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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永仁把监狱长的话当放屁,从小就最讨厌开会说套话的林旭也一样,监狱长几个小时讲下来,他感觉自己都有种想死的感觉,那比老师开班会讲大道理更让他无法忍受。
会开玩后,监狱长发了善心,把几年没有用过的培训室门开了,带着犯人去看一部叫背起爸爸上学的感人电影,但林旭没有去,他现在是大树的人,负责跟大树后面帮工。
大树带着他,先是把给豹子做的架子送到了豹子的房间里,随后又一次来到了仓库里。
大树把一段小木头给了林旭,对林旭说:“想不想学学我的本领。”
“想啊,为什么不想。”林旭甩口而出,在来监狱之前,他并不喜欢武斗的事,对所谓的功夫更是不感冒,高兴有好几次要拉着他去学校的健身房练习散打和拳击,他都拒绝了。
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他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少年了,当大树钉死老鼠的时候,他就有种想开口给人做徒弟的想法了,只是因为自己的资质太差,怕大树拒绝,因此没开口,现在大树主动,他当然是一万个乐意了。
随后大树便对林旭教起了自己的技巧,林旭的资质确实很差,在这方面,他远不如在游戏方面显得聪慧,不过大树并没有教他练所谓的基础,教他的全是独门高招。
林旭练的很累,但做师傅的倒是很有耐心,一遍又一遍的给他讲技巧,说方法,两个小时的时候,林旭竟然也能快速的出刀了,虽然不及大树的一半的一半快,但他知道,就凭这点能耐,随便的街道恶斗不成问题,情急之下,挨死一两个不会什么功夫的人也没问题。
当林旭满头大汗,累的快动不了的时候,大树这才停止了教导,对林旭说:“你是块料子,如果有四五年的时候,你定能成为一个一等一的高手,但现在没时间了,只能教你这招杀人技了。”
“嗯。”林旭点了点头,他知道,想学到大树身上的能力,没有个四五年,顶多也就是个皮毛,而眼下,他们没有更多的时间。林永仁和大树都没有问他任何事情,但他知道。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大树和林永仁会有大的动作,而他作为其中的一员,一点能力不会不能自保是不行的,所以大树才教他这招以防身,在最危机的情况下出手的技巧。
“去吧,把你哥叫来吧,我要跟他好好打一架。”大树说。
“还大啊,伤了怎么办?”
“你以为你哥的能耐我能伤的到吗?你以为你哥会伤我吗?我只是想知道他到底到了什么境界而已,我的仇人是黄三,不是你哥,去吧,别害怕,我不会伤他的。”大树说。
“好吧。”林旭说,大树没有说过认出林永仁了,林永仁也没说过大树跟自己是一伙的,但聪明的林旭,自然是什么都看出来了,他出了仓库,望了望天,天快黑了。
也许是电影过分感人的原因,从放映室出来的犯人,似乎不像平时那么嚣张了,林旭跟皮猴和赵大星几个相熟的朋友打了招呼,随后便看到了林永仁。
林永仁东看看,本瞅瞅的,那样子特别像一个迷路了的人,但林旭很清楚,他这个哥哥一定是在想着逃出去的事,而且他肯定,林永仁来的时候,一定也做了周全的计划。
他是个私生子,还是个不愿意认亲爹的私生子,他帮林永仁住过医院,但事后他也得到了一笔钱,按理说,林永仁不欠自己的,欠也是林家老头欠。
要是一般人碰到这种事,八成顶多为自己可惜一下,或者说在外边想想办法,过不了多久会把自己忘记,那怕是深爱着自己的李兰儿,如果自己死了她也会重新开始,把自己忘记。
但眼前这个人不一样,他一言九鼎,他来了地狱般的监狱,受尽了罪,只为了他的一句誓言,他是傻子,林旭望着扮成一个丑老头子的林永仁,在心里骂了句,随后眼圈就红了。
条件不允许,如果允许的话,林旭真想跪下来,喊一声二哥,林永仁灭花都兄弟会的事,林旭早就把他当英雄了,可现在,这个人不仅仅是个英雄,还是自己的哥哥,为了自己,刀山火海都要闯的哥哥。
一想起他在禁闭区见林永仁的时候他身上的伤,林旭就一阵阵心痛,这已经是几天过去了,他身上的伤依然还没有好。
他小心地走了过去,看亲人的目光对林永仁说:“三爷,我师傅大树叫你去仓库。”
“小伙子,长的很漂亮啊,你师傅这么急着死啊,你难过什么,难道怕你师傅被我打死,放心吧,我会给他半条命的。”林永仁玩味地笑着说。
他只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的不远处,有人在听,有狱警在看。
“我……”
“走了,我这人一向好说话,从来不得罪给人跑腿的小狗,带我去揍你家师傅去。”林永仁说。
他的声音变了,跟他的外形相称,他的眼中没有丝毫亲人的感觉,跟禁闭室的时候,把刀刺向自己胸口时的目光完全不同,是陌生看陌生人才有的眼神。
正是这种眼神,让林旭的心里好受了一些,随后他做了个请的表作,扮成黄三的林永仁很大爷的样子向跟大树约定打架的仓库走去。
等快到仓库,人少的时候,林永仁低声对林旭道:“假装不认识我,刚刚还好天黑,没人看到你的脸,要是看到了,肯定就知道我是谁了,你想害死我们吗?”
