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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常一样,赵大星每次说到自己的事情时,就不说话了,一脸的哀伤,林旭有时候气的真想给这个大傻子两个拳头,让他别总是欲言又止的调自己的胃口,却是什么都不说。
可是他也只能想想,别说打赵大星了,就是说话他都不想对赵大星语气重,如果没有赵大星,他说不定早已经扛不住自杀了。
他望着那些来回走动,却不正眼看他们一眼的,隔着铁肉的狱警们。
林旭心想,在这些狱警的眼中,他们不过是一群等着被宰杀的畜生,或许根本连畜生都不如。
赵大星靠在椅子上的时候,嘴里发出一声痛叫,林旭急忙回头问道:“赵哥,你能治我身上的伤,为什么你自己就不能呢。”
赵大星是奇人,他有好几次受伤,赵大星都能治好,他刚抓的第一个眼睛,手肘被擦伤的时候,赵大星只是按着他的胳膊,他的伤就好了。。
前一天,赵大星为了保护自己,把手放在自己的背上,让他的体温瞬间升到四十度,而赵大星自己受伤,却不去治,这让林旭觉得很奇怪。
“医者不自医,我的能力只能帮助别人,可我帮不了自己,就像阴阳先生一样,给别人算命,却无法算自己的命理一样。等我的身体恢复一阵子,我会帮你把身上的伤全治好,以后就你保护我了。”
赵大星说着,笑了起来,那笑很温暖,就好像小时候,周凯每次在他考了好成绩,或者在他受伤而不哭时的笑容。
“赵哥,如果不是你,我真觉得自己会自杀,现在我真希望我的家人别太担心我,林永仁能够快一点出现。”
林旭说着闭上了眼睛,他不太敢看赵大星的那双眼睛,看着他的那双眼睛,他感觉自己像个罪人,像个拖油瓶,像个总是让父亲担心的不懂事的孩子。
因为赵大星的缘故,林旭无端的想起了自己胖胖的,跟赵大星的身板有些相似的周凯来了。
“会的,但我们不知道时间,也不知道他们排斥我们这种新人会到什么时候。”
赵大星望着没有云彩,被朝阳照着,泛了紫的天空,眼神很空洞,似乎在思考着很遥远的,与这个世界没有一点关系的问题。
“排斥新人,哈哈,你以为是在单位上班啊,在外边世界,你没有钱,没有后台,大不了干苦力,也能撑下去,可是在这里,你要是外边没有人塞钱,你想活下去,最好学我,断一条胳膊。”
林旭所坐的椅子的旁边,一块大石头上,一个头靠在墙上,似乎在睡觉的断了一只手,头发花白,看上去至少有五十岁老头子说着,炫耀般的晃了晃他那秃茬胳膊。
林旭看了那老头一眼,他想说点什么,可最终还有没有说出口,林旭还没有学会跟陌生人搭腔的本领,在这点上,他远不如自己的同学菠菜,他能把关系玩好,全靠的是时间,跟人熟知后的那份聪明。
老头随后睁开了眼睛,打量了林旭两眼道:“你就是林旭吧,最近大家都在谈你,不对,在你来两天前,牢里就传开了,你的命不错噢,我想你暂时不会断手断腿,因为人家要折磨的不是你,而是要救你的人。”
“你是谁?”林旭问,关于断手人所说的问题,他并不好奇,在医务室的时候,竹叶青和监狱长的谈话,他已经知道了一些。
老头子微笑了起来,用一个成年人,看一个顽皮孩子的表情望着林旭道:
“我叫断手,真名他妈的,我自己都给忘了,我在这里二十年了。我看你这孩子不像恶人,叫断手是不是叫不出口,那就叫声爷好了,我对你没有恶意,只是偶然间从罗柱子那里听到了一些信息。
知道你是凤凰城林家林德忠的私生子,林家的二公子林永仁的弟弟,还听说你在花都开黑网吧,好像刚开没多久。
你大概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的吧,我倒是可以把我听到的告诉你,林二公子杀了京城大员家走私枪的李公子。
他们一直想报仇,于是就找了兄弟会帮忙,借着一个律师家和一个铁沙掌拳师的力量,和花都当地兄弟会的势利想除掉林永仁。
可他们在外面的世界里拿林二公子没有办法,林永仁太厉害了,不但没有干掉律师,还干掉了拳师,整个花都的兄弟会,还几乎给他全灭了,李家的人还报销了两个。
后来李家人还请了境外的杀手组织,好像是玫瑰特工社的人,可是玫瑰特工社的人试了林永仁的身手后打了退堂鼓。
我想你现在明白为什么你在这里了吧,说你是强奸犯,那是掩人耳目的,人家真正的目标是用你勾引出林家二公子,借且监狱里的力量灭了林二公子。
我听说林二公子是个奇人,而且很讲义气,一定会出现在这里,接下来的目子,凡是到这里的新人,一定不会好过,不管是谁,都会被当成救你的对像。
