查清楚了,包括月份都要一五一十的回禀给朕。还有每个人都要上前诊脉!”
听到这话,齐晟顿时不悦,立马准备起身说点什么。却被齐月给拦住低声劝道:“皇弟,无妨,多些人为姐姐瞧瞧岂不是更加保险些吗?”
见他们这副模样,楚昭文和顾辰南都有些心里没底。
苏峰更是早就看傻了,因为他原本以为这北齐公主定是假怀孕。毕竟他们昨夜才见到啊。就没有怎么大的肚子。难不成今天一夕间就成这样了?可看着他们这不慌不躲的模样,他实在不是该如何判断了。
顾辰南见自己主子虽面色从容,下方的一双手指尖却早已捏的发白。
便轻轻的凑到他身前,低声道:“皇上,请放心,即便真有孩子,那也是属下的并非皇上的你。”
他这话说的太快太轻,以至于苏峰都没听清。可楚昭文却是听得一清二楚,不由得眸色一沉,骤然抬头望着他。
可一时半会他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启禀皇上,北齐公主的确怀有身孕,据微臣们推断这孩子已有四月。”太医院首拱手回话道。
楚昭文却是一拍龙案呵斥道:“胡说,为何前几天北齐公主都未曾显怀。怎么今日就突然这样了?!”显然,即便是顾辰南肯担下这个污蔑,他也不希望如此。毕竟他打死都不相信齐月会真的有孕。
见他动怒,众太医纷纷下跪。院首更是颤声的道:“回皇上的话,有些人的确不显怀,需要四个月后才会逐渐显现。至于皇上刚刚说的那个问题,微臣认为当时北齐公主腹部也定有微微凸起。只不过是因为被宽大的衣服所遮盖了。”
他这话一说,楚昭文顿时无言以对了。
的确前些日子包括昨晚,她都是穿的很是宽松繁杂的宫裙。可今日她却穿了件嫩黄裹粉束腰裙,自然便将她隆起的小腹展露无疑。
顾辰南见状却款款笑道:“那如今北齐公主胎象可稳固,腹中孩子可安好?”
被他怎么一问,众人都一怔。太医院首也是半响,才反应过来,“公主腹中孩子已有四月,故而胎象十分稳固。方才我等也已为公主诊过脉,孩子十分康健。想必日后生下来也会是个健康的麟儿。”
太医院首正欲问他,为何要有此一问时。
岂料他却先出言道:“嗯,如此甚好,那多谢太医院首了。”
“顾先生,恕臣愚昧实在不懂你为何要感谢臣?”当然他想要说的是,北齐公主怀孕与你何干?可又觉得不雅,才婉转问之。
在他即将要作答的时候,楚昭文却在暗地里扯住了他的手。一双眸子更是看向他,似乎在无声的诉说着总有办法。你实在不必为朕如此做。
顾辰南不动神色的拂掉他的手,微微一笑,“因为北齐公主腹中的孩子,乃是我顾某的子嗣。故而自然是要好生谢谢院首的。”
这,这……什么情况!?
闻言众人皆是一片哗然,而苏峰差点一个踉跄没站稳从高台上掉了下去。
宫外不是传得沸沸扬扬说,北齐公主怀的是皇子的骨肉吗。若是按照月份来说,这才是真正的皇长子。
齐晟和齐月也是一阵诧异,半响后,齐月才怒不可遏道:“顾先生,本公主肚子里的乃是皇上的嫡亲骨肉,天潢贵胄岂容你随意攀扯!”
说完,齐晟也冷冷一笑,“顾辰南,有些事情你扛不下来。可不要硬抗反而将事情闹得更加难堪。”
的确,若是他们今日说出个所以然来。只要北齐公主真的身怀有孕,那么她一口咬定这孩子是楚昭文的。于情于理,楚昭文都应该像将她纳入后宫再说。毕竟人家是堂堂的一国公主,而他们与北齐又才签订了盟友。
见他不语,齐月还不忘火上添油的加了一句,“如若这孩子不是皇上的话,北齐王怎么会将十座城池赠送给南夏了。这分明就是给本公主的嫁妆。”
她怎么一说当真是有点,三人成虎的意思了。
连太医们的脸色也随之一变,这十座城池可不是小事。看来这北齐公主说的是真的。
可顾辰南却不急不缓道:“月儿,我知道你在与我闹别扭,但也不至于闹到皇上这啊。再说了,你这般满口谎言,难道不怕将来咱们孩子也跟你学坏了吗?”明明是很凉薄的话,可他的面色却笑若春风。
让然瞧着他当真在心疼自己的女人和子嗣。
气的齐月,差点跺脚,“好啊,顾辰南既然你说这个孩子是你的,可拿出什么证据来!千万不要告诉本公主,你的话就是证据。想要攀龙附凤之人可多得去了。你的话哪里有本公主和王上的话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