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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救室外,从知道关妍怀孕之后,在凤凰城便不再抽过一支香烟的林永仁一支接着一支地抽着烟,烟头子丢了一切,他焦急地等待着,这已经是二十八个小时了,凤凰市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在抢救。
出出进进的护士们忙成了一团,林家在凤凰城的实力是不可小觑的,更何况受伤的是花都大商关海中的女儿。
“永仁,你去休息一会吧,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进一步的情况,还需要再确认,京里的朋友一会就到。”
一个老医生从护士的手上接过了毛巾,擦着头上的汗,用医生才会有的职业的语气道,他是林德忠的朋友,全市最知名的脑科医生,将近六十岁的人,已经是二十几个小时待在急救室里没有出来过了。
“刘叔,我可以看看她吗?”林永仁说,说这话的时候几乎要哭出来了,从海市回来后,林永会远离了他的心中只有女儿和老婆,而他的世界里也只有两个人存在,女儿和老婆,就连父母也疏远了,现在老婆出事了,他的心里有多急可想而知。
“可以,但不能进去,重度昏迷,这时候最不该打扰的。”医生说着,让护士带林永仁去看关妍。
关妍安静地躺在床上,戴着氧气罩,像睡着了一样,她依然很美,美的让林永仁心碎,前一夜两口子还在为孩子发愁,准备去看关欣,让硕士毕业的姐姐给起名字,现在她却躺在了病床上,一动不动。
隔着玻璃的林永仁紧握着拳头,那样子看上去要是杀人。
“永仁,怎么样了,京里的医生,刘医生的朋友,也是你外公的朋友,王医生。”
林德忠红着眼睛,这一夜他也没有睡踏实,他对林永仁介绍着身边一个戴着眼睛,满头银丝,像个学者的老人。
王医生林永仁在新闻在电视上见过,医学界的权威性人物,已经退休两年,让他出面,肯定是动了不少的关系。林永仁急忙握着王医生的手:“王叔,麻烦您了真是太感谢了。”
“你外公亲自来的电,我已经两年没有接触过病人了,放心,我会尽全力地。”王医生边说边穿上医师服,在刘医生的陪同下进入了病房。
“永仁,别让自己再陷入泥谭,你已经二十几个小时茶饭不思了,这样下去会毁了自己的。”林德忠盯着儿子的眼睛把一瓶水递了过去说。
“是我,撞关妍的人一定是因为我,所以你知道我会怎么做?不要拦着我。”林永仁喝了口水,没人提这事还好,父亲一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算了,我说的最多也没有用,为了你还没给她起名字的女儿想想,别玩的太火,冤冤相报何时了,你现在领悟的了这句话的。”
林德中拍掉了林永仁胸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上的烟灰,他很担忧,也很认真,从没有过的担忧,和从未出现过的认真,因为他看到了自己调皮的二小子从来没有过的严肃,那是连他这个老爹都感受到了寒意的东西。
“如果是我妈妈你会怎么做?”林永仁问道,那不是一个儿子该问老子的话,那种态度也不是儿子对老子应该有的,至少林德忠是第一次听到儿子如此的口气,但林永仁说了,因为他已经完全失控了,二十几个小时没休息的亢奋,加上对关妍的担忧,他几乎忘记了眼前的人是给他生命的人。
“杀光他们,活着回来,小宝我和你妈妈照顾,家里的事,有我和你哥。”
林德忠说,他试图去劝儿子不要再踏入江湖,但儿子的问话让他明白,他的儿子,已经不再是他能控制的了的人了,儿子要做的事,这个世上不会有人能控制的了。
林永仁重重地点了点头,他恢复了一些平静道:“这事结束,我会收手,会离开。”
“嗯。”林德忠叹了口气,背过了脸,背过脸的时候,他的两眼流下了浑浊的老泪,他很清楚,那个调皮的家伙消失了,他再也不可能跟自己顽皮的逗嘴了,可他对此却无能为力。
他仿佛看到了接下来的血腥,那不比他在商场不见血的刀要来的猛烈数倍,他知道儿子已经两年不管世事了,他知道这对一个想过平静生活的人意味着什么。
一个人要是放弃了一切,为了平静的爱着家人好好生活,有一天有人拿走了她的幸福,动了他的逆鳞,那个人会疯狂到什么程度,林德忠不清楚,但他知道,如果有人动了他的家人,他一定会倾家荡产去除掉对方,这没有什么道理可讲。
