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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小黑的威胁作不得数,林永仁很清楚曲小黑不会对自己怎么样,可是他有个缺点,大部分男人都有的缺点,在感情方面总是被动,他茫然着,想着关妍的笑脸,不知道是否该答应曲小黑。
“我给你时间思考,我也不逼你,可如果你敢拒绝我,你会后悔一辈子的。”曲小黑自相矛盾地说。
“好好,我一定好好思考,好好思考。”林永仁就坡下驴地说,心里却在说,等这事结束了,回了部队,你过你的,我过我的,老子跟你不见面,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曲小黑带来的一段小插曲,小林永仁的心情平静了一些,很快他们就到了徐健明工作的刑警中队,一中就接到了电话的徐健明急忙走了过去,开了车门,扫了二人一眼,恭维的像个老太监一样的对林永仁说:
“你来了,等你有一阵子了。有一个叫王强的,手下……”
“你现在给我闭上嘴,这事我一会就会知道,不用你跟我放屁,你最好把你的屁股给我洗干净,免得玷污了我的脚。”林永仁低声说着,狠狠地瞪了眼徐健明,他跟关妍的事,在部队里,除了他的外公富将军之外,就徐健明一人知道,而老将军是不可能跟曲小黑说的,唯一会说的,自然是徐健明。
要说就订婚的事,徐健明说了也就说了吧,反正迟早曲小黑要知道的,让林永仁生气的是,关妍的叫声逼着他不得不跟父母不一起住的事,徐健明这个二货也告诉了曲小黑。
徐健明的笑脸僵在了脸上,他很想顶回去,可他不敢,林永仁的脚放到他的屁股上,那可不比皮鞭舒服,他想白曲小黑一眼,可一看到曲小黑野着脸,他便啥话也不敢说了,两个都是领导,一个是下手没轻没重,把自己不会手下留情的主子,另一个则是有着将军作后台的主,他只能尴尬地像奴才对皇帝一样的无奈了。
徐健明那样的汉子,脸红的像猴子的屁股,脸上是奴才的表情,那样子简直无法让林永仁这个喜欢写欢文的人形容了,他没好气地笑了笑道:
“走了,一点城府都没有,什么屁都敢乱放,带路。”
“有本事你干你媳妇的时候别让发声啊,艹,你跟你老婆订婚是个屁,既然是个屁凭什么就不能放一下,憋着多难受啊,妈的,老子要不是姓曲的疯子逼,我也不会说啊。”徐健明在心里报怨着,脸上倒是讨好地笑着,带着林永仁和曲小黑二人进了刑警队看守室。
冷冷青青地看守室的铁桌前坐着一个人,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一只熊,因为他太高大了,坐着的时候,都快赶上林永仁站着时的高度了,比林永仁干掉的,李小姐身边的大猩猩还要壮,比赵大星还要高。
这人林永仁认识,是他在刚到花都没多久后,为了帮王龙而交过手的,地下赌场金大牙养的傻子打手。
这时候的他看上去很颓废,跟林永仁打时的傻样完全不同,一双眼睛很空洞,是被吓出来的空洞,那种空洞就好像他不属于这个空间,在另一个空间里,一个常人触摸不到的,死亡的领域里。
“王强,怎么回事?他跟刘将军的死会有什么关系?”林永仁打量着王强问徐健明。
“他是丰泗地下赌场的老板,但赌场被人砸了,他的手下全死了,就剩下他一个人了,他死去的手下,是我见过的最残忍的死法,全是刀切出来的伤口,刀口整齐的吓人,骨头断裂外平整的像是打磨过一样,我猜想那些人有可能跟杀死刘将军的是同一伙人,所以就告诉了曲小黑。”
徐健明说,脸上出现了惊恐之色,那是一个人回忆此生最恐怖的场景应该有的脸色。
“他说什么了?为什么他会活着。”林永仁问。
“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什么也没说,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你有办法让他开口吗?”徐健明问。
“没办法?但我可以看到他知道的。”林永仁说着,将手按在了王强的胳膊上。
赵大星给了他触摸别人皮肤就可以看到别人经历的异术,不过赵大星劝过他,不要随便看,会看到很多邪恶的东西,让自己变得消极。
因此林永仁在跟赵大星分开后,便没有再用过,在对付石小龙的时候也没用过,因为那些人可以说话,眼前的人很显然是不会强嘴了,因此林永仁不得不用。
