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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刘慧敏末日
在部队执行任务的时候,林永仁手上报销过很多灭人狠角,但从来没有恨过,因为那是任务,没有什么私人恩怨,是职业和荣耀的驱使。
而刘慧敏让他看到了人心的邪恶,也打破了在花都应该有的平静而平凡,跟女孩子住在一起,天天享受打情骂俏的快乐生活。
因此他对刘慧敏的讨厌已经到达了一个他能忍耐的最底线,他恨刘慧敏,没看到的时候还忍受的了,看到的时候,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刮。
可他知道,如果真做出了那种剥皮抽筋的狠事,他就跟恶魔没什么区别了,他狠,凶猛,他嫉恶如仇,可他不想让自己变成一个变态。
他不想跟刘慧敏对话,不想问他话,因为他知道,他如果继续下去,他就会杀了刘慧敏,在最短的时间内,如果那样的话,绑架季贝贝涉及到的人,他就无从得知了,所以他把刘慧敏交给了张野。
张野跟刘慧敏没仇,此时他的头脑比自己冷静,问话也比自己会好一些。
张野虽然有点小偷特有的猥琐样子,人也不如柳鹏和韩四那样的正直,但林永仁感觉到,张野愿意变成一个与贼无关的角色。而且张野是个忠心的人,也是个有心的人。
他相信张野一定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问的一清二楚,更何况他对刘慧敏下的手,他清楚有多重,刘慧敏除非是徐健明或者铁男那样的硬汉,要不然一定会全盘脱出。
林永仁不想听到惨叫声,更不想听到刘慧敏的声音,他怕自己忍不住冲过去一刀要了刘慧敏的命。
于是他来到了离刘慧敏五百米之外的一坐小桥上,可尽管如此,他依然能听到刘慧敏的惨叫声。
林永仁很清楚,张野不会杀刘慧敏,但也不会让他好过,当这样想的时候,他恨的有点痛的心也好受了不少。
林永仁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这很难,他现在满脸子都是季贝贝那张可爱的小脸,按着自己的伤口对自己说:叔叔,我做不到的哭声。
这让他心乱如麻,心如刀绞,他蹲在了桥上,抱着自己的膝盖,难受的感觉自己要死了,不管他杀多少少,他知道,这一辈子,他依然不会平静,他依然不会放下贝贝。
他努力集中精神思考,想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但他发现,他根本就集中不了精神,恨由爱而深,而爱的越深越沉,则恨就也就越深,林永仁恨死那些伤害季贝贝的恶人,他恨不得把马上找到他们,把他们一个个的送到地狱里。
就像他在抓顾军时,对老人说的一样:送他们去跟上帝见面。
“叔叔,我们拉勾好不好,要是老师把我赶出来,我就请你喝可乐。”“叔叔,蹲来,我要把这朵花送给你,你是我的,嗯,我的大熊叔叔。”
林永仁仿佛听到一个季贝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急忙回头,她看到了季贝贝和笑脸,她在对自己笑,笑的好可爱,两个酒窝都陷了下去。
可是随后她消失了,留给林永仁的是深夜,是星空,是无静的寂寞和心痛。
“贝贝,叔叔对不起你,早知道我就带把枪了,如果叔叔带把枪,那群杂种不会伤到你的,一定不会。”林永仁对着夜空低声说着。
又点了支烟,他望着新月下静静流动的河,望着黑暗中的草丛,他想哭,于是他蹲在了墙护栏上,抽搐了起来,眼泪流了下来,他哭了。
不管林永仁多么的强大,多么的让恶人们叹虎色变,可他依然没法去控制自己的内心,不为季贝贝而难过。
林永仁从进部队的第二年,他就开始杀人,什么样的恶人他都杀过,绝不留情,可从来没有真正保护过人,这是第一次保护一个人,是他爱上的一个小女孩,一个他当成女儿一样的小朋友。
这是第一次让他感觉到保护一个人时的快乐,那比杀死一百个恶人更让他觉得温暖,跟贝贝在一起的时候,他觉得得到了整个童真世界,看到了纯真,看到了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
可他失败了,女孩被绑了,他们夺走了他的贝贝,夺走了他的温暖和纯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永仁才平静了下来,擦掉了眼睛,当他抬头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办完事的张野站在身边,静静的看着他,也是一脸的忧伤,林永仁急忙擦掉了眼泪,苦涩地笑了一下对张野说:
“怎么样,他说了些什么?”
张野把纸递给了林永仁道:“仁哥,对不起,我以前还以为你是个黑道的混混,黑吃黑,现在我明白了,你不是,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算了,我不会形容,但我跟定你了。”
“张野,别笑话我,我实在是太想她了,你不知道她有多可爱,可这群人夺走了她,他们不该这么做的,我也不想这么残忍。”
“仁哥,别难过,兄弟们永远挺你,兄弟会们帮你,我会陪你,除掉伤害贝贝的所有杂碎。”张野扶起了林永仁。
“嗯,要不是兄弟们为我拼死拼活,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现在,谢谢你,你是我林永仁一辈子的兄弟。”林永仁重重地捏了把张野的肩膀:“他说了些什么?”
