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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有怎么回事啊,不就是摆明的苦肉计栽赃嫁祸吗?!
蔡莞珍不相信自幼在宫闱中长大的他,对这样简单的一出戏会看不明白。
心头虽是这般想的面上她却丝毫不敢有所表示,反而是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皇上,妾身当时是吓傻了,所以才会胡言乱语的。而且当时那么乱,皇后娘娘又如此的凶,所以妾身才会一时的口不择言,皇上你……”
话未说完蔡莞珍便掩面大哭了起来,那悲楚可怜的模样当真可谓是闻着伤心,见着泪流。
可楚昭文却丝毫不为所动,只见他一双狭长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
像是打量猎物般,盯了她一瞬最终松开道:“原是这样,那如此说来这一切都是一场误会?”
“误会,误会!”蔡葵见他总算露出了难得的松动,赶忙上前一步,“都是微臣教女无方,给皇上乃至娘娘添麻烦了。微臣深感惭愧啊。”
凡事都不能太过,今日之事宋倾城虽然无辜。可她那态度也委实太嚣张了些,若是他再继续强咬着不放。
只怕这父女二人也会就此借题发挥,故而,楚昭文闻言微微垂眸,沉吟片刻后道:“此事也不能全怪蔡大人,今日朕也在场目睹了一切。皇后也的确是有错。不过宋家的势力尚在,加上皇后有身怀有孕。有些事情不能操之过急啊,蔡大人你可懂得朕一片苦心?”
说实话,他这翻脸比翻书还要快。蔡葵他是当真不懂,说他喜欢皇后吧。
貌似不像否则的话,又岂会罚她闭门思过,更为重要的是还大肆选秀。如今这后宫中可谓是从一枝独秀,变成了百花齐放。而且也不见什么椒房独宠,这委实谈不上喜欢吧。
可要真说不喜欢吧,那今日这又是为何啊?他刚刚那气势汹汹的模样,蔡葵敢保证有那么一时三刻。皇上是真想要了他们父女二人的命。
难不成真如他自己说的那般如今这时机不对,所以才不可妄动?
暗中揣摩了半响,也没猜出个确切的答案来。蔡葵只得笑吟吟的回应道:“微臣明白,这小女年少不懂事,日后还望皇上多多海涵。”
“这是自然。”楚昭文恢复了往常的神色,笑道:“若是蔡贵人争气的话,也给朕生下一个皇儿。日后这位份与皇后定也不会相差太远的。毕竟我们皇家最为看重的还是子嗣啊。”
他这话可比刚刚那模棱两可的话有用许多,蔡葵一听整个人都安定了不少。
赶忙不动神色的用手肘碰了碰还愣着的女儿,蔡莞珍顿时明白了过来。身段娇柔的上前轻言细语道:“那皇上,这天色也不早了。都是妾身不好让你折腾了怎么久,要不今晚就让妾身以身赔罪可好?”
“好,那朕今晚就去甘露宫。”楚昭文笑着点头应承。
台下的蔡葵见此情况,十分的识趣的行礼告退了。然而在临走前楚昭文,还是和苏峰低声吩咐几句。而后才跟着蔡莞珍一同回了这甘露宫。
苏峰领着口谕匆匆赶到未央宫的时候,正瞧见荷叶一双杏眼哭的甚为红肿的。蹲坐在宫殿前,在秋风瑟瑟的映照下,那模样看着竟比刚刚在永和殿哭的梨花带谢的蔡贵人。还要可怜几分,瞧得苏峰不禁觉得胸口很是难受。
像是有什么东西压着让他喘不过气来一般,“你,在这蹲着作甚啊?好歹也是掌事宫女也不怕失了身份?”
心里虽是这般想的,可不知为何说出口的话却跑掉了调。苏峰也是第一次明白了楚昭文的感受,有些话吧。当真只适合心里想想。若是嘴上说出来还真是别扭,而且他也当真说不出口。
荷叶那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原本就委屈听着这话。更是怨气颇重道:“苏大统领,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怎么,难道你也和那蔡贵人一样。不知道我们这未央宫封宫锁门么?”
他家主子刚欺负过宋倾城,他又来做什么!?
“你这丫头嘴也太损了点。”苏峰瞧了她一眼,不悦道:“我不和你说,娘娘呢?我有皇上的口谕要带给娘娘。”
“皇上?”若是平常听到这话,荷叶自是高兴无比的。
可见今日想起白天发生的那一幕,荷叶整个脸都暗沉了几分,“皇上又说了什么?”
