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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旭和赵大星被推下了车,老汤走了过来,他咬着一块馒头,那张圆脸比起他的战友们,要温和了不知道多少倍,这几天的遭遇,让林旭觉得,除了赵大星,就眼前一张脸算的上人脸了,老汤对林旭无奈地笑了一下,对士兵说:“给他们弄点热的,让他们吃点。”
士兵打量着赵大星,道:“这家伙估计半年不吃也不会死吧,长的这么胖,膘肥肉厚的。”
“行了,你看看他们两个,在这种地方,能活下来吗?赶紧弄点吃的去。”老汤咬着一口馒头,不耐烦的说。
“老汤,有狗肉吃,快点的,老子都饿死了,你还有心情管老个变态,让他们自生自灭好了。你就是太善良,知人知面不知心,好了伤疤望了疼了。”油条厌恶地瞪了林旭一眼,对老汤说。
老汤摸了摸自己的下吧。
“这是他们自找的,活该。你们遇到老汤,这是你们上辈子修来的福。”士兵推了林旭一把说。
林旭感激的看了老汤一脸,老汤那张圆脸上济出一丝怜悯的笑,转身路上了油条几个人进了监狱左侧围狱而建筑的房子。
在林旭初中的时候,和同学们一起吹牛,就听说过这座牢狱,一座被称为人间地狱的监狱,来这里的人,往往人还没到,就会选择自杀,他心想,如果不是赵大星,自己现在恐怕已经死了,被丢到了鬼域的隔壁摊里。
他相像过漠北监狱的恐怖,可是真到了这里,那点想象已经不算什么了,一种恐怖像他袭了过来。
那种感觉,就好像夜里,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宿舍里关了灯看恐怕电影,总觉暗处有什么东西在动了样。
他很饿,也很冷,可是饿和冷比起眼前的荒凉和恐怖来,根本就算不了什么,他不由得颤抖了一下,被士兵押向监狱。
他浑身酸痛,每走一步,都感觉自己的身子要散架了一样,他的周围茫茫一片沙漠与天连接,一望无际,风吹着浮沙,像一条条金色的丝巾在飞舞。
而他的眼前,则是古堡一样森严的监狱,十米高的城墙,门两边以及四周,一共有六个瞭望塔,每个塔里都有执枪的狱警在看守,这些狱警跟别的地方的不同,他们都穿着军人穿的迷彩服,戴着迷彩帽子。
网状的铁丝大门足有十米高,两个狱警执枪守在两的两边,他们的神情异常的严肃。两边是房子,林旭猜测,那是给狱警们建筑的,而房子前边停着十几辆沙漠越野。
那辆把他们从花都一路拉来的改装过的,宽轮的大厢车从他的身边驶过,停在了沙漠车的旁边。
仅仅一扫而过的一眼,林旭就感觉到一股子邪气向自己袭来,在鬼域之地的小店遇到的刀男和怪老头,已经让林旭够惊讶了,让他见识了西域刀客电影里才会有的沧桑和霸道,透着死亡气息的恐怖。
而这里,更是别有一翻的恐怕,他还没有看到自己真正面对的是何等邪恶,就有了种逃亡的想法,可是这种想法只存在于脑海里,他敢肯定,自己跑不出十米,士兵就会对自己开枪。
铁门打开,他和赵大星被推了进去,铁网围起的五十米左右的,通向监仓的走道两边,足有上百个犯人恶犯犯地盯着他们,这些人穿着肮脏的衣服,看上去至少有一年没有洗一样,亡命徒眼中才有的残酷让林旭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冷,他下意识地靠近了赵大星。
“看什么看,滚开。”林旭的两边,两个狱警拿着电棍敲打着铁网,一个爬在铁网上,瘦脸高个,脖子上纹着一个山羊头的男子舌头舔着下唇道:“军爷,不错啊,给我送了个女的啊,关那个区的,是不是C区,要是C区,老子今晚可就爽了。”
林旭看了那人一眼,目光接触的瞬间,他直感觉一股凉气冲满了全身。
而那人身后的几个人,发出一阵阵的狂笑声和口哨声,似乎期待着接下来瘦子和林旭之间发生的事。
“死同性恋,滚一边去。”狱警说着,毫不客气的一棍子敲在了那人抓着铁网的手上,那人叫了一声,握着自己的手,威胁道:“这位军爷,有种说出你的名字来,等老子出去了,一定奸你全家,包括你,你给老子小心点。”
“出去,就你想出去,尸体出去还差不多。”狱警冷笑着。
这像梦,像电影,不像现实,生活中不应该是这样的。林旭被推着,胆怯地膘着两边的人,向羊走着,他看到了高志飞,新闻里说过的,绑架季贝贝和秦峰的绑匪头子。
同样是罪犯,可是高志飞却穿的很干净,黑色的袄子,跟狱警们一样的整齐短发,坐在一块石头上,跟身边的几个人聊着天,那样子像是在度假,而非是在坐牢,林旭看他的时候,他也在看林旭,他邪恶地笑着,对林旭眨巴了一下眼睛。