“说了,是他和他的顾主商量好害你的,他的顾主季德胜的生意出了问题,没有钱,用贝贝跟黑道合作,为了骗保险,跟兄弟会的人合作……我是个坏人,但我从没想到他那么坏,我打瞎了他的一只眼睛,断了他的腿秀。”
张野把问来的话,告诉了林永仁。
林永仁本不想让张野染手邪恶,可这会他觉得张野做的对,他用力地点了点头道:“谢谢。”
季德胜的生意出了问题,要利用女儿骗保险,但要投保必须要有保镖,正好追金香香的刘慧敏查出了自己是当过兵的,刘慧敏于是利用王龙,试探了自己的本领,让自己给季贝贝做保镖。
而后刘慧敏找了兄弟会的人合作。就在这同时,正好自己为李玉龙讨钱时,打过的顾铁生的父亲顾文章知道了刘慧敏要做的事,于是他答应给刘慧敏一笔钱,让刘慧敏解决掉林永仁。
刘慧敏跟季德胜合作,骗取保险公司的保险,可以得到了部分钱。而杀自己可以从顾文章那里赚钱,还可以解决掉挡在自己和金香香顺利地走在一起。
一箭三雕,听完刘慧敏对张野说的话,林永仁气的咬的牙齿直噢,伸手对张野说:“给我刀来。”
“仁哥,让我来,这种杂碎,不配你弄死。”张野说。
“我说过的,这种事我的兄弟不能做,做也只能是我自己,现在他说了,我不需要他了,我要亲手送他下地狱。”林永仁说,他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像恶魔一样。
张野急忙掏出了刀递给了林永仁,他望着林永仁下楼的背景,打了个寒颤。
张野后怕的想,还好自己和同伙没有绑架成关妍的姐姐关欣,要真绑架了,今天死的说不定就是自己了。
没一会张野就听到了惨叫声,那一声声的惨叫绝非人类的声音,每一声都让他哆嗦一下,最后他听到的是物体落水的声音,直到一切归于平静后,张野这才又一次看到了林永仁。
林永仁的手上沾满了血,脸上还有血点子,张野没看到林永仁都做了些什么,但他肯定,刘慧敏的死的一定是要多惨有多惨。
林永仁把刀丢进了河里,长长的出了口气对张野说:
“你看到了,我有时候就是这样,根本控制不了自己。跟着我会很危险,随时都会没命,这个不算什么,我还惹过更大的人物,我觉得这次除了你听到的,我现在查到的,还有我不知道的人在对付我,我惹过很多麻烦的。”
“仁哥,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不怕。龙哥说,你是个好人,你除掉的是恶人,你就这些天伸张的正义,比得上花都警方一年的。”
张野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很勇敢。
“好了,我知道你不怕,你跟王龙是一样的好兄弟,但这事不可说出去,还有,从明天起,你就跟龙哥去干活,工资我跟龙哥说了,只要你好好努力,绝对不比你之前赚的少,而且我相信,将来大家会发展的更好。”
“可是……”
“别可是了,接下来的事,我会自己完成,不能让兄弟们被我连累了。”
“那好吧。”张野急忙点头,心却在说,你现在别说让我干活了,你就让我死我也不敢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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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家别墅,念慈在二楼的落地窗前读着圣经,她的神情憔悴,嘴唇干裂,眼睛充满了一个失去孩子母亲应该有的悲伤。
一个月前的念慈可不这样,她会每天把自己打扮的漂亮到不输给任何一个她认识的女子。她想的是去那里参加酒会,去那里购物和听音乐会,去那里跟一群有钱人家的太太们喝下午茶,聊他们丈夫之间的事业,和如此让丈夫忠于自己这样的话题。
可现在她不去任何人多的地方,他读起了圣经,林永仁留下的那本圣经。
念慈一直没有信仰,更不是什么基督徒,到现在她还觉得一切像一场梦,一场噩梦,她无法接受的梦。
但她现在相信上帝,相信一切都是上帝的安排,也只有相信是上帝的邪恶安排,她才能让自己不那么悲伤。
她很内疚,她总觉得季贝贝出事,是她的错,她后悔自己之前没有多陪季贝贝,她后悔自己把大部分的时候花在了自我享受上,后悔没有坚持自己的想法,让老公送了季贝贝去学钢琴。
其实一开始让贝贝学琴是她自己的主意,后来她猛然间不想让贝贝学琴了,不想逼贝贝学琴,现在想想,那是上帝对自己的启示,这样想的时候,她就恨季德胜,觉得应该听自己的,别让贝贝去学琴。
出事的第四天,她跟季德胜吵了一架,之后两人便再也没有说过话。
季德胜凡是回家,就会躲在楼顶的供佛间,念慈感觉到老公也难过,可是她不想原谅老公,就像不想原谅自己一样。
念慈有好几次生出了自杀的念头,可她没有那么做,她在等,等着林永仁告诉她,害了季贝贝的人全死了,死绝了,那时候她就可以走了。
他不看电视,他害怕看到新闻上关于绑架的任何事情,她从仆人鲍书梅那里听说了一些事情,一些关于仇杀的传说,她知道的不多,但她感觉到是林永仁,是那个说过要杀掉一切想从季贝贝身上获利的人在做事,做她不敢想象的可怕的事。
一个星期以来,她没笑过,也没出过门,把自己关在屋里,话也很少说,除了仆人传来的有些恶人被杀的消息之外,别的她几乎不谈,原来丰满的身体也消瘦了很多,脸上的皱纹都出现了。
仆人鲍书梅是个好人,劝他无数次,让她出去走走,可是她从来不去,她办不到。
“小慈,他来了,林永仁来了?”仆人鲍书梅急匆匆地进门,她跟念慈像亲人一样,一直称念慈为小慈。
“在那里,带我去,我要见他。”念慈说。
“他去找老板了,我带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