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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明白了!”剩下的话宋倾城还未说完,楚昭文便忍不住将其紧紧揽入怀中。
是他误会了,果然是他误会了,原来真如顾辰南说的那样。即便是失去了记忆她宋倾城依旧不会变,宋家的傲骨更是不会变。
“皇上,你……这是怎么了?”宋倾城被他抱的有些蒙住了,想要挣扎却怎样都挣脱不了。正欲出言说,皇上你这是做什么,苏峰他们还都看着呢?然而放眼望去,这殿内除了他们二人以外。哪里还有其他人的半点踪影。
就这样任他抱了许久,待他终于松手之时,宋倾城才忍不住说道:“所以,皇上,你也曾经怀疑过臣妾当真会喜欢上北齐皇子?甚至还会不顾一切的跟他远赴北齐?”这样的问题,宋倾城知道她或许不该问出口。
但现在她当真很是好奇,尤其是看着眼前他这副分明如负重释的模样。她便更加的好奇了……
“朕,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吗?”楚昭文眉头微微一挑,卸下了所有的严肃。眸光清澈的像个孩子一般,言语间更是带着些许的气馁。
听得宋倾城为之一怔,竟定了定眼仔细瞧了瞧他,似乎想要确认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南夏的皇帝。到底还是不是那个传说中冷酷杀伐的帝王。
见她这副模样,楚昭文失笑道:“放心吧,是朕这普天之下只怕还无人敢冒充朕,怎么城儿难道不喜朕如今这副模样吗?”
“喜欢……是喜欢。”宋倾城如实的点了点头,“只是有些不习惯。”
是了,比起那动不动就横眉怒眼,喊打喊杀的南夏皇帝。宋倾城实在更喜欢这样的楚昭文,可是她却觉得很不真实。好似眼前的一切是一场梦,是她自己幻想出的梦境。待明日太阳升起后一切又会像往常一样。
而她是当真害怕,毕竟伴君如伴虎,毕竟这样的梦境她是真的极为渴望成真。
显然她的这份小心思,自然逃不过楚昭文的眼睛。
故而他将身旁的小人,轻轻板正看着她如实道:“其实,朕本来样子就是如此。只不过因为身在这个皇宫中,有太多太多的无奈。所以连朕也未必可以做自己,当然前段时间朕也一直以为。或许你并不会喜欢这样我,或许严肃一些对你们之间的关系更好。不过城儿你放心好了,以后朕再也不会怀疑你。而我们也真的做到彼此之间没有秘密好吗?”
宋倾城从未见过这样的他,不禁为之一怔,许久也没有找回自己的声音,“皇上,你这是怎么了?是听谁说了些什么吗?”否则的话她实在很难明白,他为何会做出怎么大的改变。
当然,若是以前的宋倾城定然不会怎么想,因为无论在外人面前。
楚昭文是个怎样的人,至少在她的面前都是如此这般的。只可惜她失去了那段记忆,什么都不记得了。
“朕,听了一位故友的话,所以想明白了许多事情。其实,城儿朕也会害怕,站在自己心悦的女子面前。朕不是什么无所不能的帝王,也只是一个害怕被拒绝,会胆小会怯弱的人。”楚昭文看着她满是真诚的说着。
今日的他实在有太多太多和平素不一样的地方,以至于宋倾城需要花上些时间来消化一二。就这样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沉寂。
就在楚昭文终究按耐不住正欲开口解释一二,她的声音总算是响了起来,“皇上,臣妾也很想找到那个你熟悉的宋倾城,所以让我们一起努力吧。努力找回曾经属于我们之间的记忆,你说好吗?”
好,当然好!此刻的楚昭文欢喜的已不能用言语形容,而是像个孩童般忙不迭的点头。
看的宋倾城忍不住笑了出声,她的笑声清脆悦耳,像是那最动人的银铃般细细碎碎的洒满了整个未央宫。而楚昭文爽朗的笑声也,随着她的笑容重叠开来。一瞬间久违欢愉的皇宫中,好似在这笑容中慢慢的绽开。
苏峰和德公公守在殿外,听着这笑容,两人也不知觉的舒展了眉头。狂风暴雨已经过去了,想来那绚丽的彩虹应该就在不远处吧。
翌日早朝过后,楚昭文便密审了荷叶,这场审讯持续了快三个时辰。
待荷叶出来后早已是晌午时分了,楚昭文因有政务处理故而便让苏峰将其遣送回了未央宫。
“娘娘,荷叶已送到,臣就先行回去同皇上复命了。”苏峰站在殿外,很是恭敬的行礼道。
宋倾城屏退了左右后,忍不住问了句:“那……这如何处置?皇上有没有交代什么?”人虽然送回来了,她瞧着也无伤无病的。可是如此大的罪过,楚昭文当真不计较了么?难不成他那句话策反如何,并非玩笑话也不是在安慰她?