林永仁还是第一次用这种异能,当他的整只手掌和指头与王强的胳膊接触到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像穿越了一样,瞬间就进入了另一个空间里。
他看到的一切很梦幻,色彩里透着死亡的气息,那是一个熟悉的场景,他曾经打过金大牙,跟王强打斗过的赌场的小隔间里。
跟关妍屋子里的空间很相似的电脑屏幕亮着,画面里的人在玩扑克和各种林永仁不怎么熟悉的赌钱游戏,而显示器前的王强端着一杯红酒在跟一个长头发,长的放在电影里绝对迷死一群傻白甜的帅哥在谈事情,他光着膀子,似乎是为了炫耀他身上纹着一条贯穿全身的红龙,而他的心脏位置有一个长长的刀疤,他的身后是几个打扮时尚到像妖精的男人,其中一个男人怀里还搂着一个穿着金色旗袍的女人。
“王强,三十年东,三十年西,金大牙在这一片混的时候,就一直跟我过不去,但老子一直忍着没动他,你要是聪明点的话,就把西京那边的场子让给我。”刀疤男人说,一脸的嚣张,那神情像极了一个准备对无知女孩下手的暴徒。
“金大牙在的时候,你不是让他,是你没有什么实力,现在那地方属于我,既然那地方属于我,我又凭什么要让给你,难道你觉得我比金大牙会好欺负一些不成。”
王强微笑着,那样子颇像一个成熟的中年人,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
“那就用枪说话了,你觉得你的心脏硬还是我的子弹硬。”红龙说着,将枪顶在了王强的胸口。
就在这时候,一个十八七岁的少年进了屋子,旁若无人的把一封信放在了桌子上,那封信上还封了腊,腊面上是一个忍字。
“红龙,我让不让那块地,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你说了算,如果你够聪明的话,劝你现在就走。”王强看了眼信封,又怜悯的看了一眼红龙。
“不是我老大说了算不是你说了算,难道是鬼说了算。”红龙身边,搂着金色旗袍女人的光头男人说。
“我救不了你们了。”王强的语调里几乎带着祈求地味道,那好像是在劝不知天高地厚的混混不要得罪江湖大哥一样。
“呀哈,吓谁啊,我艹……”红龙身后,一个穿着红衬衫的男人说,说话间举起了棍子,向王强的头上砸了过去。
就在这时候,灯忽然灭了,只有屏幕里的蓝光照着几个人,空气里都透着诡异,一刀银光一闪,把棍子举在空中的人断成了两截,那是被快刀切过的。
当其它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银光,以人眼根本无法看清的速度迅速的在几个人中间飞蹿,没有声音,只有银光在闪,十秒不到的时候,有三个人没发声就死了,他们的死相绝对是常人看了会吓疯的存在,不是头被破成两头,就是四肢跟身体分家。
那不是杀人,是切菜,那种速度和残忍,是林永仁这种被恶人们认为残忍至极的人物,都未见过的,就连电影里也曾未看到过的残忍,是让人看了会觉得人的生命原来那么不值钱的存在。
蓝光照在了红光的脸上,红龙惊讶的张大了嘴,变成了一个人形雕塑。
也就是在这瞬间,一道银光一闪,红龙的两抓着枪的手掉在了地上,红龙依然张着嘴,那是惊讶占据了一切,让他不知道痛的存在的一种怪现像,紧接着,他的头就被切开了,从嘴巴的位置切成了两半,那刀法太快,以至于头掉到掉上后,血才涌出来。
没头的红龙立了有好几秒,这才倒在地上,而倒地的只是身体,他的双腿竟然立着,是被刀切开的。
人啊,生命啊,道义啊,在这样的场合简直不如一个屁的重量,整个打斗不过三十秒,或者更快,随后灯亮了,小隔间里到处是人的身体部件,那是切肉机器才能切出来的整齐,空气里弥漫着比死亡更为可怕的气息。
而王强颤抖着,汗如雨下,那黑色的影子一闪,一个黑衣人出现在了王强的面前,他的整个身上,包括脚上都是黑布,只有一双眼睛透在外边,像幽灵一样。
他对王强道:“麻烦解决了,好好做你的事情,不过这个月你的收入全归我们。”
王强机械地点了点头,那影子一闪就消失了。
林永仁放开了王强的胳膊,打了个哆嗦,他的衣服被汗都混透了。
“唉,阿仁,怎么了?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过,你见鬼了。”曲小黑不解地推了一下还没有从惊恐中走出来的林永仁。
“鬼不可怕,比鬼更可怕的是人,人才是真正的恶魔。”好半天后,林永仁这才回到了现实,对黑影子下了定义。
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