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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见宋倾城都入了内殿,楚昭文还一直未行动。
苏峰最终忍不住喊了他一声,然而楚昭文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只是紧紧的盯着宋倾城远去的背影,而后便默然转身再无半点停留。
“皇上,你当真不进去解释一番吗?”苏峰见他要走赶忙阻拦道:“娘娘是什么性子你应该清楚啊,若是你再不进去的话只怕是……”上次汀兰的事情他可谓是记忆犹新。难不成他俩还要再闹一次吗?
只怕是现如今他家主子可以禁得起闹腾,宋倾城这样子当真禁不起了啊。
和苏峰的焦急不已不同。楚昭文闻言,却是目光璀璨轻笑道:“怎么晚了她该休息了,我们回去吧。”
回去?就怎么回去……
显然苏峰打死都不愿意,只得双眸紧紧的盯着楚昭文,似乎在无声的诉说着主子咱同一个错误不能犯两次,一个坑不能掉两回啊!
瞅着他这副模样,楚昭文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了。原本他不打算说清楚,毕竟这是他与宋倾城之间的事情与他有什么干系啊。在此瞎参合什么劲啊。可瞧着他这副模样,最终楚昭文松口了,“朕的意思是明日再来。今日怎么晚了你我不睡,城儿可经不起怎么折腾……”
再说了,那么复杂坑长的事情楚昭文不觉得, 他三言两语就可以说清楚。
更为重要的是,他也是真的很想光明正大的见见殿内的小人。而非这般半夜三更偷偷摸摸的。
起初的时候,苏峰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可看着他这一脸笑意明媚的样子,又仔细的回味了一番他的话,立马就明白了过来。
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傻笑道:“嗯,白日好,白日大家都瞧得见。宫中也就不敢再起什么莫名其妙的谣言了。”
要知道最近因为封锁宫门,又因为大量秀女入宫的事情。众人都在传说这圣宠一时的皇后娘娘,只怕是待剩下皇子以后便要搬出这未央宫了。至于搬到哪里去自然是那永巷的冷宫了,毕竟人人知道这自古以来又有哪个帝王是真心喜欢帝后的。
这些话,宋倾城与荷叶没少听,而苏峰和楚昭文也没有少听。
如今见自己主子总算是个了明话,苏峰甚为高兴。可是人生就是如此并非事事都可以按照你的计划来,所以当翌日下完早朝后。楚昭文正兴致匆匆的赶往未央宫,却忽然被一宫人拦住去路:“皇上,不好了……蔡贵人出事了!”
蔡贵人?楚昭文对于那些入宫的女子,从未正眼瞧过。
自然是连名字都不曾记得,瞧出他眼中的疑惑。苏峰小声提醒道:“皇上,此女是刑部尚书蔡大人的独女,蔡莞珍。”
经他怎么一说,楚昭文才总算想了起来。打量了下眼前的宫人,漫不经心道:“怎么了,蔡贵人出了何事?以至于让你竟敢惊扰圣驾!”
显然对于有人拦住他的去路,耽误他去见宋倾城这件事情。楚昭文很是心生不满。
那宫人听着这话,身子都不禁抖了抖。整个人更是立马一个哆嗦跪了下来,“皇上……那蔡贵人本想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不知怎么的。最后竟被娘娘推下了荷池,如今人还昏迷不醒。太医更是说……”
什么!?未央宫!
楚昭文面色陡然一变,大怒道:“朕不是说过任何人等,不许靠近未央宫吗?!封宫锁门这道圣旨你们是当朕下着玩的吗!?”
宫人见天子雷霆之怒,真真是恨不得自己立马昏过去。然而他又无法当真昏倒,只得颤声道:“皇上,奴才也不知道……”
“够了!摆驾未央宫。”言毕,楚昭文坐上龙辇便飞快的朝着未央宫赶去。
刚入未央宫,他人还未进入便听到女子凄厉的哭喊声。闻言,他心头一惊面色也陡然大变。
不想进入后,却发现宋倾城正完好无损的端坐在主位上,倒是蔡莞珍一身的狼狈不堪。虽说身上已经换了干净的衣服可瞧着依旧是一脸的惨白。那模样也委实有几分凄惨的样子,倒是很符合那宫人落水一说。
见此,楚昭文不禁皱眉道:“蔡贵人,如此青天白日的你在皇后的寝宫,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皇上,你要为妾身做主啊。”见来人是他,蔡莞珍哭的更甚。一把就将楚昭文的龙袍紧紧拽住,“皇后……皇后娘娘她想杀了妾身,皇上妾身好害怕啊。真的还害怕啊。”
说完,似乎她还嫌不够,整个人顺着他的龙袍就爬了起来。像跟蔓藤似的紧紧的依附在楚昭文的身上。
看的宋倾城当真不想生气,都忍不住怒从心来。仅剩余的那份理智也顿时燃烧干净:“蔡贵人,这是本宫的未央宫。你若是想要恬不知耻的勾引皇上,还请移到你的寝宫去莫要在此污了本宫的凤眸!”
