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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俗家弟子
林永仁猛地睁开了眼睛,大口的喘着气,有种窒息的感觉,他急忙翻起了身,使劲的捋了捋自己的胸口,这才顺过气来,这时候天光透进了窗户,照在他的脸上,他显得很是疲惫,他拼命着想着梦里的事情,感觉一切很真实,那种虚脱的感觉,好像刚刚打过一场硬仗。
他知道禅师在梦里说的那个傻子,肯定是金大牙的打手,力大无穷的王强,至于漠北的那个人,禅师说他见过,可是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禅师还说自己会遇到更多奇人,世间有邪恶力量在不断滋生,他有半信半疑,疑的是自己确实在睡龙之地后,变得奇特,不信是卧龙所说的太过玄乎,是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玄乎。
他想了一阵子,依然理不出头绪,辩不出真假,于是对自己说:不过是一场梦,那有那么真的。林永仁是个执着的人,因为执着,没少吃过亏,二十三的他,学会了不去钻牛角尖,弄不懂的事便会放弃。
就像他领悟到的,写小说犯罪者心理的事一样,当无法去弄明白的时候,往往只能放弃他的心理。
“要是我有关欣那么厉害就好了,读个心理学的研士什么的,那就好了。”
他擦了把额头的汗,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汗煮了一样,衣服全湿透了,那是打了一场大仗才会有的热汗气。
母亲这时候醒了过来,起身惊讶地望着林永仁,问:
“永仁,怎么了?你做噩梦了?身上那么多汗,你看你这孩子,赶紧去洗洗,我们见禅师,拜师的时间我没问,迟了可就不好了,禅师这辈子也没有收过徒弟,这可是我们林家的福分。”
“刚刚做了个噩梦,感觉很真实,我这就去洗……”林永仁说着,急忙起身,想想夜里只到的声音,和自己出门的镜头,他觉得这一切太过诡异了,诡异的就像他不明白,这个宇宙是怎么形成的,天从何而来,地从何说起一样。
也就在这时候他听到了一阵钟声,悠长而哀怨的回荡于山水丛林之间。
林永仁对庙里的钟声有些了解,知道这是丧钟,是谁死了,不会是卧龙禅师吧,林永仁担心了起来,在梦里的时候,卧龙先生可是说自己时日无多啊。
于是他急忙对母亲说:“妈,不好了,我昨夜梦到禅师,他说他时日无多……”
“快扶我。”林母说着,急忙下床,林永仁蹲了下来,帮母亲穿鞋。
就在这时候,门被推开了,前一天给林永仁他们送斋饭的小和尚进了屋子,行了礼,平静地对林永仁母子道:
“两位施主,卧龙禅师他圆寂了,主持说你们是师傅的客人,可否送师傅一程,众僧已经在寺内等了。”
“你说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林永仁急忙握着小和尚地肩膀问道,前一夜的一梦,让他决定做禅师的弟子,他还有很多总是要问禅师呢。
“就在几分钟前,禅师走的安静,想必他生前所学,已经有了托付,请吧。”
“请师傅带路,我们这就走。”
林永仁说着扶着母亲跟小和尚进了大庙,丧钟一次又一次的响起,林永仁感觉无比的难过,眼泪不知觉间就流了下来。
“孩子,别哭,卧龙禅师不会想看到你哭的。”母亲安慰道,可母亲自己也眼圈红了。
一代看破红尘,不与世人相争的大师,过世,林永仁怎会不难过。
一进大庙,林永仁便看到五十几个和尚跪在地上诵经,他从未见过的庄重,木鱼的声音在寺里回荡着,在为禅师的灵魂超度。林永仁急忙向卧龙禅师的卧室走去,这时候两个穿着袈裟的老和尚挡住了林永仁低声道:
“施主留步,请在外面跪拜。”
林永仁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很想见看看禅师,可是又不能破坏寺里的规矩,于是无奈地和母亲跪在了一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悲凉,那种感觉让他感觉人间的一切一下子有种了无生趣的感觉。
林永仁很不愿意相信梦里的一切是真的,可是现在想想梦。他擦了把眼泪,低声叫了句师傅。
他有很多话要问禅师,他感觉自己才刚刚懂的了生命,可是禅师却走了,师傅,你才刚刚告诉我一些事,我才刚刚领悟到这一生必须去做的事,可你就这么走了,师傅,林永仁在心里说着,将头重得地磕在地上。