林旭急忙低下了头,林旭早就猜想到自己被冤枉的事,看到高志飞后,他更加明白了,这是让自己死,对方是对付不了林永仁拿自己开刀。
赵大星说要他坚持活下去,可是林旭心里明白,在这种地方,跟说有高志飞这种人了,就是没有高志飞他也一定活不过三天。
唯一能活下去的方法,就是从这里逃出去,可是逃出去的唯一方法,就是他生一双翅膀,面对绝望的环境,林旭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你还笑的出来,我真是佩服你们。”林旭和赵大星被推进了食堂。
这时候是下午三点,中饭已过,晚上开还很早,食堂里没有人,只有几十张冰冷的,被固定死的椅子,一个狱警看着他们,另一个狱警进了后堂,端着几个上边有霉点的馒头,丢在两人的面前,道:
“就这点了,吃吧,把皮剥了,一会我给你们拿衣服来。”
布满霉点的馒头,闻味道就让人想吐,但林旭太饿了,他拿起来就吃了,吃掉一个后,他就再也吃不下去了。
这时候,老汤走了进来,他换了衣服,深蓝色的,印着狱警字样的服装,他把一杯水递给了林旭,又把几件衣服丢在了他和赵大星面前,道:
“这里关的人,杀人犯,强奸犯,干毒品的,什么人都有,要想活下去,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林旭急忙点了点头,老汤不像别的狱警,至少没有像别的狱警一样,看自己时那么厌恶。
穿迷彩服的狱警,把一串钥匙丢给了老汤道:“他们交给你了,我去忙去了。”
“这里分五个区,ABC区还有一个监禁区,我建议你们选C区,那里的人大部分是政治犯,相对来说,还算是人的人。”老汤说。
“可以自己选?”林旭不明白地看着老汤。
“不可以,但我看你们两个,倒不像什么大恶人,所以给你们一点机会。”老汤说。
林旭根本就没得选,这里的一切几乎让他的精神都错乱了,赵大星则是点了点头。
“这里的水很缺,把水喝完,把衣服换上,我送你们过去。”老汤说。
林旭和赵大星换上了囚衣,囚衣很薄,但比起他先前穿的,要好了很多,赵大星因为很过高大,穿衣服费了些时间。
穿好衣服好,老汤带着林旭和赵大星进了C区。
C区监仓是离大门最近的一个监仓,这里的的犯人比起其实两个区的要好很多,至少被关着的人,看上去没有别的两个区的人可怕,这是林旭在刚进监狱时发现的事,唯一让林旭觉得害怕的是那个叫嚷着要睡林旭的人。
监仓在白天林旭看到的活动区的后边,长方形的建筑,有一道铁门,分三层,是那种类似工地上给工人住的单间房,不过这房子是石头结构的,墙体很厚。
林旭在上初中的时候,陪着父亲去津东的监狱里看过他父亲监狱的朋友,但跟这里完全不同,空气中充满着古怪的味道,而铁板焊接的楼梯和生锈了的栏杆,更可怕,更阴森。
这是监仓给林永仁的第一影响,他被送进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昏暗的楼道间,林旭和赵大星一起,被关在了202室。
两张床,床上是不知道多久没有清洗的,怪味很得的被子,尽头是一个便池子。
老汤告诉他们,C区的犯人,都是有过地位的人,因此才会有两人间的待遇,不像别的区一样,四人一间的高低床。
林旭感激地对老汤连说了好几个谢谢。
老汤只是摇了摇头道:“用不着谢我,谢就谢你们自己生的太过软弱,让我动了点恻隐之心,还好最近政治犯送来的少,要不然,这忙我还真帮不上,早点睡吧,最好是塞上你们的耳朵,你长的太像女孩了,估计今晚有不少杂种又要兴奋了。”
老汤随后关上了门,没一会,灯就灭了,整个世界陷入了黑暗里。
随后林旭便听到了叫喊声,什么样的话都有,没有一句是好听的,大部分说的是要睡他的话,林旭急忙捂上了耳朵,太累了也太困了。
他没一会就睡着了,这一夜他做了一个梦,梦到了林永仁,林永仁拉着自己的手,在沙漠里逃跑,后边几十个士兵在追着他们,一颗子弹打在了他的腿上……
他惊醒了,从梦里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赵大星的大手按在他的额头上,对他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林永仁应该已经开始了行动,我们要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