“皇后,蔡贵人好歹也是有位份的,你说话还是要注意些。”楚昭文听着她这话,不禁眉头微皱。
这丫头当真是无法无天了,当着怎么多人的面。将蔡莞珍推下荷塘中就算了,如今所幸人没什么大碍。她不但不收敛些将此事大事化小,竟还这般的肆无忌惮。是故意想要惹祸上身吗?!刑部尚书那个老头可不是那般好招惹的。
宋倾城哪里知道这些事情,只以为事到如今他竟还在偏袒这个女人。
不禁恨意禀然,眼眶微红道:“注意?呵呵,皇上说笑了吧。本宫在自己的寝宫还需要注意什么?倒是皇上和蔡贵人,若是觉着呆的不舒服离开便是了。不然你们以为本宫也愿意瞧着你们吗?”
他如今瞧着她很是碍眼,她又何尝不是呢?!
“宋倾城,你再胡说些什么。你说蔡贵人就算了,难道连朕你敢出言不逊吗?你可知道顶撞天子是个什么罪过?”见这丫头越说越不像话了,楚昭文觉得若是自己再不阻止。
只怕有一天她当真会犯下什么连他都护不住的大罪来,那岂不是真的完了。
可惜这些都是楚昭文内心的想法,现如今他的所作所为落在宋倾城的眼里。压根就是个十足的负心汉,气得她怒极反笑道:“好啊,现在皇上动不动就要治臣妾的罪,既然如此臣妾早就说过了。若是皇上不高兴大可将我这皇后之位废除了便是。眼前不就有个合适的人吗?皇上你还在这磨叽什么呢?”
原本,蔡莞珍就是因为听到皇后失宠了。所以才想到她宫中来闹上一番,毕竟这女人虽然不得圣心了。可是她肚子里面还有孩子啊,这孩子若是落地。又一索得男的话,那她岂不是很有可能就此翻身。
所以她这次来纯粹就是为了教训下这女人,也好顺道试探下楚昭文的心思。
不曾想他俩感情竟已经差到如此地步,她竟然还有可能成为皇后?念及此处,蔡莞珍几乎是拼了。立马装成一副柔善可欺的模样,“皇上,都是妾身的不是。妾身不应该来这未央宫的,皇后是姐姐不会有错,错的都是妾身。还望皇上莫要再同姐姐置气了。”
瞧瞧这话说的,那叫一个冠冕堂皇。
瞧瞧这小模样,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谢海棠凝露当真是让人好不怜惜。
可她越是这样,宋倾城就越觉得恶心,“哦,是吗?妹妹此话可当真?”
亮堂话都说了,蔡莞珍也不能后续乏力不是。故而便点了点头,柔柔弱弱的应了一声道:“当真的。”
“好!那来人啊,将这蛊惑皇上污蔑本宫的妖女。给本宫拖出去斩了!”宋倾城闻言,却是丝毫不手软道。
“你……”估摸着蔡莞珍没料到,宋倾城会如此说。顿时呆愣住了,直到看着身旁人也逐渐变黑的脸,才恍然醒悟过来。又惊又惧道:“皇上,您还在这呢,你还在这,皇后娘娘便说出这样的话来了。可想而知刚刚妾身都经历了什么……”
说完再不看楚昭文,而是伏在他的胸前开始掩面大哭起来。
“宋倾城,你闹够了没有,朕的嫔妃你凭什么处决她。你可知道蔡贵人的父亲是谁,若非他上次放你一马。你以为你可以如此逍遥自在?”楚昭文看着她面色凝重道。他觉得自己已经暗示的十分明显了。
从小就生在官宦之家的宋倾城不可能不明白,甚至于他还偷偷对她使了眼神。那意思很明白,就是先做场戏哄骗过这蔡莞珍再说。
然而,宋倾城此刻正在气头上哪里还会看到他那所谓的暗示。
直截了当的就打断道:“那又如何,怎么难道区区一个尚书大人。竟然比皇上还有厉害吗?也对,等这蔡贵人做了皇后以后。蔡尚书也会摇身一变成为国丈吧。既然如此的话,那皇上你还在此处与我废什么话呢。赶紧去下诏吧,宋倾城在这里等着你的废后圣旨!”
“你……宋倾城!”伴随着未央宫的吵闹,围拢的人也越来越多。
而这蔡莞珍似乎刻意想要把事情闹大一般,哭声简直可谓是惊天动地。一时间楚昭文除了怒瞪了一眼宋倾城,愤然的拂袖而去。
他实在是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