林旭这才意识到他的失态,他忙点了点头。
“行了,你还小,不懂的事多,以后会懂的,你刚叫大树师傅是怎么回事?”
“他教我防身术,所以我就叫他一声师傅。”
“这不错,好好学,能学到大树的能耐,你就可以横着走了,什么江坤啊,陈年那些小混混,你一个打十个都成了。”林永仁说。
“嗯。”林旭乖巧地答道,现在这个哥他是认定了,内心没了反抗,因此语气也不同了,透着一丝亲人才会有的对话调子。
随后,林永仁又叮嘱了几句,两人这才一前一后的进了小仓库,大树坐在那张红皮破沙发上,上下仔细打量着林永仁道:“这黄三的皮被你穿上还真有几分像啊,告诉我,黄三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想知道啊,自己出去找他啊。”林永仁一脸的怪笑。
“我会找的,我想知道你跟黄三是什么关系,让黄三轻易给易容的人物,可不多,我跟他在一起十几年,他除了给自己易容,可没给别人易过容。”大树说,他对黄三倒是关心,不过林旭清楚,这种关心来自于仇恨。
“这是我跟黄三的事情,我没打算告诉你,你最想杀的人恐怕是黄三吧,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找到他。”
“那我就找他一辈子好了。”
“随便你,只是如今黄三做的事,都是些善事,他跟过卧龙禅师,我想他不会跟你斗的,或许他根本就不把你放在眼里。”
“你说一个贼做善事,那是因为他良心不安,你知道他害了多少人吗?我那一批兄弟,就活下来我一个,都是他害的,半路反水。”
大树的气定神闲消失了,换之而来的是愤怒,那种愤怒是压抑着的歇斯底里。
“十年了,等的不容易,可是等来的却不是黄三本人,你气也没用,要不你拿我发泄一下好了,不过我警告你,你平静的时候,我们是平手,而且我还是受伤的,但要是你冲动,十招之内,你必输。”
林永仁挑衅地看着大树,一秒之后,大树也笑了,笑声很爽朗道:“传奇人物,果然是传奇人物,我这老头子差点就上当了。不过我倒是想领教一下传说中,把山口那大干掉的人物是个什么样的狠角。”
大树的话音未落,一段木头已经飞了出去,只冲林永仁的脸而去,那速度快的,大旭根本就没看到是怎么做到的,他还没来得及担心林永仁,林永仁便一把抓住了断木。
随后大树迅速起身,两人斗做一团,你进我退,我退你进之间,林旭看的傻了眼,他以为自己学了两个小时,就算不会也能看出点什么,只可惜两人的动作太快,他无法看清,仿佛两个影子在干仗。
两人打斗了足有二十分钟,忽然仓库的门被人推开了,罗柱子带着一帮人冲了进来,这时候大树猛退到离林永仁足有七米远,停止了打斗,怒道:“姓罗的,你来干什么?”
“我来帮你啊,我还能干什么?”罗柱子笑了一下,对身后的人说了句,给我上。
这时候十几个人冲了进来,其中有两个是冲向林旭的,林旭刚准备用用自己所学,可还没来得及出手,大树一闪身就到了自己的身边,两脚踹开了两个人道:“这小子是我徒弟,要打你们打黄三去。”
倒地的两个人爬了起来,和他们的同伙冲向了林永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