“我并不是想要打探什么,而是娘娘她如今身怀有孕。白天本就被气得不起,若是……”顿了顿,荷叶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了。只得看着苏峰有些服软道:“我想皇上也不希望小皇子有事吧。”
这即便是两人感情不再了,皇子应该是最为贵重的吧。
荷叶如是的想着,一脸上更是写满了忐忑。似乎苏峰接下来说的话,便决定了他的生死一般。
瞧得苏峰是哭笑不得,“放心吧,是好消息。其实皇上可……”
“可在乎你家娘娘了”,后面半句还未说完。便听到里殿传来宋倾城的声音,“荷叶莫要为难苏统领了,有什么旨意让他进来宣读吧。”
苏峰觉得也真是邪乎,怎么说到关键时刻就这样呢。罢了他等下进去后,定要一字一句的同她解释清楚。
“苏峰,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进入内殿后,苏峰毕恭毕敬的朝着宋倾城行了大礼。
宋倾城见状则是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苏统领,起来吧,你是代皇上来宣旨的不必对本宫行礼。说吧,皇上这回又有什么惩戒?”
“娘娘,你误会了。”苏峰闻言赶忙解释道:“皇上知道此事乃是蔡贵人自编自导的,并没有丝毫怪罪娘娘的意思。白日里之所以那样也是因为同娘娘话赶话了。如今皇上已经妥善处理好了,蔡贵人和刑部尚书蔡大人。娘娘大可放心……”
“是吗?那有劳苏统领替本宫谢谢皇上。”宋倾城并没有发现出过多的情绪,反而是神色平淡道:“本宫记住了,下次不会再给皇上添麻烦了。”
看着她这可以疏离的模样,苏峰顿时很是不舒服。
幸亏今日来此处的不是自家主子否则的话,他还不知道该有多伤心呢。如是的想着,苏峰忍不住开了口:“娘娘,其实皇上对你从未有过丝毫的改变。即便是这闭门思过那也是无可奈何。若是可以的话,皇上定……”
“我知道,若是可以的话皇上也不愿意责罚本宫对吗?”剩下的话,他还未来得及说出口。
宋倾城便替他说了出来,话全对没有任何问题。可是瞧着她这副模样,当真是懂了吗?显然苏峰觉得并没有,否则为何她还是这副不甚欢喜的样子了。
沉吟了片刻,他又道:“那娘娘,可有什么话需要属下带给皇上的吗?若是有的话,属下定当带到。想来皇上也会很欢喜的。”
苏峰觉得他这话,已经说的够明白了。尤其是看着她身旁荷叶的一双眸子都不禁亮了亮。
更是觉得这回宋倾城该懂了,毕竟她是那般兰质蕙心岂会输给荷叶不成?
然则也不知是恋爱中的人当真智商堪忧,还是这两人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宋倾城竟抬头看了他一眼,道:“没有,本宫没什么想和皇上说的。”
这,这……
“娘娘,你好歹说一两句吧。这样属下回去也好交差,毕竟皇上说不定还等着你的话呢。”苏峰想了想,做了一回催死挣扎。
可惜的是宋倾城不但没有被其感动,反而是呲笑道:“哦,他是甘泉宫等着本宫?这怕是不恰当吧,本宫还没做什么。这蔡贵人就已经这般寻死觅活了,若是当真去甘泉宫抢人了。那她岂不会要闹得天翻地覆?再说了,蔡大人不也是个不好对付的么。连皇上都忌惮三分,本宫还是不要去自讨没趣了。”
的确,楚昭文现在是去了甘泉宫。这是个不争的事实所以即便是苏峰巧舌如簧也不能辩解什么。
但是她这话也说的忒难听了点吧。第一次苏峰庆幸,来见宋倾城的是他。而非自家主子否则的话。今日又不知道该是怎样的“血雨腥风”了。
尴尬一笑后,苏峰最终开口道:“呵呵,那娘娘若是无事,属下就先行告退了。还望娘娘保重凤体。”说完再也不似刚刚那般舍不得走,而是片刻都不愿停留拔腿就走。生怕这姑奶奶要他带什么话回去。
可人生或许就是如此,你越是怕什么,什么就越是会来。
“等等,苏统领。”宋倾城宛若黄莺出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苏峰闻言则是身子一僵,最终还是回了头,躬身应道:“娘娘,你可还有何吩咐?”
“本宫想起来,你给皇上带句话吧。就说,本宫从来都不是那笼中的金丝雀,也厌倦这波云诡谲的宫中争斗。”宋倾城薄唇轻启,神色凉薄道。
然后呢?听了她这话,苏峰心里一惊,心头更是本能的问了句然后呢,她想要做什么?
现实是,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不敢问。因为他生怕在得到什么,吓人的答复。只得垂眸拱手道:“属下遵命,定当将此话带给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