“娘娘,皇上的说他的意思昨日已和娘娘您说过了。若是娘娘还有何疑问可以问荷叶。其他的皇上并未曾多交代。”苏峰如实的转达道。
现如今荷叶正在外面,听不到他们的谈话。
但是问荷叶这话,还是让宋倾城微微一怔。不过很快她便颔首道:“那有劳苏大统领了。”言毕,苏峰转身行礼告退。
而与此同时,荷叶这才缓缓进了殿内。见着宋倾城便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一双眸子更是猩红无比,“娘娘!奴婢知错了,还请娘娘恕罪。”
不错,才一个时辰的功夫就改口了?看样子这楚昭文还真是厉害啊,心头虽是这般想的,面上宋倾城还是很沉静道:“哦,何罪之有啊,再说了,皇上不是都已经宽恕你的罪吗,如此一来你也无需像本宫求情。”
“娘娘,皇上都说了,都是您替奴婢求的情。奴婢也当真知道错了,定会按照皇上说的那样。好生将功赎罪定不会在害娘娘了。”荷叶哭的一脸的梨花带谢,可一张小嘴却还很是麻利。
听得宋倾城顿时佩服起了楚昭文来,看来那坊间传闻不假。都说南夏的新帝是个人才,说是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立马定乾坤。
起初的时候宋倾城还不相信,如今一想可不正是么。更为出神的是,他竟然还有一张能把别人的暗桩,给说成自己帮手的利嘴。这般本事委实厉害啊!
就这样,宋倾城又和她谈了许久,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弄了清楚。当然,对于他们的计划,她也表示没有任何异议。毕竟在她看来这计划很是天衣无缝。以那齐晟的脑子估摸着,定会乖乖入套的。
然而事实当真是如此,或许并非如此。
驿馆内,北齐的其他使臣都十分高兴,正在紧锣密鼓的筹备迎娶红菱郡主的事宜。当然也有一部分人正在为回去做准备,毕竟这迎娶过后便是要班师回朝。有些事情当然是早做准备的好。
但总体气氛都是十分的和谐而欢愉,而内院齐晟的屋内却与外面的氛围截然不同。
只见他此刻脸色铁青一片,正望着乘虚问道:“此事当真,你可有彻查清楚?”
乘虚的面色也好不哪去,但还是很确定道:“殿下,当真!此事兹事体大,属下已亲自去核实过。而且那暗桩也是我们极为可信之人。想来这荷叶当真已经暴露了。而且……”后面的话,他不敢说下去。
可他明白,以他家主子的聪明自然明白接下来他要说什么。
果不其然齐晟闻言,震怒,将身旁的桌案重重一拍。大怒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本皇子的心血全部都付之东流了。不光如此,我们还为他们夫妇二人找到了重归于好的契机。甚至因为有了本皇子这个大奸大恶之人做陪衬,他楚昭文就摇身一变成了好人了?”
见他震怒,乘虚身子抖了抖,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殿下,目前来看是这样。要不,殿下我们就干脆放弃好了。这红菱郡主其实也不错,各方面都与殿下很是相配。不如我们就此……”
的确,这个时候退一步顺势而为,或许是他们最好的选择。毕竟这宋倾城压根不喜欢他,更是识破了他的种种计谋。若是还想要诓骗她出宫,只怕是没什么可能性既然如此,倒不如索性退而求其次。
可齐晟是这样的人吗?显然不是,他本就是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之人。
何况现如今他并非无计可施,不过只是不愿意用罢了。但既然楚昭文已然如此,那就别他心狠手辣了。
想到此,他挥手将跪在地上的乘虚招拢了过来,低声在其耳边说了几句后。而后又问道,“本皇子刚刚所说,你可听清楚了?”
乘虚一双眸子闪过些异样的情绪,后才点了点头:“听清楚了,可是殿下如此大的行动。是否要先同北齐王上商议一番,再不济也要和王后说一声吧。毕竟,若是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也才好有退路啊。”
“不必!”齐晟断然拒绝,眼中闪过嗜血的冷光:“退路这种东西,不是我们需要想的。反而是他楚昭文,这一次本皇子定会搅得他南夏天翻地覆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