几个小时后,刘医生出来了,他摘掉了口罩,咳嗽了几声道:“永仁,生命不会有危险,但一时半会恐怕醒不来,而且有可能会失忆,我尽力了,但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刘医生是何等人物,他说出来的话就是板上钉钉子的事了,林永仁点了点头。
“噢,我听说有个怪人,有一种异能,会治愈术,你可以找找,但这听是传说,我没见过,说不定有用。你要不要去看看,现在可以进去了。”刘医生说,是那种见过无数病人的医者的冷静。
“我不去了,她现在一定不想让我看到她的样子,我在这里看看就好了,刘医生,需要多少钱,只管开口,只要关妍生命不要出问题,我一定会找到那个人。”林永仁说。
“钱,我不是为钱而医关小姐的,看看吧,唉,又要血流成河了……”刘医生叹了口气,作为将军的朋友,林永仁能做什么,他不可能一无所知。
小护士奇怪地目光看着林永仁,只消一眼,便不敢再看,那是一双她吃不消的,说不好是恶还是善的仿佛随时可能会喷出火焰的眸子,冷静,压抑,又透死亡的气息。
林永仁隔着窗户望着关妍,手贴在玻璃上,隔着冰冷抚摸着抚摸不到的脸皮,关妍闭着眼睛依然流泪的双眼。
过了一会后,他收起了手,出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了一些,给刘医生所说的会治愈术的林旭打了电话。
双给没几个人见过真面目的,控制着半大个华夏慈善事业的隐形富翁黄三电话,接着找到了关妍平时玩的几个,他认识的有钱家人的小姐。
林永仁第一个找的是他和关妍所在的别墅相邻的一处别墅的主人,一个做电器生意的女人吴梅。
吴梅是个高个子女人,经常去林永仁家串门,前一天也是她和关妍一起出去的,是个大个头,算不上漂亮,但很时尚,穿着一件孔雀尾的长裙。
他请林永仁到了大厅,给林永仁倒了一杯酒道:“伏特加,你现在的样子适合喝一点。”
“谢谢。”林永仁不喜欢喝洋酒,事实上这两年不是关妍发人来疯,拉着他去凯门酒店喝两杯红酒,要制造浪漫,他都不碰酒,但他喝完了这杯酒,随后问道:“告诉我你看到的,顺便告诉我,这事你有没有关系。”
“跟我没关系,我不会得罪你的,除非我不想活了。我知道你会来找我的,这是现场的看比赛的一个小伙子无意间拍下的视频,我费了好大劲找来的,可能有用。”
吴梅说着,把一个手DV连在了电视上,播放了起来。
那是赛车的现场,盘山路的入口广场,广场上停满了车,关妍的红色野马很显眼,很是林永仁选的,说配的上关妍结婚前的气质,野性而有气质。
关妍的车旁边是吴梅的白色法拉利,视频拍的并不清晰,是很远距离拍的,但吴梅的脸还是可以看见的,她似乎在说着什么。
一辆黑色的本田跑车,跟林永仁在海市救夏青时开过的那种车一样,很时尚很酷,像一道黑光一样冲向了关妍的车。
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叫喊声,镜头晃动,然后什么也看不见了。
“你知道关妍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林永仁问。
“他不会得罪人的,在凤凰市玩车的没有一个跟她关系不好的,这是别的一些视频,我花了不少钱弄来的,是关妍的给我介绍的黑客,一个叫大胡子的人从交管部门弄来的,可能有用。
关妍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们两口子这两年,在我不在家的时候,没少帮忙,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剩下的我帮不了你的。”
吴梅说着,把一个U盘给了林永仁,对林永仁重重地点了点头,那意思好像在说,干掉他们。
“跟你没关系,我就放心了,我家的钥匙,关妍的车钥匙,小宝我让我爸妈看着,不过我家里,如果我不在的话,还得要麻烦你去看看关妍养的花花草草。”
“没关系,我会看好你的家的,还有,自己注意点安全,不要妍子醒了,你再住院就不好了。”吴梅说。
“我是做什么的,做过什么,关妍一定跟你说过,我不会有事,有事的是碰我老婆的人,他们会后悔他们碰了我的老婆。”林永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