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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鲤鱼翻身的开始之夜
建筑物里透出的灯光和霓虹灯牌照亮了夜的花都市,让整个城市变得色彩斑斓,面包车里的门打开着,风透过车箱,吹着张野的头发,那张满是坑坑洼洼的脸,在这样的夜里,少了几份丑陋,多了几份男子气概。
以前他的中分头,但被韩四说像汉奸后,把一边的头发向另一边多梳了些,变成了四六分,看上去帅气多了。
张野决定了自己的归属,这是他小半生少有的大决定,他目光中的茫然少了些许,坚毅多了一些。
“别想那么多了,你的选择是对的,我是个废物,调皮捣蛋,小时候经常惹事,如果不是我老子够严格,看不惯我不学无术,把我送去部队折磨了几年,我现在定是街头的小混混。
我不如我哥哥的一半好,我老爸说我一辈子都不会有出息,我也没想过有出息,但我现在做事吧,就做自己觉得对的事,觉得对的起良心的事情,做完以后从来都不多想,矛盾会很累人,反正已经发生了,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成。
以后你跟龙哥,你会知道你的选择是对的,龙哥是个好人,很孝顺,唯为人也讲义气,龙哥手下的韩四柳鹏和彪哥,都是很有义气的人,我相信你喜欢他们会胜过你喜欢你之前的朋友。”林永仁笑着说。
张野望着林永仁,他有点不相信这个戴着猪头面具的汉子,心思这么细腻,看出了自己的矛盾。
张野难过的时候有不少人安慰过,但像林永仁安慰的这么舒服的,他从来没有过,他离开他前兄弟的悲伤一扫而空,道:“谢仁哥,我也想通了,人这一辈子,不能老干坏事。不过话说回来,一时半会忘记他们不容易,毕竟好多年了,从孤儿院就在一起的。”
“不用忘记,你要是忘记那就无情无义了,有些事吧,他是你人生的一部分,你休息一会,我去办事,完了我们一起回去,晚上请你吃烧烤,我们小区外有一个小摊,味道很不错,烧烤老板的老婆,屁股也很圆噢。”
林永仁对张野坏笑着,眨巴了下眼睛,下了车,随后他躲开了绿化带着,望着电台的方向,观察起了周围的情况,很快他看到了不远处的一辆别克君威车,正是徐健明打电话告诉他的那辆车。
张野也下了车,靠在车头上,观察着林永仁,他很想知道这个人接下来会干什么样精彩的事情。
刚才林永仁的一番话,让张野觉得林永仁并非自己先看看到的那个粗人,他想起了关妍谈论林永仁说林永仁写酸文的事,他笑了笑,无形中对林永仁又多了几丝的敬意。
拿的起笔,写的出细腻,动的了武,灭的一邪恶,这才是人,这才是你们应该做的事,张野这样想着,猛抽了一口烟。
张野很少想人生这类问题,他总觉得这问题想着很累,这一阵子的思考,让他感觉有些烦了,他把目光移向了不远处街道上走过的女人,以前他喜欢看街道上漂亮的女孩,半夜要是和兄弟们看到落单的,还会去欺负一下,还对女孩用过强。
但现在看女生的时候,没有之前的想法,也没有之前的冲动,倒是有了找一个女朋友的打算,而且他相信,只要自己改变了,不做一个小偷,一定可以找到一个女朋友。
半个小时之后,张野的眼前,电台大楼的五楼,唯一一间亮着灯的窗户,灯灭了,没一会一个女人走了出来,这女人穿着灰色的职业西服,很苗条,路灯把她的身子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影子。
张野看不出她的年龄,但从女人的轮廓,他认定眼前这人是个美人,是那种男人一看就想抱在怀里,是他这个阶层的人,大白天绝对不敢招惹的女人。
仁哥在这里办事,难不成跟这女人有关系,张野这样想的时候,猛的回了头。
就在这时候,他看到不远处的别墅车内,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伸了出来,手里是一把带消音器的枪。
不好,张野说着,急忙掏出了弹弓,就在他装好钢珠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人,准确地说是一个影子,那影子一闪而过,以非人类的速度向那只手冲去。
惊讶的同时,他分了神,手松了,钢珠飞了出去。
他听到一声惨叫,心里骂了句糟糕,因为这时候他看清楚了影子的脸,正是林永仁。不过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很快他就看到了林永仁的下一步动作。
林永仁抓着那人的手,猛拉出了车窗户,一拳头打在了那人的脸上,那人倒在了地上,他又两脚踹在了那人的身上,捡起了那人掉在地上的枪,别在了后腰里,对他招了招手。
张野三步并两步地急忙跑了过去,问道:“仁哥,刚才没伤到你吧,我被你吓到了,手滑了一下。”
“虚伪,你明知道没打到我才这么说的吧,你行啊,打穿他的手背了,这本事回头得教教我。”林永仁说着,拉起了那人。