“永仁,别难过,一切都会好的。”母亲发现了林永仁的难过,紧紧地握了握林永仁的胳膊,林永仁不想在母亲面前表现出软弱的一面,他急忙点了点头,把露在脸上的悲伤隐藏了起来。
和尚们整整诵了两个多小时候的经,这两个小时,林永仁非常难过,他从未有过的难过,他知道,不完全是因为禅师,还有一些顿悟,自己对世间的事的顿悟,对人生的顿悟,对佛法的顿悟。
两个小时之后,有人把卧龙禅师的尸体抬了出来,卧龙禅师安静地躺在竹子和黄布做成了担架上,脸上还挂着笑容,穿着依然是那件旧的发白的蓝袍子,一点都不像得道的高人,正因如此,林永仁则更加的悲伤。
林永仁吃力的站了起来,要去送禅师最后一程,主持却拦下了他,对他说:
“林施主,禅师走前有所交待,在他的葬礼上,你不能出现。”
“为什么,我要送他,他是我的师傅,昨夜在梦里,他说收我为徒的,他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告诉我呢……”
“施主,禅师自有深意,请不要难为贫僧,也不要违背了禅师的意愿。”主持说。
林永仁心里一阵难过,他不明白禅师为何不让他送自己,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遵守禅师的交待,和母亲回到了客房里。
回到客房后,母子两再没有说一句话,母亲默默地念着经文,为禅师超度,而林永仁则是想着禅师在梦里跟他说的话。直到中午的时候,小和尚这才又一次出现,他行了佛礼对林永仁道:
“林施主,主持在大殿里等你,禅师有遗物要交给你。”
林永仁对母亲说了句:“妈,你等我,我一会就来。”随后跟着小和尚去了大殿。
庙里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来人更多,大部分是年过半百的老和尚,据小和尚说,林永仁才知道,这些人便是各大名寺的高人。
这些高人很安静的诵经,似乎一切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扫院的僧人换了另外一个老和尚,这让林永仁忽然想起那句佛语,人生一世,草木一休。
林永仁手上报销了那么多的人,他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伤感过,也没有像此时一样的宁静过。
主持看林永仁进了大殿,对小和尚摆了摆手,小和尚便退出了大殿,关上了殿门,主持把两本书递到林永仁的手上道:
“林施主,卧龙禅师走前提起过你,他让把这两种书交给你,让你多多保重,凡事求个顺其自然。”
“大师还有没有留下别的话。”林永仁问道,禅师在梦里给自己说了很多,可那些话现在想想根本像是什么也没说一样。
“你是他一生唯一的弟子,我想该说的师兄一定都跟你说了,至于师兄没说的,自然有师兄的深意,他死前的最后一句话是:终生所学,以全授予林永仁,让他务必努力,慈悲为怀。
永仁,大师一生,只待一人好过,那人便是偷此两本书的贼,但书最终到你手上,可想而知,大师对你的期待有多高。
世间本就苦,无论修禅悟道,还是救人行善,你必将面临无数劫难,但你要学会苦中作乐,想他念他的时候,多看看他留给你的书,在凡尘俗世去参禅悟道,多行善事,惩恶除邪,做卧龙师兄和我们佛教中人,无法去做的事。
我想这是禅师给你书的缘由。”
“大师,请问师傅的墓地?我要亲自为他老人守灵。”林永仁说,大师他是见不到了,可是他想有时间至少可以到大师的坟上走走,为他守守灵。
“出家人,两袖清风,死后也当化作清风,何来的墓地,更何况是卧龙师兄此等高人。你要是有心,就多行善,多助弱者。我倒是有一事相求,卧龙师兄一直不原做功名之事,因此寺已经年久失修,望林施主帮忙,我能说的就这点事了。”
“是,弟子我定会多行善事,报答禅师的知遇之恩。”林永仁说着退出了大殿,不知道为什么,没了卧龙禅师,林永仁并不想待在这里,他怕自己难过,随后我母亲返回了家里。
当林永仁回到家的时候,这才知道哥哥和父亲已经出了一大笔的钱,并请了人去了卧龙山,重修卧龙寺,并为卧龙禅师建庙。
林永仁心想,卧龙先生如果泉下有知,一定是不愿意的,可是他并没有阻止,林家做的这些事,卧龙禅师受的起,一生清苦,死时应当受此礼遇,才能让自己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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