现在他们折磨你,但绝对不会让你去死,因为你死了,林二公子就不会出现了,我想你在这里的遭遇,一定已经有人传到了花都,林二公子那里了吧,接下来可有好戏看了……”
林旭知道林永仁干的事,大部分是听来的,从高兴那听点柳鹏那听点,东拼西凑来的,还从来没有这么全过,这老人他第一次见面,便说出了整个事件的过程,他相信老头一定知道的更多,而且这老头告诉自己这些事,似乎还有预谋。
在这样的环境里生存,经历了这几天的事情,林旭除了赵大星,不再相信任何人,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会多出一个心眼来。
“你知道的不少,可是知道这些有什么用呢,要是林永仁真来救我,早就来了。”林旭微笑着摇了摇头,他现在越来越确定赵大星的话了,林永仁一定会出现救自己,可越是如此,他就越不承认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他心里想着,也许这样对来救他的林永仁和自己都会有好处吧。
就在这时候,老头子看了一眼林旭的身后,急忙低下了头,再也不说了,捡了块地上的石头自己玩了起来,那样子就好像两个调皮的同学在玩,忽然有一个看到老师时的样子。
林旭急忙回头,这时候两个狱警走了过来,其中一个是林旭熟悉的恶人油条,他一脸的恶人样,指了指他身边的同事对赵大星说:“大个子,跟他去禁闭室收拾干活去。”
赵大星低声对林旭说了句:“小心点,这家伙不怀好意。”
随后跟着狱警去了D区的禁闭区,专门关闹事人的地方。
赵大星被好端端的支开,油条这个时候出现,直觉告诉林旭,自己有麻烦了,林旭胆怯地看着油条,心里猜测着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果不其然,赵大星刚一进D区,油条就从腰间抽出了棍子,对着林旭身边的断手人的肩膀就是两棍子道:
“断手,我看你是另一条手也想断了,下次要是让我看到你跟这小子说话,我就让你试试我的棍子。”
“知道了,知道了,我知道了,就说两句话而已啊,干吗打人。”断手胆怯地望着油条,但眼神中并没有害怕的意思,林旭想,他大概是挨了太多的打,习惯了吧。
断手在挨打的时候,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但当油条的目光移到林旭的身上时,他的眼中却满是鄙夷。
“小子,你最好老实点,敢在这里拉帮结派,我一定会让你死的,别以为监狱长说不让你死,老子就不敢弄死你,我可不是豹子那种人,老子在你的事情上,可是没什么油水。”
油条嘲弄地笑着,左手抓着棍子,拍打左手,摇头晃脑的离开。
“就他妈的垃圾走狗,迟早有一点会被人弄死,贱货。”断手老头嘟囔了一句,重重地吐了口唾沫,随后跟没事人一样的扭了扭胳膊,跟林旭聊了起来。
他那样子,让林旭肯定,这人已经被打的没知觉了,对棍子已经麻木了。
通过断手,林旭知道C区的情况,C区有两个大帮,一个是漠北城的大毒枭罗柱,几年前因为犯毒量过大而被抓,而另一个则是新近来的高志飞。
高志飞是花都绑匪,绑架过十几个人有钱人家的孩子,赎金就好几个亿,秦家二公子秦峰就是其中一个。
断手告诉他,高志飞上边有人又有钱,没进来几天,就有了一帮子兄弟,有烟抽还有酒喝,前不久还有人送了女人来跟他过夜,有一个独立的单间,是土皇帝一个。
这两个人虽然一个是漠北的,另一个是花都的,而且这两人的关系很好,一来就混到了一起,整个C区没人敢惹,想欺负谁就欺负谁的存在,而牢头豹子和监狱长也跟他们是一伙的。
除了罗柱和高志飞这两个人物之外,断手还特意说到了一个叫大树的人。
断手告诉林旭,大树是个奇人,跟十几年前,国家一直通辑的大人物,盗墓者黄三一样出名,盗过很多墓,还盗过京城博物馆的东西,走私了很多国家特级文物到镜外,别的国家。
大树被抓进来十几年,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每天固定去仓库打扫卫生,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
断手人看上去倒不是很恶,不过很痞的样子,说话的语气跟他的年龄不太相仿,五十岁的样子,说话倒像个二十岁的小伙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