张野不是虚伪,他并不确定自己一定能打到那人的手,只是他没有再解释,他知道,自己解释林永仁也不会相信,于是抓起了那人的手看了一眼,他看到了那人手背被钢珠穿过的洞。
不过对此他并不是很惊讶,毕竟他在打出钢珠前有瞄过一下,让他惊讶的是,林永仁的速度,那绝对是非人的速度,他问:“仁哥,你太快了,怎么练出来的,跟鬼一样。”
“部队上练的,加上这几年执行任务,都是我死老外公逼的,来帮我把他弄上车。”
“噢,噢,行。”张野急忙搭手,两人将那人抬进了面包车里。
随后林永仁关上了车门,拍了拍张野的肩膀道:“知道做什么最刺激吗?除了跟漂亮女人睡觉,就是把坏人打下地狱,他是个混球,晚上你会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会开车吗?带他去关妍那里,我晚一些会回去问他话,现在我要去跟我救的那个女人聊聊。”
林永仁问他会不会开车,但并没有等他回答,把钥匙丢给了他。
“是不是觉得很刺激,我有个叫铁男的兄弟,每次执行完任务之后,就兴奋的要命,他说,要让自己平静,最好的方法就是找女人,你要是乐意的话,找韩四,他认识不少漂亮的小姑娘,可以带你去。”
林永仁说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张野无奈地笑了笑,他现在更弄不透林永仁了,这家伙是他见过的,最让他琢磨不透的人了,说他是君子吧,他怂恿自己玩小姐,说他是小人吧,他做的事正义,说他是英雄吧,他像个坏人……
“真是个奇人。”张野最后给林永仁下了这样一个定义,这才发动了车,给韩四打了电话,约韩四去嫖了。
张野喜欢自己新进入的这个圈子,而且很快他会习惯这个圈子,并成为这个圈子的一份子。很多年后,张野回想自己的过去时,总是记得这个晚上,他鲤鱼翻身的开始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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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永仁当民工的时候,时常会去红灯区瞅瞅,因此没被几个年龄的同事嘲笑,说他是没出息的那类人,不过林永仁倒是不介意,从他懂的女人的时候,就一直认为,一个人的正经与否,与是否喜欢女色没关系,他自己因为长的帅,不需要找小姐安慰,但从来不介意同事或朋友去找,相反,有时候他会怂恿别人去玩小姐,完事了,他还会问问经过,这为他的写作提供了很多素材。
他望着东张西望等车的何丽娜,他肯定何丽娜没有看到发生的这一切,他叫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调了车头,停在了何丽娜的面前,打开了车门笑道:
“何姐,是等车还是等人?”
“怎么是你,徐健明呢?”何丽娜不自然地笑着,跟他年龄不相称的笑容。
还害羞了,你跟徐健明那点破事,我还能不知道不成,林永仁在心里说着,打量着何丽娜,道:“他让我来接你,你说我现在是叫你嫂子呢,还是叫你姐呢?”
“胡说八道,一点都不正经,他人呢,说好的接我,怎么不来。”何丽娜的脸红了,虽然过了该脸红的年龄,但害羞的可爱样子倒是不输给正值撒娇年龄的可爱少女。
“因为他让我问你一点事,所以他没来了,上车吧,我送你,我没徐健明好,但也是个帅哥不是。”林永仁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何丽娜的年龄不适合他开玩笑。
“徐健明说你幽默还真是幽默,身上的伤怎么样了,没想到你恢复这么快。”
“好了,偶尔会痛,但我忍的住,姐,我问你,你曝光过的丑闻中,有那些你觉得会让你没命的,你知道吗?”何丽娜上车后,林永仁问起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徐健明让他救何丽娜,他觉得有必要深究一下,对兄弟和兄弟的女人,讲义气的林永仁,能竭尽全力的时候,从来都不会吝啬。
“这可就多了去了,不知道你说的那一件,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只是徐健明怕你有麻烦,他关心你啊,有些事他出手不方便,让我这个边缘人士帮忙查查,你想一下,把你爆光过的,与犯法有关的,给我?或许我能找到一些与兄弟会有关的,为社会做点好事。”林永仁习惯性的把危险的事装在自己的心里,不打算让何丽娜知道,让她害怕。
“噢,是这样啊,那行,晚上我让徐健明电传给你,你这样明目张胆的出入,可要小心点。”
“放心吧,现在我在暗处,他们想对付我不那么容易了。”
“那就好,我可不希望像你这样的人出事。”
两人说着,很快到了何丽娜家,林永仁把何丽娜送回房间,观察了周围的环境,发现没有什么异常,这才放心地离开。